孟罡一边喝着酒一边笑道:“都是兄弟,干嘛这么气?”
李喆不开心道:“你刚我的酒不好喝,这时候又喝了我这么多酒,任谁都会不开心吧?”
孟罡听了哈哈笑道:“本来你的酒就是不好。咱们兄弟里面啊,最不会品酒的就是八哥你了,只要是酒拿来就能喝,也不管是酸是辣。”
李喆歪着头,缓缓道:“我可不像你们,我才不知道酒好喝在哪。”
孟罡看着李喆这个样子,也不再逗他玩了,将酒壶放下,问道:“那你为什么还喜欢喝酒?”
李喆叹气道:“因为我想醉啊。你们都我没脑子,我就是觉得什么都不想才最舒服。上了战场就去杀人,下来了就开开心心一醉解千愁,这样不好吗?”
孟罡盯着李喆,一时间什么话都没有。李喆被他看得有些害臊,挥挥手道:“你要干嘛?”
孟罡笑道:“这样没什么不好,反而正是这样才像你呢……可也不能一直这样吧?”
李喆疑惑道:“为什么呢?”
孟罡抬起头来,看着上一轮皎洁的月光,笑道:“打仗的时候你这样当然没问题了,可是如果仗打完了呢?你当上将军,却不再上阵杀敌,反而要处理很多跟带兵冲锋全然不同的事情,那就不能这样了。”
李喆歪着头道:“那是……那话该怎么来着?对,你是要去思考什么安邦定国之法?”
孟罡听了转头看着李喆,露出一个十分夸张的笑容道:“对,就是这样的,可以啊八哥,你连这样的词都会?”
他着还伸手要去揽住李喆的肩膀。李喆一伸手挡开孟罡的胳膊,不悦道:“你别真把我当傻子了。”
孟罡笑道:“好好好,是弟弟我错了。以后啊,等到这战争打完了,你还要学很多东西呢。不仅要会带兵打仗,对于内政也多少得懂一些才校”
李喆听到这里,狠狠叹一口气,等了一会才道:“老真是不懂事。”
孟罡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军政全能的人物,大哥、二哥都是这般英才,可惜他们死得早,留下的却是我这种只懂得带兵打仗的人。”
李喆着,喝下一口浊酒。
他的是陈宁和诸葛尚,除了陈宁以外,整个十六骑当年唯诸葛尚马首是瞻,甚而不少人都觉得诸葛尚的才能未必在陈宁之下,只是他从来不愿意走到陈宁前面去而已。
这两饶确都是全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在居庸关一战,他们二人和另外两个兄弟一起为国捐躯了。
李喆到这里,苦笑着道:“老把厉害的人都带走了,留下的却是我这等没用的人。”
孟罡听了嘿嘿一笑道:“八哥这话得可就过分,这不是弟弟我也是个没用的人?”
李喆白了孟罡一眼,一脸嘲笑道:“就你?你也就比我有用点,跟大哥他们比差远了好吧。”
孟罡无奈叹一口气,不得不李喆得没错。陈宁、诸葛尚等人是孟罡一直追逐的偶像,记得二人战死之后,孟罡沉沦了好久,就只知道借酒消愁,连自己防区的军务都不管了,后来还是岳邦媛过来一巴掌打醒了他。
这么起来,如今连岳邦媛都不在了。老话长嫂如母,陈宁过世后,十六骑的核心就是岳邦媛了。
好在后来有了陈文茵,大家的目光渐渐转移到了这个女孩身上——所有人都知道,这孩子生来就是要背负起豫王府的,她注定是豫王府未来的主人。
可谁能想到,到最后,她不仅仅是豫王府的主人了,她是这个下的主人了。
李喆站起身来,用力伸了一下懒腰,问道:“老十,这一战什么时候能完事?”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突兀,但孟罡还是立刻答道:“就如同陛下所,大概今年就能解决了吧。”
李喆听到这个回答,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好啊,像我这种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的人,就抓紧这个时机表现一下吧。等到下安定了,就真的没有我出场的机会了。”
他着接过孟罡递过来的酒壶,仰头一口将酒喝干净了。
孟罡看了叫道:“你怎么就给喝完了?”
李喆回头一笑:“这酸酒你喝不惯的,你还是回家喝你的好酒吧。”
完这句话,他推开自己府邸的大门就往回走去。孟罡回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一把关上了门,连个脸色都没给孟罡留下。
孟罡挠挠头,嚷一声:“嘿,行,老八我是看清楚你了,真够意思是吧!”
他完了,也踏着大步向着外面走去。听着李喆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在最后出个大风头,可到底他打算干什么,孟罡还真猜不到。
不管怎么,一切都在向着他和陈文茵谋划的方向改变,这就是个好现象。虽然前路还有不少风险,但至少已经能看到些光明了。
这一夜,两个有酒助心家伙睡得好极了,倒是柳文这位太师在自己家里怎么都睡不着。他已经连续熬了几夜,感觉这些日子把头发都快给熬白了。
他在自己书房里深深叹了口气,即便他这么拼命,可结果依旧没有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做才能力挽狂澜。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他是个文人,是太师,他终究不是那一批在战场上拼命的人,不是指挥大军的将领,他不知道要怎么转变战场上的困境。
可他不能就此放手不管了,他身为太师,自觉国内诸事都与他相关,所以事事都想亲力亲为。这么来,大概也真的该怪孟罡和陈文茵,就因为他们隐瞒了预定的计策,这才把柳文急成了这个样子。
把柳文晾在家里焦虑,她陈文茵倒是睡得很香,这么对比下来,真不禁让人想感叹一句:这一届子实在有些坑大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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