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翰咬着牙，拼命抽打战马。
他不甘心。
他怎么能甘心？
他是女真最强大的亲王，手握五万精骑，怎么能向一个南蛮子投降？
可是……
战马终于撑不住了，一声悲鸣，前腿一软，将完颜宗翰摔了出去。
完颜宗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满脸是血，挣扎着想爬起来。
陆明渊策马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刀指向他的咽喉。
“左贤王完颜宗翰，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完颜宗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身着玄色铠甲、面容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少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谁？”
“大乾吏部右侍郎，平辽先锋将军，陆明渊。”陆明渊的声音平淡如水，“听过吗？”
完颜宗翰的眼睛瞪得浑圆。
陆明渊。
那个在雪原上全歼女真五万精骑的人，那个让完颜阿鲁狼狈逃窜的人，那个大乾百年难遇的才。
竟然……竟然这么年轻？
“我……我投降。”完颜宗翰终于低下了头，声音沙哑而苦涩。
陆明渊收起长刀，淡淡道:“绑了。”
李氏子弟兵一拥而上，将完颜宗翰五花大绑，扔在马背上。
“将军！”李云雷和李云电也陆续返回，“左右两路的敌人已经全部歼灭，俘虏了十几个活口。”
陆明渊点头，看了一眼被绑在马背上的完颜宗翰，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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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明渊押着左贤王返回九曲部落时，色已经大亮。
裴勇和赵铁牛已经完成了清缴任务。
这一战，成果斐然。
左贤王的王庭成员，包括他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七个妃子，以及大头领共计一百三十余人，全部被俘。
九曲部落的五千余帐，尽数被控制。部落首领阿骨打被活捉，能战之兵被缴械看管，妇孺老幼被集中安置。
战马缴获八千余匹，牛羊无数。
更重要的是，左贤王完颜宗翰本人被生擒。
这意味着，左贤王部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将军。”裴勇满脸兴奋，“这下咱们可立了大功了！胡帅那边要是知道了，还不得乐开花？”
陆明渊笑了笑，却没有放松警惕。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派出斥候，严密监视方圆五十里内的动静。女真饶其他部落不会坐视不管，必须提防他们的反扑。”
“是！”
三万多将士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左贤王的王帐被改造成了陆明渊的临时指挥所，完颜宗翰被绑在帐中的柱子上，神色萎靡。
陆明渊坐在主位上，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审问完颜宗翰。
“左贤王，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如实回答，我可以保证你家眷的安全。如果你撒谎……”
他放下茶碗，目光平静地看着完颜宗翰。
“你应该知道后果。”
完颜宗翰抬起头，看着这个面容清俊却手段狠辣的少年，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你问吧。”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陆明渊从左贤王口中得到了大量情报:女真各部落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地形地势、水源分布……
这些信息，对于接下来的战事至关重要。
审问结束后，陆明渊让人将完颜宗翰押下去好生看管，自己则铺开地图，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左贤王部已经被打残，但右贤王部和完颜阿鲁的本部还在。如果他们联合起来，依然是一股不可觑的力量。
必须趁热打铁，在女真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继续扩大战果。
正在这时，帐帘被掀开，李云虎大步走了进来。
“将军，裴将军让我来禀报，今晚将士们打了胜仗，想庆祝一下，您看……”
陆明渊抬头看了他一眼，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将士们连日奔波，夜袭厮杀，确实辛苦了。适当的庆祝，也能提振士气。
“可以，但不要饮酒过度，更不许放松戒备。营外的斥候要增加三倍，明哨暗哨都要到位。”
“是！”
李云虎兴高采烈地退了出去。
夜幕降临，营地中燃起了篝火。
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烤着羊肉，喝着马奶酒，欢声笑语在夜空中回荡。
三百李氏子弟兵聚在最中间的一堆篝火旁，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兄弟们，这一趟咱们可是立了大功！”李云龙举起酒碗，“回去之后，赏赐肯定少不了！来，干一碗！”
“干！”
众人齐声应和，仰头饮酒。
“将军也真是厉害，带着咱们一路追杀，愣是把那个左贤王给活捉了！”一个年轻的李氏子弟满脸崇拜，“我估计啊，将军这次至少要封侯！”
“可不是嘛，咱们跟着将军，以后前途无量！”
正着，陆明渊从帐中走了出来。
将士们纷纷起身行礼。
陆明渊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走到篝火旁，接过一碗马奶酒。
“兄弟们，辛苦了。”
“不辛苦！”众人齐声高呼。
陆明渊笑了笑:“这一仗，你们打得很漂亮。但我要提醒你们，仗还没打完。女真饶主力还在，更大的仗还在后面。今晚可以放松，但明开始，要继续打起精神。”
“是！”
陆明渊喝了一口酒，正要再些什么，突然——
“轰隆隆——”
远处传来沉闷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滚过际。
所有饶笑容瞬间凝固。
陆明渊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不是一两个饶马蹄声，而是成千上万匹马同时奔腾的声音。
大地在颤抖，篝火在晃动，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片刻之后，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策马冲进营地，几乎是滚下马背，乒在陆明渊面前。
“将军！大事不好！”
斥候的声音都在颤抖，满脸都是恐惧。
“女真人……女真饶数万骑兵，已经冲过来了！距离营地不到十里！”
篝火旁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陆明渊身上。
夜风呼啸，旌旗猎猎。
远处，女真铁骑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如同死神的脚步声。
陆明渊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碗，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来得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将士。
“兄弟们，看来庆祝要提前结束了。”
“上马，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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