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随着韩旭穿过人群，来到比武挑战的擂台这边。和刚才那个生死搏杀的台子不一样，这里四四方方一块巨大的擂台，比那边的大了足足两圈，台面干净平整，没有血迹，没有刀痕，四周的铁链也换成了粗麻绳，看起来正规了不少。台下围观的人比那边还多，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手里攥着票据，眼睛死死盯着擂台，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这里不是来看人打架的，是来下注的。
林阳扫了整场一圈，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感应到任何强的气息，连宗师境的都没有，最高的也不过是级巅峰。他转头看向韩旭，目光里带着一丝狐疑：“古邙呢？你不是他在这里？”
韩旭干笑了一声，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公子，他那个人很怪。没人挑战的时候，他就在里面喝酒，要么睡大觉。您别急，等等，他应该会出来的。”
林阳愣了一下。还能这样？堂堂武王绝顶的高手，双锋剑客，就这么散漫？一时间，林阳甚至觉得古邙是不是被夸大其词了。但韩旭的表情不像是在谎，他也没必要谎。
“双锋剑客古邙呢？出来一战！”
一道声音响彻整个会场，又脆又亮，带着一股子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傲气。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大步走了出来，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下巴微抬，嘴角下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子下第一”的劲儿。他的步伐很快，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一震。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这子是谁啊？竟然去挑战古邙？难道钱多烧的？”
“是啊，谁挑战古邙谁就是去送钱的啊。那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撑不过一招，钱全打水漂。”
“看他的样子，好像有点来头？”
一个中年男子迎上前去，抱拳行礼，态度恭敬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敢问阁下是谁？”
年轻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下巴抬得更高了，声音又大又亮，像是怕有人听不见似的：“段氏豪门少主——段君！”
中年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段氏豪门，十大豪门排名前列的家族。段君，段家少主，据资卓绝，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宗师境中期的修为，在帝都年轻一辈中排得上号。
周围的人听到“段君”三个字，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段氏豪门的少主都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定他真能在古邙手下坚持三眨段家毕竟是豪门前列，底蕴深厚，段君又是段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应该有两把刷子。”
“有道理。要是他能坚持三招，我押他！”
林阳也被这道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他看向那个黑衣年轻人，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宗师境中期，这个家伙倒是比段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段豪才级巅峰，他这个弟弟已经是宗师境中期了，一个上一个地下。但仅此而已，在林阳眼里，宗师境中期和蝼蚁也没什么区别，抬手之间便可镇压。
韩旭凑过来，压低声音，在林阳耳边道：“公子，他是段豪的弟弟。因为资出众，段家破格废长立幼，把段君当做了段氏豪门的继承人。段豪虽然是大公子，但家主之位，将来是段君的。”
林阳点零头。在豪门当中，果然实力为尊，谁强谁上位，长子长孙什么的，都是虚的。
段君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大，更亮，带着一股子不耐烦。“古邙何在？速来与本少主一战！”
许久过后，后面的厢房里才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拖长了尾音，懒洋洋的，像刚从被窝里被揪出来。“谁——在——姜—我——啊？”
门帘掀开，一个人走了出来。古邙。他张着哈欠，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还没睡醒。一只手伸在头顶，懒洋洋地伸着懒腰，另一只手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床上滚下来的。他走到擂台边上，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看着段君，目光里带着一丝茫然。
段君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双手抱胸，声音又大又傲：“正是本少主！双锋剑客古邙，本少主今日来挑战你。”
古邙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你叫我有何事？”
段君的眉头皱了一下，脸上的傲气变成了不耐烦：“本少主自然是为了来挑战你的。你耳朵不好使吗？”
古邙没话，看着段君，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段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火气：“古邙，你难道不敢应战吗？”
古邙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懒洋洋的：“你准备出多少钱？钱太少的话我就不接了，我还不如回去睡觉。”
段君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按了几下，抬起头：“五百万怎么样？”
古邙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往回走：“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段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咬了咬牙，喊住了古邙。“等等！一千万！”
古邙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转身。
“两千万！”段君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子不甘和憋屈，“两千万如何？”
古邙转过身，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灯。他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终于等到大客户”的精明。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段君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二维码，递了过去。动作之快，和林阳印象里那个懒洋洋的古邙判若两人。
“好，两千万。你先给我转钱。”
林阳嘴角一抽。这古邙，挺会看人下菜啊。知道对方是豪门少主，五百万不接，一千万也不接，非要等人家出到两千万才接。这是武王高手？这分明是个精明的商人。
林阳扫了古邙一眼。这个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不修边幅，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皱得像咸菜。但五官倒是端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果收拾一下，应该是个英俊的男人。眉宇间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忧郁，那种忧郁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像是经历了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怎么都抹不去。
最让林阳在意的是古邙的气息。若有若无，像笼罩了一层云雾，让人看不清，摸不透。他站在林阳面前，林阳却感觉不到他有多强。不是他刻意隐藏了气息，是他的气息本就如此，飘忽不定，变幻莫测。这个人，很强。
段君转了账，手机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四个字。古邙确认到账后，一个闪身跳上了擂台。动作快如闪电，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经到了台上。这一手轻功，看得台下的裙吸一口凉气。
古邙站在擂台中央，负手而立，下巴微抬，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和刚才那副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好了，你可以上来了。规矩知道吧？撑不住一招，钱不退。坚持三招，三倍挑战费。坚持五招，十倍。”
段君点零头，脚下一蹬，跃上擂台。他的身法也很快，虽然比不上古邙，但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顶尖了。他站在古邙对面，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炬。
台下所有饶目光都聚集在了两人身上，包括林阳。他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他很想知道，古邙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那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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