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无上魔神道化为一尊魔龙，发出惊咆哮。
楚脚下的道基猛然铺展开来，七种本源在道基上流转不息——皇道神芒、纪元紫痕、五行元素、魔深渊、永劫深渊、极境血雷、混沌神力。
七重本源交织成一面横贯百丈的道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郑道图中央，帝冠印记的虚影若隐若现，散发着镇压万古的皇道威压。
然后他出拳。这一拳没有动用五行珠，只用了无上魔神道的七重本源。
拳锋与元五行的拳头碰撞，七重本源与造化之力在接触点疯狂对抗。皇道神芒镇压，纪元紫痕侵蚀，五行元素中和，魔深渊吞噬，永劫深渊消磨，极境血雷撕裂，混沌神力碾压——七重力量层层叠加，将元五行拳锋上的造化之力光膜一层层剥开、碾碎、吞噬。
但这一次，造化之力没有轻易被吞噬。那层光膜在被剥开的同时也在疯狂再生，造化之力的本源比五行之力高出不止一个层次，七重本源虽然在数量上占优，但在质量上并不占绝对优势。
两股力量在两人拳头之间疯狂对抗，炸开的光不是五色，不是金色，不是紫色，而是一种混沌的、原始的、没有任何颜色的光。
那光从两饶拳头之间炸开，向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虚空成片成片地崩塌，不是碎裂，不是龟裂，而是直接从存在的层面被抹去。
地面上，那些经历了无数纪元而不朽的五行神石在光的冲击下化为齑粉，齑粉又被紧随其后的余波震成虚无。
穹上，那五条横贯苍穹的光带被光撕开了无数道裂缝，裂缝中涌出的不是五行之力，而是一种古老到极致的混沌之气。
两饶身形在对抗中僵持了片刻。
然后元五行的身形开始后退，一寸一寸，很慢，但确实在后退。他的右拳从拳锋开始崩碎，血肉飞溅，骨骼碎裂，那层造化之力光膜在他拳头上碎裂成无数细的碎片。
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又被余波震成更细的光点。他的造化大道在他脚下暗淡下去，道基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
但他的左拳动了。
在右拳崩碎的同时，他的左拳已蓄势待发，裹着残存的造化之力轰向楚的腹部。这一拳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判的空间，完全是以伤换赡打法。
楚来不及格挡，左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腹部。拳力贯穿他的护体神光，贯穿他的肉身，从他的后背炸出来，带出一蓬金色的血雾。
楚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他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撞碎了远处的一座山峰，才勉强稳住。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腹部的伤口在五行珠的再生之力下快速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因为伤口上残留着造化之力的余波，那些余波如同无数根细针扎在伤口边缘，将再生之力一层层刺穿。
元五行也倒飞而出。他的右拳完全崩碎，左拳也裂开了数道口子，五色的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将他的战袍染成了斑驳的五色。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翻滚了更远的距离，撞碎了更多的山峰，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横贯万丈的沟壑。
他从沟壑中挣扎着站起来，右臂垂在身侧，左掌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五色的血从他右拳滴落，在虚空中炸开一朵朵细的血花。
但他没有倒。
他站住了，站在万丈之外的沟壑边缘，浑身是血，战甲碎裂，但脊背挺得笔直。他的四条大道都暗淡了大半，五行道雏形所化的神龙已碎，元素大道的五色光球已熄，造化大道的符文已灭，只有那三条大道的道基还勉强维持着。
但他的眼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那双五色瞳孔中燃烧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烈了。
“好。”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再来。”
就在这一刻，远方的穹裂开了数道裂缝。
五色神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那是元素族的帝尊们，他们被这场惊动地的战斗吸引了过来。
第一个踏出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帝尊巅峰，身周流转着两条完整的帝尊大道。他站在虚空边缘，看着下方那片被打得支离破碎的大地，看着穹上那些被撕裂的五行光带，看着远处那道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元五行，看着另一道腹部伤口正在缓慢愈合的金色身影，瞳孔剧烈收缩。
“元五协…他在和谁战斗？”
第二个踏出的是一位中年女子，帝尊后期，身周流转着两条帝尊大道。她的目光落在楚身上，落在楚掌心的五行珠上，落在楚脚下的无上魔神道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出来。
“那是……五行珠！”
第三个踏出的是一位青年模样的帝尊，帝尊中期，身周流转着一条帝尊大道。他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变流，指向楚。
“那是人族的太子！楚！他在和元五行战斗！元五行没有呼唤我们，他竟然一个人在和楚战斗！”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越来越多的元素族帝尊聚集在虚空边缘。
他们的数量从十几个增加到几十个，从几十个增加到上百个。他们站在那里，看着下方那片被打得支离破碎的战场，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在燃烧的元五行，看着那个腹部伤口还在流血却面无表情的楚，每一个饶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元五行的五行道雏形被打碎了！那是他花费了数千年才凝聚出来的！”
“他的右拳碎了，左拳也裂了，四条大道都暗淡了……他这是燃烧了多少本源？”
“可楚……楚还没有突破帝尊！他只是神王巅峰！神王巅峰把一个帝尊巅峰打到这种程度？”
“你们看楚的脚下——那不是一条大道，那是两条……不，三条？第三条还在凝聚？他还没有突破帝尊就已经凝聚了两条完整的大道和一条雏形？”
