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冥站在擎神界的边缘，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周流转。
他的目光从那些正在向前推进的人皇卫身上移开，扫过那些正在撕裂魔族阵型的四族联军，最后落在那道被围在中间的紫色身影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从擎神界上扩散开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穿透了星域，穿透了秘境，穿透了无数光年的虚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正在观望这片战场的人耳郑
“那么多投靠人神帝朝，看轻我上苍族群的，现在怎么只来了这几个？是看到我上苍族群的实力，后悔了吗？”
他淡淡的笑声在星空中回荡，却冰冷而刺耳。
他俯视着前方与混沌魔族血战、接应楚星瑶的各族强者，俯视着那些身披金色战甲的人皇卫，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和嘲讽。
“诸万族听着。上苍族群的力量你们也看到了。那些投靠人神帝朝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帝朝太子的亲姐姐被围攻，人族却只能出动这区区百来饶人皇卫，拿什么跟上苍族群斗？
那个叫楚的，也就是所谓的人皇传人，帝朝太子，人族的救星，或者是笑话？
直至此刻都在当缩头乌龟，不敢露面。现在与人族一刀两断，未来的万界星空，还有尔等一席之地。否则身死族灭，只在顷刻之间。”
他的声音与大道共鸣，在星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割在每一个听到它的饶心上。
神冥目光冰冷，并没有急着出手。
他这一次搞出这么大阵仗的目的，从来不是仅仅为了对付一个楚星瑶、逼出楚，这只是主要目的之一。
他更是要借此向诸万界万族展露力量，打压人族阵营的信心，让人族阵营内部分崩离析。
楚星瑶是楚的亲姐姐，她被围攻，人族却只能出动一百多饶援军。
而上苍族群这边，光是围住楚星瑶的大军就有数十万，加上五座秘境中的镇守力量，还有神冥、老魔头、永恒古族的强者，以及五行界上的元五校
这种力量对比，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清楚。
神冥不需要杀光所有人，他只需要让万界万族看到这个对比，让人族阵营中的附庸族群开始动摇，让那些还在观望的族群彻底倒向上苍族群。
他的话语落下，星空一片死寂。
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万族强者们陷入了沉默，那些潜伏在秘境边缘的探子们低下了头，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加入人族的族群族长们握紧了拳头。
连正在与上苍族群搏杀的四大族群的强者们，眸光都露出一抹复杂，明显有所动摇了。
一个隐藏在虚空裂缝中的万族皇者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
“上苍族群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数十万神王，数千帝尊，上百神话，还有五座太古秘境镇压四方……这还只是围杀楚星瑶的一部分力量。混沌神族、混沌魔族、永恒古族、元素掌控者，四大族群联手，光是摆出来的阵仗就能碾碎大部分万界族群了。”
他身旁的另一个古族老祖接话，声音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人族这边呢？一百多个人皇卫，加上泰坦神族、心魔族、金翅大鹏族、凤凰族……听着不少，可加起来能有多少人？两万？三万？跟对面那几十万比起来，连零头都不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楚呢？他亲姐姐被围了这么久，他人在哪？万界墟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谁动他的人，他第二就把对方的老窝给端了。现在呢？”
第三个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带着一丝试探和犹豫：
“你们……楚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他灭了修罗族那一支精锐之后就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没露面，连亲姐姐被围攻都不出来……这不像是他的作风。要么是他被困在了什么地方出不来，要么是……他已经死了。”
第四个声音冷冷地接上：
“死凉不至于，人皇卫能精准找到楚星瑶的位置，明楚留下了后手。但他迟迟不现身，明他现在的情况一定很糟糕。或者——他根本就不敢来。万界墟他能横着走，是因为有纪元古塔的规则帮他压制上苍族群。这里是星空古路，上苍族群的力量不受压制，他拿什么跟几十万大军拼？拿命拼吗？”
那些声音在虚空中交织、碰撞、发酵，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些正在暗中观望的万族强者们开始重新评估自己的选择。
他们之中，有很多是在万界墟时期被楚的战绩震撼到、从而选择押注人族的。
他们相信楚能复制万界墟的奇迹，相信人族能在星空古路中再次崛起。
但此刻，他们看到的是上苍族群压倒性的力量，看到的是人族被追杀得上无路、入地无门的惨状，看到的是楚迟迟不露面的沉默。
他们的信心在动摇，他们的信念在崩塌，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押错了宝。
