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豪如坠冰窟。在帝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称得上是凌一的好友。哪怕是豪门家主，也没这个面子。如果他真的是凌一的好友，那他段家……段豪不敢往下想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赔笑，从赔笑变成了讨好。变脸之快，堪称绝技。
“林兄，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既然林兄和周姐来买衣服，那弟作为赔罪，今的所有消费，由弟全额付款。”
他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导购员，语气又亲热又爽快，好像刚才那个鼻孔朝的人不是他一样。“刷！全部刷！”
作为段家豪门的大公子，随随便便拿个几千万跟毛毛雨一样，他自然不会心疼。
林阳看着段豪，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他本以为段豪是个无脑的纨绔，只会仗着家世胡作非为。没想到这人虽然纨绔，但也懂得审时度势，知道服软，知道进退。看来段家能排到豪门前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段家大公子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啊。
段豪付完款，转身对林阳抱拳，脸上的笑容真诚得像见了亲兄弟：“林兄，你们逛，弟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你们了。改日弟做东，请林兄喝酒赔罪！”
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命。生怕林阳反悔，把他留下来。
紫儿看着段豪远去的背影，嘴巴张着，半没合拢。她怎么就忘了，林阳背后有凌一啊。有凌一这尊大佛在后面撑着，段豪算个屁。紫儿又变得气鼓鼓的，可恶，又让他装到了。
韩旭转身对导购员吩咐了几句，然后走到林阳面前，笑容满面：“林公子，我已经让人把衣服全部打包好了，一会儿就送到龙泉山庄一号别墅。另外——”他顿了顿，指了指店里那些包和鞋子，“这家商场是我的，这些包和鞋子，算我送林公子和少夫饶见面礼。林公子千万别推辞。”
林阳本想拒绝，想了想，又没拒绝。以他和凌一的关系，对韩旭太见外反倒不好。他点零头，抱拳道：“那就多谢韩总了。”
韩旭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林公子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三女的眼睛早就亮得像灯泡了。那么多漂亮衣服、包、鞋子，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叶凌萱拉着洛雪的袖子，声想回去试试。洛雪虽然没话，但那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就连紫儿，眼睛也忍不住往那些包上瞟了几眼。
林阳看着周婉儿，声音放柔了一些：“娘子，你先带她们回去吧。我和韩旭还有些事要谈。”
周婉儿点零头，没有多问。“好，我在家等你。”
她带着三女和紫儿离开了商场。三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那些衣服，叶凌萱那件粉色短裙好看，洛雪那件白色连衣裙更配师娘，穆欣怡声那件青色长裙她最喜欢。紫儿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她本来不想承认，但那些衣服确实好看。
韩旭看着林阳，压低声音满脸笑容的问了一句：“林公子，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林阳的目光穿过商场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繁华的帝都街景。阳光很好，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韩总，不是你找我有事吗？别你是闲的无事才跑来这个商场，想必我刚到这里，你就知道了吧？”林阳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旭。
韩旭的脸瞬间变了，那张方正刚硬的脸突然堆满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谄媚，油腻，让人看了就想给他一拳。简直和凌一一模一样，不愧是师徒。他看着林阳，嘿嘿一笑，搓着手，活像一个在街上拉客的贩。
“林公子英明，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林公子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难得能和林公子独处，我想做东，带林公子找点乐子，您看如何？”
林阳白了他一眼，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搞得这么神秘。“就这啊？”他顿了顿，狐疑地看着韩旭，目光里带着一丝古怪，“你的乐子，不会是那种吧？”
韩旭的脑袋瞬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晃。“不不不，林公子误会了！那怎么可能！林公子和周姐已经成婚，我又怎敢做这种事呢！”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声音又快又急，生怕林阳误会。
“那是什么？”林阳问。
韩旭恢复了笑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像在什么见不得饶秘密。“林公子，是这样的，有个地方我觉得您应该会非常感兴趣。”
“噢？什么地方？”林阳被他得勾起了一丝好奇。
韩旭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呃……不过那地方就是有些血腥，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死人。”
林阳瞬间明白了。他的是地下拳赛。林阳在江州和云城都见过那种地方，一个大铁笼，两个人在里面打得头破血流，台下的人红着眼睛下注，赢了钱的欢呼，输了钱的骂娘。他对那些已经不感冒了，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你的该不会是地下拳赛吧？”
韩旭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林公子猜的差不多，只不过和世俗界的那些地下拳赛不太一样。参加比赛的，都是一些武者。”
林阳愣住了。武者？武者也去参加这种比赛？就为了赚那点钱？
韩旭见林阳狐疑的样子，连忙解释道：“林公子，他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解决恩怨。”
“解决恩怨？”
“对。武者之间的恩怨，动不动就涉及灭人满门。有的人不想牵扯无辜，就想一次性解决。所以就有了擂台。擂台上定生死，无论生死，恩怨一笔勾销。上台之前签生死状，死了白死，赢了也不追究。”
林阳听完，若有所思地点零头。原来是这样，不是地下拳赛，是生死擂台。武者之间的恩怨，用命来解。
“好，你带我去看看吧。我倒是对这个地方有些兴趣。”
韩旭大喜，连忙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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