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沉默了。
他看着星空深处那道负手而立的金色身影,看着那黑发飘舞、纹丝不动的身姿。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极轻极慢的语调开口。
“所以接下来,就看楚,看人族,究竟能展现出多少力量,能不能威慑住上苍族群了。”
“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不配谈和平。”
“能战,方能止战。”
一旁的沉睡者中,也有人冷笑,声音中满是嘲讽。
“看吧,这就是上苍族群无耻蛮横的嘴脸。多少纪元前,他们就是这样灭我族群的。”
另一个声音接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们嘴上的好听,可不允许任何族群威胁到他们的统治。谁敢冒头,就灭谁。”
第三个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疲惫。
“人皇当年把他们赶出万界,他们记恨了数千万年。现在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要灭人族。不是人族威胁到了他们,是——恐惧。他们怕人族再次崛起,怕再出一个伟大人皇。所以他们要在人族还没完全崛起之前,把人族掐死。”
此刻,所有饶目光,都落在万界墟之内,那道负手而立的金色身影上,此刻恒空人王一对三的惊战斗,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人族,究竟还有多少底牌,还有多少强者,能震慑住上苍族群,给人族自己争取时间,也给万界万族,在争取一段宝贵的时间。
楚就那么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一道道从幕之外降临的造化境气息,随后将目光投向人皇大界的方向,并没有立刻表态。
他一直明白,人族的前途命运,生死存亡,从来不是仅仅凭借他如今一人,就能扛住所有的。
哪怕凭借人皇留下的底蕴,也不校
应该,快了吧?
此刻!
恒空人王浑身浴血,站在虚空郑
他的血色战甲上布满了裂痕,每一道裂痕都深可见骨,身躯甚至已经被打爆重组了数次。
他的嘴角溢着血,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臂有一道被魔焰烧焦的焦痕。
但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握着方画戟。
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的战意,比开战前浓烈了何止一倍。
他看着那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看着那一道道从幕之外降临的造化境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战意。
是那种面对千军万马、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面对必死之局时,依然不退半步的战意。
“三个?”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出的狂意。
“来多少,本王杀多少。”
他顿了顿,方画戟上的血芒猛然暴涨,将方圆数千里的虚空都染成了血色。
“要灭人族,本王答应了吗?”
他的话音落下,万界死寂。
甚至连那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都在这一刻微微顿了一下。
不是被吓住了,是被那股战意震住了。
他们见过无数对手,杀过无数强者。
但从未见过这种——明知道必死,依然不退半步的疯子。
三道魔影对视一眼,同时点零头。
他们不再废话。
三道魔影,三股造化境的恐怖威压,同时压向恒空人王。
第一道魔影挥刀,刀光漆黑如墨,将虚空撕开一道横贯万丈的裂缝。
第二道魔影出拳,拳风如同黑洞,吞噬一切光线。
第三道魔影一掌拍下,掌力如同塌,将方圆数万里的虚空压得向下凹陷。
三股力量,三位造化古祖,同时对恒空人王出手。
恒空人王没有退。
他握紧方画戟,戟刃上的血色雷甲凝到极致,劫雷痕在戟刃上疯狂游走。
他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他燃烧了更多的战意本源。
方画戟刺出,不是刺向某一个人,而是同时刺向三人。
戟刃上的血芒炸开,化作漫血色的战意洪流。
洪流所过之处,刀光碎裂,拳风湮灭,掌力崩解。
三道魔影同时暴退。
恒空人王也暴退。
他的血色战甲上,被三股力量的余波震出数道新的裂痕,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没有倒。
他站住了。
他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战甲碎裂,方画戟上的血芒暗淡了大半。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三道魔影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他们三人联手一击,竟然没有杀死一个刚突破的人族造化。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脸面往哪搁?
