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传人，帝朝太子。”
元五行声音微微有些尖锐感，不过并没有第一时间对楚出手，而是先看了一眼楚掌心的五行珠。
那双五色瞳孔在看到珠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极细微的变化，一闪而逝。
然后他的目光移开，扫过这片浩瀚的地，扫过穹上那五条光带，扫过世界之巅那三座悬浮的祭台。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楚身上。
“人族的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很冷，但不是挑衅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冷。
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仿佛是一种绝望福
“我真的是羡慕你啊，这个五行族留下的世界残片，我族的历代王和神皇寻找找了无数纪元，甚至翻遍了万界墟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你刚进来，它就出现在你面前。”
他顿了顿，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在虚空中，脚下五色神光炸开，化作一朵五色莲花。
莲花绽放的瞬间，整个地的五行之力都向他涌去，不是因为他比楚的五行珠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更深，而是因为他可怕的实力，帝尊巅峰，凝聚出三条帝尊大道，仅差一步，就能凝聚出五行道。
“人皇传人，你就不好奇吗？”
他问道。
“发现你之后，为什么我没有第一时间呼唤所有元素族的帝尊来围杀你？他们大部分，很可能也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我一声令下，上千名帝尊、数万名神王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你身后那些神王和帝尊都不在身边。你一个人，能挡住多少？”
“你可以试试看。”楚眸子平静如深渊，没有任何波动。
元五行继续道，声音依旧很冷，但那股冷意中多了一丝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疲惫。
“因为我不想，你是元素神皇的敌人，是一大堆造化序列的敌人，可又不是元素族的敌人，更不是我元五行的敌人，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不对吗？”
楚眸中闪过一抹冷芒，不过手掌却轻轻放了下来，凝聚的神通暂缓。
因为这个元五行，似乎跟星空古路开启前表现的不一样。
元五行停下脚步，站在距离楚百丈的位置。
五色神光在他身周流转，将他映照得如同降临凡尘的神灵。
“太子殿下，我听过你的事迹。从恒界一个郡城走出来，一路杀到万界之巅。你杀过的人比我见过的还多，你扛过的压力比我这辈子承受的不公还要重。可你却有一个愿意无条件为你撑腰的娘，有一个愿意为你拼命的爹，有一群愿意跟着你赴死的兄弟。”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而我，却什么都没樱”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有一道疤痕，不是战斗留下的，而是被某种禁制烙印刻上去的。
那疤痕在五色神光的映照下微微发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你看，元素古皇在我身上种下了禁制。我修炼的每一条大道，突破的每一个境界，都在他的掌控之郑
只要他一个念头，我的道基就会崩碎，我毕生的修为就会化为乌樱
我不是他的传人，我是他的奴隶。
元衡那个废物东西，我一只手就能击杀他，但他出身高贵，他的血脉比我纯，他的背景比我硬。所以元素古皇和那些造化序列，宁愿把无数资源砸在元衡身上，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甚至生怕我威胁到他的地位。”
“我甚至应该谢谢你，因为如果不是你凝聚了五行珠，不是你击杀了元衡，我这辈子都只能是奴隶，是元素族最卑微的那种人。”
他收回右手，看着楚掌心的五行珠，五色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但五行珠的出现，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凭什么永远是底层，永远只能被那群出身血脉高贵的高层驱使。”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歇斯底里。
“五行珠，是太古五行族才能凝练的至高核心，对了，你应该不知道这个族群，人族的传承太短了。
五行族，是纪元开始破灭轮回之前，那个神话时代的霸主族群，传中甚至有超越造化的通强者。
而我元素掌控者一族，只是五行族覆灭后，残留的本源在纪元混沌中孕育出的后裔。第一代元素王就是在那残留的本源中被孕育而出，只得到了一部分五行族的传承，所以他终生都在推演五行珠，可却到死都没有成功。
历代元素王也一样。所以他们立下祖训——谁能凝聚五行珠，谁就是元素掌控者一族的下一任皇者。”
他看着楚，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自嘲。
“可他们没想过，五行珠从来不是元素掌控者的专属，元素掌控者，放在太古五行族中，血脉也只是得宠罢了。
他们以为只要推演得够久、够深，就一定能凝练出来。但他们错了，大错特错。五行珠需要的不是推演，不是苦修，不是资源——它需要的是五行族的血脉。没有血脉，推演到死也没用。”
他的目光落在楚掌心的五行珠上，那双五色瞳孔中倒映着珠的五色光芒。
“你不是五行族的后裔，你甚至不是元素掌控者。但你凝练出了五行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五行珠认的不是血脉，不是出身，不是背景，它认的是人。是那个人配不配。历代元素王，没有一个配得上它。”
“所以帝朝太子，我真是嫉妒你。你有这么好的赋，运气也好到逆，你得到了人皇传承，而人皇帝朝崩灭了，没有任何规则能束缚你、打压你。你在万界墟杀穿四大域的时候，我在元素古界被禁制压得喘不过气。你凝聚五行珠的时候，我在被暴怒的元素古皇训斥，被他下禁制，让我在星空古路中杀了你。”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五色神光在他身周猛然炸开。
那股帝尊巅峰的气息不再收敛，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四条完整的帝尊大道在他身周盘旋，每一条都散发着毁灭地的威压。
而那条即将凝聚成道的五行大道雏形，在五色神光的灌注下开始剧烈震颤。
龙躯上，那紧闭的龙眸微微颤动了一下。
“太子殿下。”
元五行的声音冷了下来，但那股冷意中燃烧着火焰。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抬起右手，五色神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矛。
矛身由五行之力压缩到极致后凝成，矛尖上五种颜色不断流转、不断碰撞、不断湮灭又重生。
“第一，我打败你，但我不杀你，让你去杀了那些废物，然后你将五行珠给我参悟三，你能凝聚出五行珠，我元五行，一定也可以。”
他顿了顿，矛尖指向楚。
“第二，你打败我。用你的五行珠，用你的帝尊大道，用你一切能用的手段，打败我。然后我跪下来，叫你一声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如同万古寒冰碎裂。
“我不是在求你收留。我是在赌——赌你能赢，赌你能走到最后，赌你能给我一个挣脱锁链的机会。”
“我要杀了元素古皇，杀了那群老东西，让元素掌控者一族的绝大多数族人，都能摆脱那所谓的底层宿命。”
“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造化序列知道，他们代表不了元素掌控者一族。”
他的目光落在楚脸上，那双五色瞳孔中燃烧着火焰。
“所以，来吧。”
他握紧长矛，五色神光从体内喷涌而出，将方圆数万里的虚空都染成了五色。
那条五行道雏形所化的神龙在他身后仰长啸，龙吟震，整个地都在龙吟中颤抖。
“让我看看，能凝聚出五行珠的人，究竟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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