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谟这时开口道：“高侍郎的极是。”
“我等身为钦差，奉旨而来，口含宪，我们的话，你们不听，就是对陛下的不敬。”
李谟瞅了一眼何成纲，直接略过，将目光放在苏渭身上，淡淡道：
“苏刺史，我再问你一遍，让你们捣毁祭坛，干，还是不干？”
苏渭抿着嘴唇，不敢再恕难从命四个字，李谟把话到这个份上，无异于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只要他敢拒绝，这把刀，就会落下来。
苏渭转头望向高季辅，如果他刚才不那句话，自己还能硬钢李谟。
但高季辅那句话一出，无疑是站队李谟，这让他就难受了。
高季辅此时在长孙无忌的瞪视下，闭上了嘴，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去看苏渭。
苏渭将目光放在长孙无忌身上，想着与他的交情，或许他能帮上自己一把。
然而，长孙无忌此时只是直勾勾盯视着高季辅，看也不看他一眼。
就在此时，李谟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苏刺史，你往哪里看？”
“是我在问你话，不是高侍郎，更不是长孙尚书问你话！”
“往我这看！”
伴随着李谟一声厉声呵斥，苏渭抿着嘴唇咬着牙，看向李谟，深吸了口气，道：
“本官绝无大不敬之心！”
“本官只是，这件事做起来难做！”
李谟质问道：“难做，那那就可以不做？”
“敌国打到蒲州，你看敌国强兵悍将众多，是不是就可以不抵抗，就投降？”
“简直荒唐！”
苏渭被他一通训斥，脸色更铁青了几分。
要知道，在蒲州，他这个蒲州刺史最大。
还从未有人敢当面如此指责他。
关键对方还是一个比他官阶品级的年轻人！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搁。
而此时，李谟训斥完苏渭，这才转头看向何成纲，“我让你去旁边坐着，找几个孩，跟他们坐一桌，你没听见？”
何成纲脸色瞬间酱紫，这跟他上不了席没什么区别。
苏渭沉声道：“李谟，你是钦差，你的话，确实可以代表陛下，但是，陛下是否准许你如此对待我等？”
李谟看着他道：“你做得不对，我还不能你两句？”
“现在我让你们二人办差，你们一个个什么恕难从命，把我们三个钦差不放在眼里，你们两句都是轻的！”
“你是不是想试试我的剑锋利否？”
苏渭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道：“那我们就依照钦差吩咐的去做！”
李谟呵笑了一声，道：“你早这么，不就没这个事了？”
“我刚才的已经很明确，想来你们也已经听得很清楚。”
李谟竖起一根手指，淡淡道：“蒲州其他县，就先不了，只蒲州治所河东县，也就是这里。”
“今黑之前，务必把所有百姓设的祭坛，全部捣毁！”
苏渭皱了皱眉头，“李大谏，你要知道，河东县内，有百姓有十万户之多，让我们在黑之前，捣毁所有祭坛，这是不可能的事！”
何成纲附和道：“没错，我们人手不足啊！”
李谟瞅着他，道：“人手不够？没事，我这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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