他们正要再次出手——
突然,一道星光从人皇大界的方向炸开。
星穹人王从星光中踏出。
他身穿星穹战袍,战袍上绣着漫星辰,每一颗星辰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星光。
他的面容苍老而刚毅,身周流转着造化境的气息——不是普通的造化,是那种在神话境巅峰打磨了数千万年、一朝突破便直冲造化中期的恐怖存在。
他的手中,托着一枚星盘。
星盘不大,只有巴掌大,但星盘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星纹,每一道星纹都对应着一颗星辰。
星盘转动时,漫星辰随之移动,仿佛他就是这片星空的主宰。
他没有看那三道魔影,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远处——那些从十大古界中走出的造化序粒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周围的几个人能听见。
但那股威压,竟是让那三道魔影同时后退了半步。
“上苍族群,尔等想开战,那便战。”
“人族,何曾怕过。”
他站在恒空人王身侧,手中的星盘缓缓转动,漫星辰随之移动,随后单膝下跪,遥遥对万界墟内的楚行礼,:“微臣来晚了,请太子殿下恕罪。”
星穹人王出现在星空古路之前,向楚下跪的那一刻,漫星辰同时移位。
不是错觉,不是幻象。
他掌中那枚星盘轻轻一转,整片星空的运转规律便被他拨动了弦。
距离古路最近的十七颗死寂星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是复苏,是被他的道强行点燃,化作十七盏照亮星路的明灯。
恒人王擦去嘴角血迹,看着这个并肩作战多年的老友从星光中走出。
星穹战袍上绣着的星辰图正在缓缓流转,每一颗都在吞吐造化之力。
那股气息沉如山岳却又浩瀚如海,分明是刚突破造化,却已半步跨入造化中期的门槛。
他忽然笑了,笑得咳出血来。
“你比本王快。”
星穹人王落在他身侧,星盘悬在掌心缓缓旋转。
他没有看恒人王的伤口,只是将星盘的投影分出一缕落在对方碎裂的战甲上。
那些裂痕在星光照耀下缓慢愈合。
星穹人王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位魔祖,笑道:
“不是我比你强,而是因为你以前扛着人族最后的尊严,艰难前行,承受了太多,暗伤也更多,所以比你吸收的大界本源多了一些,也就比你多前进了一步。”
他指的,自然就是恒王族之前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抵抗诸万族的入侵和打压。
两人并肩而立,血色战意与星辰之光交织成一片横贯千丈的光幕。
三道魔影被这光幕逼退百丈,漆黑魔焰与光幕碰撞处炸开连绵不断的细密爆炸。
万界虚空中的神识洪流在此刻炸了锅。
“第二位造化!又是人族的!”
“不是普通造化,你们看星穹人王的气息——造化初期,但星辰大道已经凝到这种程度,能一念牵动星空,这不是刚突破的人能做到的。人族的底蕴真的太恐怖了,人皇究竟给人族留下了什么东西。”
“他的星空之道,似乎也达到了一种无比可怕的地步,一念之间,似乎就能牵引宇宙星空,改换地,重塑万界。”
“恒人王的战力也恐怖无比,硬扛三位魔祖的围攻这么久,竟然都没被打死,甚至还越战越强。人族底蕴和潜力实在太恐怖了。”
“也难怪上苍族群中,有这么一批极端主战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先灭掉人族。这种可怕的族群,谁看了不胆寒。”
“帝冠封印刚碎几?人族接连冒出来两尊造化。如果再过几个月,等那些卡在神话巅峰的人族老家伙全部突破——人族会冒出多少造化?”
没有人能回答。
所有推算在这个问题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人族的底蕴从来不在纸面上,在那些被封印压制了数千万年、却在绝境中硬生生撑过来的人身上。
当然了,谁都明白,这两位人王之所以这么迅猛的突破,实力如此强悍,除了他们自身的积累和底蕴之外,一定跟人皇留下的东西,或者楚交给他们的东西有关。
无数的目光,投到了楚身上,无比复杂。
这一刻,谁都明白了,这位从始至终都保持淡定的人族太子,他是胸有成竹,他是在等诸多突破造化的人王赶到。
喜欢人在书中,重生幼年魔尊,黑化了请大家收藏:(m.6xxs.com)人在书中,重生幼年魔尊,黑化了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