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撒尿，顾名思义，狗在撒尿之前必须找到墙角或者电线杆，然后跑到墙根或者电线杆下，然后抬腿放水……
二哥大的致命缺点是信号弱，打通的几率，所以你会经常看到有人拿着二哥大在地通的电线杆附近“喂喂喂”地喊。
坊间给这种打电话的方式取了一个不太雅的名称——“狗撒尿”。
“哎呀，树，你太有才了……”马军由衷表示钦佩，“大哥大是砸死狗，二哥大是狗撒尿……”
虽然砸死狗和狗撒尿名字不好听，可是很快引爆了秦湾市场。
一时间，满城都是二哥大，满城都是抬头寻找地通电线改人……
可是，秦东还嫌生意不够火爆，就象当年发展嵘啤的批发户一样，他又发展了一批二老板。
二老板负责给十家传呼厅拉客户，买卖成功，按比例分利润。
“马兰，今赚了多少钱？”
这个姑娘，戏校毕业，现在剧团普遍不景气，她竟然选择到传呼厅来当“二老板”，由于肯吃苦，干劲足，少的时候，马兰一能挣几百元，最多的一挣了8000多元。
“今运气真不好，一连吃了六个墨水瓶……”姑娘很是活泼，拿着学的课文就开起玩笑来。
“六千啊！”秦东很高兴，他也为这个自食其力、有头有脑的姑娘高兴，这样算下来，半年过去，她就能赚十几万元，这在此时的秦湾，都可以买一套六十平方米的房子了。
“秦总，我听他们都是这样喊您，我也可以这样叫您吗？”姑娘跟在秦东身后，“这几，波导的寻呼机卖得真好，可以多进一点波导吗？”
今年，波导推出邻一台自有知识产权的中文寻呼机，至些奠定了它的江湖地位，“摩托罗拉”和“波导”，就如后世的“苹果”跟“华为”，南乔峰北慕容，号令江湖，莫敢不从。
“嗯，这个你跟林昭君讲，”秦东突然停住脚步，“马兰，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打算自己开一家传呼厅？”
“想过，不过，我哪有那么大的本钱？”马兰笑道。
“那考虑一下，到传呼厅来上班怎么样？”秦东笑道，“销售有提成，不比你当二老板挣得少……”
……
气渐渐热了起来，杜源也忙了起来。
今是礼拜，可是家里空无一人，柳枝在饭店里忙碌，桔妈这个老会计在传呼厅帮着作账，杜桔加班，杜树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唉，就剩咱爷俩了。”杜源倒很惬意，现在半不见秦巡，他心里就想得难受，有时上班，他就半路溜达回家一趟，只为看看自己的外孙，“大笑笑，你想吃什么，姥爷给你做，只要你点，就没有姥爷不会做的菜，姥爷快退休吧，退休以后你走到哪，姥爷都抱着你……”
前春和楼的厨子，这话自然是有底气的，可是秦巡回答姥爷的动作就是用肉嘟嘟的嘴巴唆着自己的手指。
“你就想吃手指头啊……”杜源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到了，赶紧给外孙泡奶粉，“唉，都在忙，都整不着家……”杜源也懒得做饭，切零韭菜末，撒了一把虾米，扮了一盘凉粉，自己一个人喝啤酒瞎凑合。
“爸，就你一人在家啊……”最先回来的是杜桔，就是加着班她也在想着自己的孩子，看到杜源就着一盘凉粉喝啤酒，还用筷子蘸着啤酒逗弄自己的外孙，一老一少都是一幅乐呵呵的模样。
杜桔把饭做好的的时候，桔妈也走了进来，“怎么了你这是？”杜源逗弄着外孙，却看见桔妈神情严肃，不声不响地坐在椅子上，看到外孙，脸上这才挤出一丝笑容。
“大孙子在这儿，你就板着脸？你怎么回来的，坐公交车？”杜源打量着桔妈。
桔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桔给我买的几百块钱的衣服，我能舍得挤公共汽车去？打车！”
啊——
杜源嘴里丝丝地哈着气，转眼也想开了，“打车就打车吧，”一年到头也就这一次，“大东和树呢？”
“忙着挣钱呢，”桔妈的脸色就活泛起来，“老头子，你知道，你女婿一挣多少钱，这还不算饭店，不算夜总会，不算啤酒厂……这车他丈母娘打得起！”
“多少钱？多少钱也是自己挣的。”杜源喝了一口啤酒，他每个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
这一点，他很支持秦东，炒股，在他看来就是投机倒把，借银行的钱就是借国家的钱，秦东一没借钱二没炒股，凭本事挣钱，谁也不能个不字！
“这一啊，都顶得上别人一辈子几辈子的钱了！”桔妈看着自己的女儿端菜进来，就很是感慨道。
“那也是本事，是不是，大笑笑？”杜源却不以为意，他知道，桔妈帮着店里作账，肯定是看到了最近的流水。
“姐夫，不到一个礼拜啊，就挣了一辆法拉利……”胡同口，秦东与杜树也下了车，杜树转眼间就蹿到了秦东前面。
“法拉利贵吗？”秦东拍拍舅子的脑袋。
“不贵，不贵。”杜树腆着脸笑道。
没有钱连一辆玩具的法拉利都买不起，有了钱，真正的法拉利就是玩具。
两人话着走进院里，“那，姐夫，我们什么时候买法拉利？”
“啥拉利？”杜源虽然眼花了，可是耳朵很尖，看着武月进来吃饭，他起身给孩子拿汽水，却也听到了杜树的话。
杜树就不敢吱声了，杜桔看看他，“有钱，也得省着点花……你看看，现在有几户人家家里有摩托车，不都是骑自行车坐公交车上下班？”
杜源马上明白了，法拉利是一辆车，并且是一辆很贵的车，“多少钱？……十四万？美金？合着人民币多少钱……”
杜源马上不淡定了，“有钱烧得，这是你姐夫的钱，你姐夫吃肉，你喝汤，再不老实，汤也不让你喝……”
“我有钱。”杜树很是倔强，去年的深圳之行，加上这几年开录像厅，他自己也攒了不少家底，可是钱都在桔妈手里，平时杜源两口子只给他生活费，没钱了，还得跟姐姐要。
“大笑笑，劝劝姥爷，别发火，”果然，孩子就是灵丹妙药，刚才还火冒三丈的杜源把外孙抱在怀里，就又笑开了，可是看一眼杜树，脸就又绷住了。
“法拉利，北京开着都拉风，秦湾不比北京，”秦东笑道，“这样，等你结婚送你一辆法拉利……”
“哎，你干什么去？”杜源看着杜树头也不回就要往外走。
“我结婚去。”杜树气嘟嘟道，“明我就登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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