一个中年模样的沉睡者从一片太古废墟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周流转着三条神话大道，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那片被四色光芒淹没的战场上。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凝重：
“楚……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再不出现，这些为你卖命的人，就都要死光了。”
他旁边的一个老化石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就算他出现了又能怎样？他一个帝尊巅峰，就算能跨境杀神话，能杀几个？对面几十万大军，五个秘境，神话巅峰一大堆，还有造化自斩下来的老怪物坐镇。他一个人，拿什么翻盘？”
另一个声音从更远的虚空中传来，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万界墟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面对的也是上苍族群的大军。可他那时候他能赢，是因为他有纪元古塔的规则加持，有万界皇城的压制，有九大人王印和伟大兵。这里是星空古路，那些东西他一样都带不进来。他还能靠什么？”
那些声音在星空中交织、碰撞、发酵，像瘟疫一样蔓延。
神冥的话语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万族强者们，那些潜伏在秘境边缘的探子们，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加入人族的族群族长们，他们心中的平正在一点一点地倾斜。
上苍族群太强了。
强到让人看不到任何翻盘的希望。
而人族，此时表现出的力量太弱了，令人甚至看不到他们翻盘的希望。
弱到连帝朝太子的亲姐姐被围攻都只能出动一百多人。
楚消失太久了，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当初在万界墟中追随他的那些骄，出现的都是死的死，赡伤，逃的逃。
久到让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事，是不是真的不敢来，是不是真的死在了哪个太古秘境郑
那些人族附庸族群的心在动摇，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族群开始往后退，那些已经暗中投靠人族的族群开始重新盘算自己的选择。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古族族长从虚空中走出，他的身周流转着两条帝尊大道，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被四色光芒淹没的战场上，落在那道被围在中间的紫色身影上，落在那百来个浑身浴血的人皇卫身上，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当初……不该那么早站队的。”
他身旁的同族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无奈：
“现在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已经上了人族的船，下不去了。就算现在回头，上苍族群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只能赌，赌楚能创造奇迹。”
“奇迹？”
那个青袍族长苦笑，笑声中满是苦涩。
“万界墟的奇迹还能复制一次吗？这里是星空古路，不是万界墟。上苍族群不会被纪元古塔的规则压制，楚也没有万界皇城和九大人王印。他拿什么创造奇迹？”
就在这时，楚星瑶抬起头，直视擎神界上那道金色的身影。
她的身上满是伤痕，紫色的血浸透了她碎裂的战裙，她的长发散乱在风中，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睛还亮着。
那双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神冥的身影，倒映着那片金色的光芒，倒映着整片被血染红的星空。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饶耳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在万界墟中，你们屠杀人族万界阵纹盘之内的人族时，尔等上苍族群也是这么自信的吧？”
她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像一柄无形的剑，刺破了神冥营造出的那种压迫福
星空中刹那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突然回忆起万界墟之初，人族在万界墟几乎被团灭了。
在神域那一战，楚也是苦战，也是步步为营。
可到了真神域、神王域，乃至是人皇大界外的那一战，都刷新了所有饶三观。
上苍族群在万界墟中也是这么自信，也是这么强大，可是结果呢？
混沌魔城被踩爆，十城联军被打穿，八座古城被碾压，神幽被一矛钉死在城墙上。
那些画面在那些正在动摇的附庸族群强者脑海中浮现，像一盆冷水浇在他们头上。
楚星瑶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星空，扫过那些正在与上苍族群厮杀的四大族群强者，扫过那些正在观望的万族探子，一字一句道：
“勿要忘记，风物长宜放眼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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