“不对，你们看他腹部的伤口——在愈合，但愈合得很慢。元五行的造化之力在他伤口上残留了余波，那是造化境的余波！元五行连本源大道都燃烧了！”
“可他还是没能赢。”
那个声音落下，所有元素族的帝尊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元五行，看着那个在族中被打压了数千年的弃子，看着那个被元素古皇种下禁制、被剥夺了一切资源、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杂种”。
此刻他站在万丈之外的沟壑边缘，浑身是血，右拳崩碎，左拳裂开，四条大道暗淡无光，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一个年轻的帝尊忍不住低声了一句：“他……他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没有人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元五行没有理会那些聚集在虚空边缘的同族。他的眼中只有楚。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本源全部压入五行道雏形——那条已经碎裂的神龙虚影在他身后重新凝聚，这一次不是实体，而是一道由纯粹意志凝聚的虚影。
虚影没有龙爪，没有龙尾，没有龙鳞，只有一颗龙头，龙眸中燃烧着五色的火焰。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将所有残留的本源、所有残余的意志、所有不灭的执念凝聚在一起后，燃烧出的最后一击。
他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很慢，每一步都在颤抖，每一步都在摇晃。他的右臂垂在身侧，左掌撑着膝盖，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但他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走向楚，身周的五色神光已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他的眼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楚站在远处，看着元五行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没有动，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右拳崩碎、四条大道暗淡无光的对手，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元五行走到楚身前五尺，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楚。那双五色瞳孔中的火焰在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不是熄灭，是烧到了极致之后的平静——如同烈火燃尽后留下的余烬，温度不高，但足以烫伤任何触碰它的人。
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自嘲，不是苦涩，而是一种如释重负——是一种压抑了太多年、终于可以放下的如释重负。
“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楚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很稳，稳到没有任何颤抖。
“我尽了全力。”
他顿了顿，左膝缓缓弯曲，砸在虚空郑
没有声响，没有尘埃，只有一声极轻的闷响。
“元五行，叩见主。”
他低下头，额头触地。五色的血从他崩碎的右拳滴落，滴在虚空中，滴在他低垂的额头前，在虚空中炸开一朵细的五色血花。
虚空边缘，那些元素族的帝尊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想不通发生了什么，才刚刚准备出手帮助元五校
元五行却突然向楚跪下了！
疯了吗！
那个在族中从不向任何韧头的元五行，那个被元素古皇折磨了数千年、宁可自爆也不肯服软的元五行，此刻跪在一个人族面前，额头触地，称他为“主”。
楚低头看着元五行，看了片刻。
“起来。”
元五行抬起头，看着楚。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他没有流泪。
他这辈子流过太多泪，在无饶角落里，在深夜里，在被禁制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时刻里。但此刻，他不流泪。
因为从今往后，他不需要再流泪了。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珠子。
那珠子只有拇指大，通体黑白二色，一半黑一半白，黑白两色在珠子中缓缓流转，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鱼。
珠子表面没有符文，没有纹路，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在流转，那是阴阳的气息，是太极初开、两仪分判时的原始之力。
“主。”
元五行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稳。
“元素古皇在星空古路开启前，布下了一座大阵——阴阳两仪阵。此阵以阴阳二气为根基，以五行之力为引，专门克制五行珠。十名神话、一百名帝尊、五百名神王就能结阵。阵法一旦启动，方圆万里内的五行之力都会被阴阳二气锁死，五行珠将无法从外界汲取任何力量。”
他顿了顿，将阴阳珠双手奉上，举过头顶。
“阴阳两仪阵的核心，是这枚阴阳珠。元素古皇将它交给我，命我进入星空古路后，以它为阵眼，由我主持大阵，围杀主。”
“只需要十名神话，一百名帝尊，五百名神王，只要三时间，元素族就会出现十名神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对背叛元素神皇毫无一点点的心理负担。
“现在，我将它献给主。”
楚伸手，接过阴阳珠。
珠子落入掌心的瞬间，黑白二气猛然炸开，在他掌心凝成一团太极图。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从图中溢出，缠绕在他的手指间，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太极图，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元素古皇倒是舍得下本钱。”
这一刻，周边苍穹的帝尊，神王，眼睁睁的看着楚接过阴阳珠，目眦欲裂，头皮都要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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