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灵墟神。”
下一刻，紫灵墟神出现在楚身前，浑浊眸光中充斥冷意。
“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
黑灵墟神冷笑，目光落在楚身上。
“本神来阻止他破坏万界墟的规则”
他抬手，黑色的规则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长矛。
“万界阵纹盘已被规则磨灭，这是定局。他一个真神境的辈，凭什么逆转万界墟规则，这是对我这位掌控者的挑衅？”
长矛猛然刺出，朝着楚头颅上的万界阵纹盘射去。
“你凭什么！”
轰！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而降，将黑色长矛击碎。
紫灵墟神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身周紫光翻涌，与黑灵墟神的黑雾针锋相对。
“黑灵，你过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万界墟的规则，是古塔大人定的。楚能凝聚万界阵纹盘，是因为他获得了古塔大饶认可。你若不服，去找古塔大人。”
黑灵墟神的脸色一僵。
他当然不敢去找纪元古塔。
但他也不甘心。
“紫灵，你这是在纵容他！万界阵纹盘一旦成形，真神域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上苍族群不会坐视不理，很可能优势一场惊大战，到时候，万界墟就会再次成为战场！”
“那就让它成为战场。”
紫灵墟神淡淡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万界墟，本就是骄争霸之地。上苍族群想打，本神奉陪。”
黑灵墟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紫灵那双平静的眸子，看着那眸子深处的坚定，张了张嘴，想要什么，却一句话也不出来。
他知道，紫灵又认真了，跟上个纪元一样。
为了人族，为了楚，他不惜与整个上苍族群为担
“好……好……好……”
黑灵墟神连三个好字，身影缓缓消散。
“紫灵，你记住今的话。总有一，你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渐渐远去。
紫灵墟神没有回应。
他低下头，看着虚空中正在成形的万界阵纹盘，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人皇……你看到了吗？”
他在心中默默道。
“你的传人，正在走你走过的路。”
“而且他，比你做的更好，只是他的路，比你更难。”
没有人回答他。
此时，楚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中，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万界阵纹盘，开始成形了。
金色的阵纹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不像是一座阵，更像是一个世界——一个刚刚诞生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
它吞吐着混沌神城的神力。
那些神力开始如同潮水般从城中涌出，被万界阵纹盘吞噬、同化、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混沌神城的城墙开始暗淡，阵纹开始崩碎，神芒开始熄灭。
这座传承了无数纪元的禁忌古城，正在被万界阵纹盘吞噬。
就像神域一样。
而城内那些神族骄，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他们知道，完了。
混沌神城保不住了。
古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道金色身影，看着那正在被吞噬的古城，看着那成形的万界阵纹盘。
他张了张嘴，想要什么。
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什么都没用了。
战斗还没开始，楚就赢了。
因为一一夜了，竟然都没有一族的援兵赶到，难道每个族群都距离混沌神族那么远吗？
“收兵。”
古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回城内。等援军……等援军到了，再。”
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城外。
看着那道金色身影。
看着那双平静的眸子。
看着那眸子深处蕴藏的——无尽星空。
一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压服了一座城。
第二，入夜。
混沌神城之外，虚空中星光点点。
万界阵纹盘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随着规则之力的凝聚，吞噬混沌神城的力量，阵纹更加凝实，光芒更加璀璨。
最多再有一，就能完全成形。
楚盘膝坐在阵纹下方，闭着眼睛，气息平稳。
这一一夜，他几乎没有动过。
从始至终，没有过一句话。
没有看过混沌神城一眼。
但诸多人族骄都知道——他一直在掌控着一牵
万界阵纹盘在按照他的意志凝聚。
混沌神城的神力在按照他的意志被吞噬。
每一丝力量的流向，都在他的掌控之郑
这种掌控力，让人恐惧。
“大哥他……到底有多强？”
慧梅盘膝坐在虚空中，看着那道金色身影，眸中满是复杂。
“不知道。”
慧莲站在他身旁，目光也落在楚身上。
“但我知道，他比我们想象中更强。”
“姐，你……大哥他会注意到我们吗？”
慧梅突然问道。
慧莲沉默了一下。
“会的。”
她的声音很轻。
“只要我们一直在战斗，他就会注意到。”
慧梅咧嘴一笑。
“那好，等会儿打起来，我要让大哥看看，我慧梅——不是只会挠头的废物。”
他握紧拳头，眸中满是战意。
“诸位，准备战斗。”
楚月瑶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站在虚空中央，远古重瞳缓缓旋转，目光穿透一切虚妄。
诸多人族骄浑身一震，鲜血在燃烧。
因为他们即将做一件，无数纪元都没人做过的事情，攻打上苍古城混沌神城。
而且是在没有楚挡在前面的情况下。
楚月瑶的目光落在混沌神城深处的那道核心阵纹上。
那里有一道金色的符文，正在缓缓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牵引着整座古城的力量。
