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未见的发老婆的叔叔吴念给王成打来电话，开口便是约他一起吃饭，并表示一会一起来的还有他在省委宣传部的战友，目前在某处任四级调研员的黄永康。
以前王成还是秘书处一般干部的时候，身为省委办公厅某处处长的吴念可不会主动约王成吃饭，人都是这样，趋利避害，哪有个别里写的那样“默默无闻，还能得大领导关注”？
王成本来想拒绝，但据发来了，这似乎是个无法辩驳的理由。稍微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
某种意义上来，体制内级别才是交往的良药：副处长和正处长关系好？那只能一厢情愿，纯纯吹牛！级别不对等，永远不要是好朋友，因为不可能。
晚饭是在一家连锁餐厅吃的，一般不是很高级别的领导，吃饭都喜欢去连锁餐厅吃，为啥？因为有价钱！去私人会所吃，确实隐蔽，可随便一道材附加值可能就是几千块，吃完不好消化。
黄永康见王成走进来，着急忙慌地：“王秘书，新年好新年好，我老早就听您的大名了，今得以见到真人，真的是我的荣幸，王秘书您好！祝您新年里步步高升，万事如意。”
“新年好，新年好，处长您客气啦，您好您好。”王成赶紧和对方连连握手。
“今能在如此重要的节日请到您，是我们的荣幸，所以呀，今酒管够，我全程安排，能和我们王秘书多喝点，是我最大最大的快乐。”
这个黄永康捧起人来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念：“大侄儿啊，你我们的收入也不高，我们这点钱哪里够用？你看啊，我一年到手二十多万，但我每个月都要固定支出好几万。确实要做点事，社会上总我们收入高，体制外混到我们这个级别，那个不是五六十万甚至上百万收入？我们要做事，一定要做事。”
黄永康跟踩到了尾巴似的：“对，现在这点工资，不在外面做事哪里活的下去？现在到处都要用钱。我孩在国外，一年也要二三十万花掉，蛮苦，没钱怎么过？”
吴念这时候喝了一点酒，很郑重其事地：“对啊，这年头没钱不行啊！趁着现在多搞点钱才是王道，像体制内这个级那个级有屁用，去吃个饭还要叫人来买单，稍微吃好点都要看着点余额，这年头，有钱才爽，这么多违法违纪领导进去，多吓人？”
王成苦笑了一句：感情被“围猎”了。
“唉，可能我太年轻了，我就没有两位前辈那种想法，可能是我还不知道深浅，我觉得搞钱风险太大，一抓到就彻底完蛋了。”王成笑着婉拒。
“兄弟，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想，你现在的权力也是有时效的，权力不用过期作废啊！况且我们在这社会哪里不需要钱？干点啥都要钱”一直没话的发突然。
“我们这行能怎么搞钱啊？”王成装傻了。
“我的大兄弟，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你就是个大宝贝啊，你只要帮忙打个招呼，其余的我们都会来搞定，比如，找几个和你关系好的县一二把手，你同他们打个招呼，我们这有专门的团队去对接接下来的一切事，你手中的权力，此时不用，更待何时？我们省里处级这么多，有权力的就这几个，兄弟抓紧啊！”吴念赶紧。
“对啊，王秘书，你不能这么无私啊，偶尔也要有点私啊，你要为自己和家人考虑考虑，句不好听的，我们当领导也就这十多二十年，你也知道，举个例子，县里的局长就是个的正科级，但是他们很多都过得比我们好，我们就是有面子而已。”黄永康接过话头轮番“轰炸”。
“我还是害怕，大家都知道，我背后没有那啥，我发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干部，也没什么大本事，我是真的担心这样出事。”
他们见状，可能觉得王成明确表示不想和他们一起了，故而他们互相尴尬相视一笑，接下来喝酒都喝得不高兴了，总之气氛不活跃了。
回家路上发：“兄弟，你能帮帮我嘛？我现在很缺钱，我真的想搞点钱啊！”
王成问：“你不是已经是干部了嘛？知足吧，你在老家一个月能有这么些钱，够你花了吧？”
“话是这么，但是，我做了不少事，我现在收入真的已经满足不了目前的开销了。”发很着急地。
“好兄弟，其他事都好，但兄弟，这点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你，可能某种意义上有个别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会在外头干一些如茨事，但我不会，且在心里表示坚决不会搞这些事。我一直认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别这样，都踏实点吧，想想自己的家人，反腐现在抓得紧，真的一出事就是一辈子的事，你有没有考虑过？”王成一连串发问。
“也许你得对，但大家都这样，你不觉得你太…算了不了。”发叹了口气。
“真的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还记得我们读书那会嘛？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感觉了，每个人都有每个饶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长大后的生活，大家似乎都变得不想像自己了。”王成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圈在黑夜里打了个转，然后消失了。
“现在再回想人生这几十年历程，貌似很多东西都已经无法回去了！很多人时候想法都很简单，可真正长大后，就发现自己要为这个或那个的困扰，蛮烦。”发接过王成手上的烟，婉拒王成帮忙点烟后，自己点燃了，然后吸了一口。
“兄弟，你一直看问题都很透彻，也许你得对！现在还早，要不我们去哪再喝点？”发又问。
“你只不过不想看透彻而已！现在正月，很多店都没开门，这样吧，今晚先不喝了，等过段时间你再来安昌旅游或者办事，我一定再陪你好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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