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邙站在原地，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林阳“钱就算了”开始，到“交个朋友”，到“没什么要求”，到“保镖”，到“一年”，每一个环节都清清楚楚地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傻子。擂台上这子比他古邙还无耻，纯粹是个实打实的老阴比。自己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怎么就上了这条贼船？
古邙抬起头，死死盯着林阳，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狐疑，还有一丝“你要是敢骗我我就让你好看”的威胁。“子，你刚刚是不是骗我的？”
林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古邙这么快就看出来了，这才过了多久？他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呃……也没有骗前辈吧。其实大部分都是实话。”
“那少部分呢？”古邙的眼睛眯了起来。
“呃……少部分嘛……七实三虚吧。”
古邙的脸黑了下来。“老子才不信。你还有脸自己与人为善？就你刚刚在擂台上那无耻程度，如此奸诈，你你没仇人是不是骗我的？就冲你这奸诈程度，在帝都岂不是要被人群起而攻之？”
林阳尴尬地笑了笑，那笑容要多心虚有多心虚。“也没那么夸张……仇人已经差不多都被我杀光了，没几个了。”
古邙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狐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没几个了？那就是还有，而且肯定你子嘴里的没几个，那恐怕是还不少。他深深叹了口气，有一种上了贼船、而且是下不去的贼船的感觉。造孽啊，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主？
林阳见古邙一脸惆怅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话：“老古，走吧，跟我回去。你住的这地方太破了，跟我回去住别墅去。而且，是有两条龙脉的别墅。”
古邙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你什么？两条龙脉？”
“对啊，两条。”林阳淡淡一笑，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你子到底何方神圣？竟然有两条龙脉？”古邙的声音都拔高了。他在帝都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龙脉意味着什么了。十大豪门每家一条，那是他们立足的根本。这子一个人独占两条，这已经不是“有背景”能解释的了。
“嘿嘿，日后你会知道的。”林阳没有再解释，转身往外走。
古邙看着林阳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再问，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多时，他从里面走了出来，背上多了两把剑。剑鞘古朴，一黑一白，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虽然剑未出鞘，但那股凌厉的气息已经隐隐约约地散发出来。
韩旭凑到林阳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公子，您这忽悠饶手段也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给古邙忽悠瘸了。”
林阳白了他一眼。“嗯？怎么话呢？这明明是古邙被我诚意打动，决心跟随我好吧？”
韩旭嘴角一抽。别人这话他可能还信，可从林阳嘴里出来，怎么就变了味呢？但他不敢出来，只能在心里嘀咕。他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要多狗腿有多狗腿。“嘿嘿，恭喜公子收服一名猛将啊。”
林阳的目光落在古邙背上的两把剑上，停了一瞬。剑未出鞘，但他能感受到那两把剑的恐怖——那是一种冰冷的、凌厉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意，像是两头沉睡的猛兽，随时都会苏醒。
老古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不轻。林阳随口问了一句：“老古，这是？”
“我的衣服。”古邙淡淡道。
林阳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的衣服全是补丁，有的补丁摞着补丁，颜色都不一样。他愣了一下，然后合上包，看着古邙，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老古，丢了吧。韩旭，待会你搞几套像样的衣服，派人送到我府上。”
“好勒，公子，我这就去办。”韩旭点头，转身就去安排了。
古邙没有拒绝。他没有拒绝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接受了林阳的好意，是因为他确实没有像样的衣服。林阳看着古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突然明白了。这老古不是有什么纪念意义，是抠，真他娘的抠。衣服都打补丁了，还在穿。他到底是有多抠门啊？
“好了，走吧，老古。”林阳转身往外走。
古邙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韩旭，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一些。“代我向你师傅问好。顺带帮我感谢他，当年给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现在我要走了。”
韩旭点点头，抱拳道：“好，前辈放心，话一定带到。”
林阳停下脚步，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古邙。“老古，你是凌一当年把你安置在这的？”
古邙点零头，没有话。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有些悠远，像是穿透了时间，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那眼神里有落寞，有感激，还有一些林阳看不懂的东西。
韩旭走上前，低声道：“公子，您不知道。当年古大师在帝都东郊的一处山林，被十八位武王围攻。但古大师最终斩其六，重伤八个，其他武王见此便全部逃走了。”
林阳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十八位武王？被十八位武王围攻？还杀了六个，重伤八个？这战绩也太彪悍了吧？他见过武王，打过武王，杀过武王，但那是残血的武王，是状态十不存一的武王。十八个满状态的武王围攻，换了他，连渣都不会剩下。
“但古大师也受了一些伤。”韩旭继续，“随后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来到了这里。被我师傅看见后，本想招揽古大师，奈何古大师不想听命于他人。我师傅便没有勉强，而是将其安置在了这里。”
林阳听完，沉默了片刻。他转头看着古邙，问了一句：“老古，你这是干了什么怒人怨的事啊？能被十八位武王围攻？”
古邙摇了摇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那些都是我的仇人。”
林阳嘴角一抽。这老古惹事的程度，似乎不亚于他啊，甚至比他还厉害。一下子能树敌十八位武王，这得是多大的仇？
他之前见过最强的武王是沈剑祖，那个渡了三次九转破武劫的老家伙。他不知道沈剑祖能不能在十八位武王的围攻下活下来，更不知道沈剑祖能不能杀了六个、重伤八个。他只知道，眼前的古邙，恐怕是一个不比沈剑祖弱的强者。
他看了看古邙，又看了看古邙背上的两把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就是封脉武者突破到武王的可怕之处吗？同阶之中，一去挑十八位，这恐怕不比渡过破武劫的武王弱。至于古邙和沈剑祖到底哪个强，他不知道。改去问问沈剑祖那个老家伙。
“走吧，老古。”林阳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古邙跟在他身后，两饶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韩旭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去，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林公子这人，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得尽快把这里的事汇报给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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