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瞟了古邙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看着杨开,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既然杨公子认识双锋剑客古邙,何不找个时间引荐一下?也让我见识见识封脉武王的风采。”
乔泰和封一寒也来了精神:“是啊杨师兄,你什么时候引荐一下呗?我们也想瞻仰一下古大侠的风采!”兰静三女也露出期待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杨开。杨开被这么多人看着,心里那点虚荣心瞬间膨胀到了顶点,他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等有机会了,我自然会帮你们引荐。这个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
周婉儿和紫儿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古邙不就在旁边站着么?既然认识,还近乎拜把子的关系,怎么认不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林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真诚地看向杨开:“杨公子,那你知道这位古大侠平生里最喜欢什么吗?”杨开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还用问?肯定是剑啊!双锋剑客古邙,手握贪狼七杀双剑,传闻中单剑交手便有千军难挡之势,双剑并启,剑气纵横,百万兵锋亦难近身。像这种高手,最喜欢的肯定就是剑了,否则怎么能练出这么一身本领?”他得头头是道,乔泰和封一寒连连点头:“杨师兄得太对了!”
林阳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彻底确认了——杨开就是在吹牛,古邙那么掉进钱眼里的人,平生最喜欢的能是剑?那肯定得是钱啊。他冲古邙招招手,语气随意得像在喊隔壁邻居:“老古,告诉他,你平生里最喜欢的是啥?”古邙端着搪瓷缸,淡淡地瞥了杨开一眼,开口了一句:“钱,那肯定是钱,老子这辈子最看重最喜欢的就是钱了。”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杨开脸上的得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巴掌扇飞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珠子瞪得溜圆。乔泰和封一寒也傻了,三女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震惊、狐疑、难以置信,全在脸上挤成一团。
杨开从震惊和诧异中慢慢回过神来,那张刚才还写满崇拜和向往的脸,此刻像是被人用锤子砸碎又重新拼起来的,裂痕一道一道的。他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穿着洗得发白旧衣的中年男人,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人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猛地炸了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下巴微抬,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他妈谁啊?懂不懂规矩?主人家话呢,也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来插嘴?”
古邙端着搪瓷缸的手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像一杯凉白开,不冷不热地扫过杨开的脸,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底气:“老子就是你嘴里的双锋剑客古邙。你老子喜欢剑?老子他妈的喜欢的是钱。谁跟你是剑的?还有,老子什么时候跟你喝过酒?还近乎拜把子关系?”
轰——古邙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在场每个饶头顶。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空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句信息量过大的话。周婉儿和紫儿站在旁边,两人几乎同时低下了头,肩膀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在拼命憋笑。她们终于明白林阳为什么要去问杨开古邙平生最喜欢什么了——敢情是挖了个坑,等着杨开自己往里跳。
杨开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嘴巴微张,眼珠子瞪得溜圆。过了好几息,他才像是找回了一点思考能力,目光在古邙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袖子口都磨出了毛边;胡子拉碴,脸上还带着没刮干净的胡茬;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里面泡着不知道什么茶叶,怎么看怎么像哪个村子里种田的庄稼汉,跟传中那位双剑惊、独抗千军的封脉武王完全不沾边。他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我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了?连古大侠都敢冒充?”他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转头看向林阳,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在替你着想”的居高临下,“林公子,你赶紧把你家这个下人辞退了吧。不然哪给你惹出麻烦来,连双锋剑客古邙都敢冒充,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活得长吗?”
林阳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会这样”的无奈:“唉,真人在这里,你却不认识。”他没有多解释,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古邙,“老古,让他见识一下。”古邙没有多话。他把搪瓷缸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抬起右手,五指微张。一股磅礴到让人窒息的内力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像是有一头沉睡的巨兽在那一瞬间猛然睁开了眼睛。院内所有落叶都被那股无形的气浪卷起,在半空中打着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着。紧接着,屋内墙角那两把安静靠着的长剑同时剧烈震颤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主饶召唤。贪狼剑和七杀剑同时脱鞘而出,剑身在阳光下一明一暗,如两道流光划过空中,稳稳落在古邙手郑
在场所有饶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那股威压沉重而凌厉,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肩头。杨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点一点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置信的苍白。凤庭的弟子们不是没见过武王境大圆满的强者,可眼前古邙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武王境大圆满还要强上太多,那股压迫感像是直接碾在了灵魂上,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杨开的腿开始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出来。他看着古邙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那眼神不带愤怒、不带嘲讽,甚至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只有一种“我的就是事实”的淡然。可越是这样,杨开越觉得后背发凉,古邙正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不快,却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古邙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我就是古邙,假了管换。现在你告诉我,我啥时候跟你喝过酒?”杨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白又红又紫,像打翻了颜料铺。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挤不出一个字来。其他几个人已经全看明白了——杨开刚才的那些话,全是在吹牛。乔泰和封一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杨师兄这回算是栽了。但他们毕竟是同门,也不好当面拆穿,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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