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谟皱了皱眉头，语气不满道：“你看额像是时间多滴人吗？”
着，他指了指旁边的李福，“额把额滴人留在这，你跟他谈。”
方毡想了想，觉得字据既然已经签了，有没有他都一样，爽快道：“可以！”
李谟转身走到李福身边，压低声音对他道：
“福伯，跟他谈好了以后，你就直接回来，把消息告诉我。”
“他要是想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
不等他完，李福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声回应道：“老奴明白，老奴到时候就告诉他咱家的一处别院。”
还得是福伯啊......李谟笑吟吟点零头，旋即对着方毡抱了抱拳，用方言道：
“额先回去咧！”
方毡满脸笑容道：“墨公子慢走。”
李谟走到外面，坐上了马车。
一名仆役当即为他赶车，回往普宁坊。
等到他走了以后，方毡收回目光，转头望向李福，问道：
“你是墨公子的管家？”
李福嗯了一声，淡淡道：“没错，有什么事，你与我便是。”
方毡打量着李福，见他虽然是个管家，但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管家，暗暗放下心。
回到府上以后，还没等他下马车，李谟便看到马车的车帘被人从外面撩开，仔细一看，只见李承乾正目光希冀看着自己。
“怎么样？”
听着李承乾的询问，李谟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走下马车，发现魏征站在李承乾的旁边，对着他拱了拱手，随即看着李承乾，笑着道：
“太子殿下放心，东西我已经卖了。”
李承乾眼眸一亮，赶忙问道：“卖了多少？”
李谟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
李承乾心领神会，神色顿时激动起来，“五万贯？”
李谟点头道：“对，我拉了两万斤过去，两贯五百文一斤卖了出去。”
李承乾满脸欣喜，这下总算能向父皇交差了。
这五万贯钱，足够他两不用印书，
魏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纸能卖到这个价格？”
在他印象中，五十张一斤的纸，五百文左右。
魏征不敢置信道：“你怎么卖的？”
李谟笑着道：“那个店主，叫方毡，虽然心眼坏，但是人实诚，问他什么什么。”
“他跟我，他有一条路子，从我这买走的白纸，转手就能卖出一倍多的价格。”
“我一听，当时就把价格涨上去了。”
李谟笑吟吟道：“本来只能赚个四万贯，现在赚到了五万贯。”
李承乾忍俊不禁道：“他也是嘴欠。”
魏征却皱着眉头，道：“不对，这个叫方毡的店主，我跟他打过交道，老夫觉得，他不可能让你多赚走一贯钱。”
李谟耐心道：“这个方毡跟我，他向来是两头通吃，我我也是。”
“他如果这个价格卖给我，就是没做到两头通吃，传出去有损他的名声。”
“我跟他，只要以这个价格卖给我，我就跟他签字据，如果损害他名声的这个事传出去，我就把赚到的钱全部赔给他。”
魏征脸色大变，“什么？”
李承乾瞪大眼睛道：“这样的字据你都签？”
李谟反问道：“我为什么不签？”
魏征闻言，冷静下来，随即想到了什么，露出恍然之色。
李承乾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凝视着李谟，问道：
“你刚才他这个人心也坏，那他事后肯定会自己传出去，然后借着这个字据找你要钱，你怎么办？”
李谟问道：“他找谁要钱？”
李承乾指了指他，“找你啊。”
李谟笑道：“他还有机会找我吗？”
“......”
李承乾闻言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道：“这倒也是。”
“就冲他敢不卖我纸，让我没纸印书，我就能让他全家老，全部去岭南过日子。”
李谟补充道：“现在这个方毡，不仅得罪了魏公，得罪了太子殿下，还得罪了另外一个人。”
李承乾好奇问道：“谁啊？”
魏征在旁边开口道：“是魏王？”
李谟点零头，“没错。”
“方毡的意思很明确，有人正在高价收他手里的纸。”
“这个人，定是魏王的人。”
李谟分析道：“魏王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印书印不下去，所以这些纸，他一定会照单全收。”
“等过个两，魏王发现，他收纸没用，根本阻挡不了太子殿下你印书，他会怎么想？”
“他一定会把气撒在方毡身上，毕竟方毡坑了他那么多钱。”
李承乾嗤笑道：“这人真是活腻歪了。”
李谟耸肩道：“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何况，魏公已经给过他机会，他自己不要，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
李承乾彻底放下了心，咧嘴道：“那我带着这些纸先回去印书。”
“钱的话，我回头派人过来取。”
“好。”李谟点零头，忽然想到什么，提醒道：
“太子殿下，你切记，这两先不要卖书，也不要让人察觉到你手里有白纸的事。”
“至于陛下那里需要钱，你就先用那五万贯应付一下。”
“两之后，咱们就收网！”
李承乾应声道：“好，我听你的！”
完，他大步走到了自己骑来的马匹跟前，翻身上马，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李谟目送他远去，随即听到耳边响起了魏征的声音，“老夫也回去了。”
李谟看向他，点零头，抱拳道：“魏公慢走。”
将魏征也送走了以后，李谟回到了堂屋坐下。
过了许久，李福坐着马车回来。
“二郎，老奴回来了。”
李福大步走了进来，对着坐在坐垫上的李谟道。
李谟看着他，问道：“怎么样？”
李福笑道：“这个方毡，叫来了不少商贾，一块凑齐了五万贯。”
“老奴都已经带回来了。”
完，他忍俊不禁道：“他挺有心眼，什么这钱相当于他找人借的。”
李谟闻言，莞尔道：“这是想自己一下吃成一个胖子。”
他站起身，在李福的带领下，走到府外，看着一排拉着钱箱的牛车，满意点零头，对着李福道：“福伯，太子殿下那边，回头会派人过来取，到时候你把这些钱全部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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