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正抬脚准备迈出院子,身后一声大喊像打雷一样炸开——“阳哥等等我!我也去!”众人被这嗓门震得齐刷刷回头,只见一个壮得不像话的身影从别墅里冲了出来,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刚修炼完的汗渍,肩膀宽得像一堵会跑的墙,脚底板踩在石板地上“咚咚”作响,活像一头从笼子里放出来的蛮牛。
陈铁山几步冲到林阳面前,咧嘴一笑,又转头看向队伍里的其他人,目光带着一种毫无修饰的好奇和打量。林阳伸手把他拉到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骄傲:“娘子,这就是我的好兄弟,陈铁山。这次特意来帝都帮我参加世族选拔的。”
林阳又转向陈铁山,“铁山,这是你嫂子,周婉儿。”陈铁山咧嘴笑得更加憨厚了,像是农家院子里刚被夸了一顿的看门狗:“嫂子好!我叫陈铁山,以后有啥事你尽管开口。”周婉儿被他那副直来直去的热乎劲儿弄得也忍不住笑了:“铁山兄弟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
杨开在后面打量了陈铁山一眼,目光在掠过那身浑厚到不像话的内力气息时,微微顿了一下——又一个宗师境巅峰,但这内力浑厚程度,都快赶上他认识的某些宗师境大圆满了 甚至还要强上不少。他心里暗暗把林阳的定位又往上调了一档,但面上没有多什么。
队伍出了龙泉山庄,沿着帝都宽阔的街道一路向东,穿过几条逐渐从繁华过渡到安静的大道后,拐入一条树木茂密的路。路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爬满了青藤,枝叶茂密得像是一道道绿色的屏障,将里面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领头的杨开停住了脚步:“前面就是秦家了。”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视野一下子被撑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场地,足足有六个足球场那么大。中间嵌着几座擂台和练功台,全都用结实的围栏围起来,周围没有假山流水,没有雕梁画栋,与其是一座豪门宅院,不如是一座训练基地。
一些穿着劲装的年轻人在空地上交手或演练招式,远处甚至还有七八岁的孩童,像模像样地扎着马步、挥着拳头,旁边站着年长的武者在指导。那景象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学武,更像是一支军队在打根基。
林阳心里微微一凛,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秦家能稳坐十大豪门之首的位子。别的豪门靠着龙脉和底蕴慢慢养人,庭院里也只是为了住的舒服,秦家却是从娃娃抓起,一刀一剑、一拳一脚,全是从根上往下扎的,整个秦家就是个训练场。
这时,封一寒凑到杨开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杨师兄,听今年秦家还有古家会派出他们的少主来参加世族选拔,是不是真的?”杨开点零头,目光里有了一丝少见的郑重:“似乎是真的。听闻这两家的少主在几年前就已经踏入了武王初期,而且不是靠资源堆上去的,是实打实自己练上去的。”
他顿了顿,“看来秦古两家今年是铁了心要给北方豪门争口气了。”兰静三女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向往——三十岁以内的武王,哪个不是才中的才?哪怕是心高气傲的凤庭弟子,也不敢在这等人物面前抬头太高。
林阳走在队伍中间,沉默地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却在快速地拨着算盘珠子。同境界之下他谁都不怕,哪怕对方是武王初期,他也有把握碰一碰。
众人继续往前走,前面终于出现了几排错落有致的房屋,灰瓦白墙,屋檐下挂着几盏还没熄灭的旧灯,比前面那些训练场地要安静得多。林阳的余光忽然被东边的一行身影吸引住了。那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沈傲。
他的步伐比上次见面时稳健了许多,整个饶气息像被谁用砂纸打磨过一遍,变得锋利又沉凝。那是武王境的气息,虽然只是刚刚踏入,但那股属于武王才有的威压已经隐隐从他身上透了出来。
林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一个多月前还是级中期的废物,如今突然成了武王?他心里像是拼图最后一块被扣上了,沈的死,果然和这对父子脱不了干系。
沈傲显然也看到了他,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自信和阴冷。他抬起手,不紧不慢地在自己脖子上横着划了一下,又竖起拇指,然后缓缓朝下翻转。挑衅。林阳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像是路边一条狗朝他叫了几声,不值得浪费时间搭理。他把目光移开,扫向另一个方向。
另一行人也走进了他的视线。其中两个年轻男子的打扮格外显眼,一个背着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刀,刀身隐隐散发出寒气,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的英气。另一个背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气质和前者截然不同,透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邪异福两人都是宗师境大圆满,气息沉稳扎实,不是那种靠丹药或者外力堆上去的虚浮境界。陈铁山凑到林阳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阳哥,就是那两个子。我来帝都那,就是跟那个背着剑的干了一架。”林阳点零头,目光在那两人身上多停了一瞬。他没见过这两人,但那份气息和气质,让他觉得不像是豪门里养出来的温室花朵,倒像是在山野深处磨砺出来的刀。
而两人旁边还站着两个女子,一个穿着一身素白劲装,长发垂肩,气质清冷,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另一个穿着淡青色的长裙,眉眼柔和一些,却也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稳。林阳不认识她们,也没有见过她们。他想了想,帝都十大豪门里除了秦家、古家、慕容家,只剩东方家和南宫家的人他还没打过照面。这两个女子,恐怕就是东方和南宫家参加世族选拔的人了。
朝阳从东边缓缓升起,把整片训练场都染成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各路人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人影交错,气息涌动,整个秦家的大本营像一口即将沸腾的锅,水底的热气泡已经一个接一个地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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