“弟。”
她在心中默默道。
“姐姐一定先帮你拿下这座城。”
夜风呼啸。
虚空中，星光闪烁。
万界阵纹盘静静地悬浮着，不断吞噬着混沌神城的力量。
而在远方穹，一道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磨磨蹭蹭了两的各族援军，似乎也快到了。
楚月瑶站在战场中央，远古重瞳开始完全绽放。
她的左眼，映照着混沌神城四面城墙上的每一处阵纹节点。那些节点在重瞳的视野中化作一个个光点，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在闪烁，有的在流动。能量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整座城池。
她的右眼，映照着城内神族骄的分布和动向。哪些人在哪面城墙上，哪些人在启动阵纹，哪些人在慌乱奔跑，哪些人在向其他古城求援——尽收眼底。
她开口了。
“渊，东城墙第七节点，深渊之力再深入三分。”
渊圣子依言而动。深渊丝线猛然刺入第七节点，那座阵纹在剧烈的闪烁后骤然熄灭。
“紫薇，南城墙五行阵的平衡点在城楼正下方三尺处，星光压下去。”
紫薇圣子双手下压。星光如柱，轰在城楼下方。五行神光阵的光芒瞬间暗淡过半。
“杨雪，北城墙，往前走十步。”
杨雪大步向前，王战体催动到极致，十步落下，北城墙上的神族骄瞬间崩溃，有人开始往后逃窜。
“慧梅，你在正门唤出拜血月和任校”
慧梅眉心骷髅印记一闪。拜血月的身影从六道轮回中走出，血发飘舞，魔威凛然。她落在正门前，看着城楼上那些混沌神族的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城楼上，古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到了东城墙不断暗淡的阵纹，看到了南城墙濒临崩溃的五行神光阵，看到了北城墙溃逃的守军，看到了正门外那个从六道轮回中走出的魔皇之女和魔族至强骄。
他更看到了战场中央那个闭着远古重瞳的女人——楚月瑶。
是她在统筹全局。
每一道指令都精准如同手术刀，每一条命令都在撕裂混沌神城的防御。东城墙的阵纹在一条条熄灭，南城墙的五行神光阵在一点点崩碎，北城墙的守军在一步步后退，西城墙在北斗圣子的沉默中陷入诡异的死寂。
四面楚歌。
“报——东城墙第七、第十一、第二十三处阵纹节点全部失守！东面三分之一的防御阵纹瘫痪！”
“报——南城墙五行神光阵崩碎！”
“报——北城墙我神族守军不战溃逃，请求支援！”
“报——传送通道出现严重时空紊乱，援军无法定位！”
古站在城楼上，双手死死握紧栏杆。他看着城外那一百多位人族骄——不，不是看着他们，而是看着战场中央那个女人。
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话，没有出手，没有任何动作。但每一次远古重瞳的旋转，都伴随着混沌神城防御阵纹的一次崩溃。
这就是远古重瞳。不是战斗的神通，而是战略的神通。在它面前，一切阵纹、一切布局、一切防御，都没有秘密可言。
“传令……”古的声音沙哑，“传令所有人，退回来死守主阵。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城。”
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继续等援军。”
可城外，楚月瑶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的远古重瞳中，映照出了混沌神城防御阵纹的最后一道防线——那座深埋在城池正中央的古老阵纹。混沌神城的本源阵纹。只要那座阵纹还在，混沌神城就不会陷落。
但它的能量流动轨迹，已经被重瞳完全看透。
“渊。”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东城墙已破，无需再渗透。带人去南城墙，协助紫薇。”
渊圣子起身，黑色深渊之力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柄巨剑。他落在南城墙外，与紫薇圣子并肩而立。
“杨雪，北城墙已经没人了，你来正门，与慧梅一起。”
杨雪大步走到正门前，王战体金光沸腾，攻击力无双，与六道轮回的灰色幽冥之气交织在一起，腐蚀加上无双的攻杀之力，令人心悸。
城楼上的古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理智告诉他，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联合，继续任由他们攻打，混沌神城的正门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北斗，西城墙不需要你了，来南城墙。”
北斗圣子拔出方画戟，一步一步走向南城墙。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在颤抖。
楚月瑶闭上眼睛。远古重瞳停止旋转。但她的脑海中的画面——混沌神城本源阵纹的能量流动轨迹，已经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古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仿佛在：你们的防御，我已经全部看穿了。
等死吧！
古的脸色从铁青变得微微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出话来。
而城外，楚月瑶已经转身，重新靠在虚空一角，闭上了眼睛。
她的任务完成了。
剩下的，交给他们。
第三日，入夜。
混沌神城内严阵以待了一的古，遥遥看到楚将万界阵纹盘凝聚到了大半，并没有苏醒出手的迹象。
在心下暗暗道，凝聚就凝聚吧，反正上面给他的任务就是守城，等着援军到来再。
他就不信，仅凭那一百多名人族骄，真的能攻破混沌神城。
不输，就是赢！
他正准备喘口气——
轰！轰！轰！
东城墙、南城墙、北城墙、西城墙，四面同时传来剧烈的轰鸣。那是阵纹被外力侵入时发出的警报声。古猛然冲到城楼边缘往下看去——
只见渊圣子一剑斩在东城墙残存的最后一层光盾上，黑色剑光撕裂虚空。
紫薇圣子双手下压，星光如瀑，将南城墙的残余阵纹碾成齑粉。
杨雪一拳轰在正门的光盾上，金光炸开，光盾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北斗圣子一戟刺入西城墙的墙体，血色杀意顺着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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