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直接拨羚话过去。
对方接了，沉默两秒，然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把声音压得很低：“晚晚姐……”
林晚晚：“我在，你。”
对面再次沉默了五秒，像是在确认安全，然后开始。
她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怕被人听见：“我叫赵凡……今年二十二岁……”
“我是农村出来的……爸妈种地的……”
“三年前，有人来我们村，我是唱歌的料子，要带我去大城市走星光大道……”
“我爸妈高兴坏了，把攒的两万块都给他们……”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然后……然后我就被关起来了。”
“那里是一个荒岛，四面环海，像是一所学校，但不是学校。”
“那里有好多和我一样的人，都是农村来的，都是被他们选中的。”
“每练唱歌、练跳舞、练话、练笑。”
“从早上五点练到晚上十二点。”
“练不好，不给饭吃。不听话，就要挨打。”
她哭出来了，但压着声音，不敢大声：“他们，要把我培养成大明星。”
“以后能赚大钱。”
“这是为我好。”
“可是……”
“可是他们不让我联系家里。”
“不让我出门。”
“不让我交朋友。”
“我连自己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手指收紧。她问：“那你怎么出来的？”
赵凡：“三前，他们突然把我带出来。”
“给我换了个名字，叫周子涵。”
“给我换了身衣服，做了发型，化了妆。”
“告诉我，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个人。”
“让我笑，让我学话，让我学着发微博。”
“每一条都是他们写好的。”
“我……”
她的声音更低了：“我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恨谁？”
赵凡没有犹豫：“恨他们。”
“恨那些把我关起来的人。”
“恨那些让我当木偶的人。”
“恨......”
她顿了顿：“恨那个和我长得像的人。”
林晚晚愣住了：“和你长得像的人？”
赵凡：“他们，我长得像一个人。”
“一个大明星，但是已经跑掉的人。”
“他们让我变成他。”
“让我替他活着。”
林晚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浩然和周子涵。他们相似的姓，相似的脸，相似的人设。”
“这不是巧合，而是人物的复制。”
赵凡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恐惧，然后：“晚晚姐，我偷偷给你发消息，要是被发现……”
“他们会打爆我的。”
林晚晚：“那你为什么还要发？”
赵凡沉默了几秒，然后：“因为你直播的时候，问我眼睛疼不疼。”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从来没有人关心我笑的时候，眼睛疼不疼。”
她哭了，压着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然后：“我笑的时候，眼睛真的疼。”
“但我得假笑，不笑的话，就没饭吃。”
林晚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她睁开眼，：“赵凡，你听好。”
“嗯。”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了。”
赵凡愣住了。
林晚晚：“我会想办法救你。”
“但在那之前，你要保护好自己。”
“别让他们发现你联系过我。”
“行吗？”
赵凡沉默了六秒，然后：“校”
“晚晚姐，我等你。”
电话挂断之后，林晚晚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那些粉丝身上，有人坐在台阶上晒太阳，有人在聊，有人在吃盒饭。
徐佳在旁边问：“怎么？”
林晚晚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屋里突然安静了。
徐雅最先开口，声音发紧：“所以……那个周子涵，不算是新人。”
“是被他们关起来训练的……”
林卫国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子跳起来：“畜生！”
徐佳皱着眉头：“这已经不是娱乐圈的事了。”
“这是非法拘禁。”
林晚晚点点头：“我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老周正带着人巡逻，手电筒的光在白不明显，但他们还是保持队形。
李哥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她回过头，看着屋里的人，：“他们以为，换一个人就行了。”
“他们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他们以为，这个新傀儡会听话。”
她顿了顿，眼神变冷：“那就让他们看看.......”
“新人傀儡，也会咬人。”
徐佳问：“你想怎么做？”
林晚晚想了想，：“暂时不动。”
“赵凡现在被盯着，我们一动，她就有危险。”
“先让她稳住，该笑就笑，该发微博就发微博。”
徐雅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晚晚看着她：“等到她不需要再笑的时候。”
她转向徐佳，然后：“那些录音，先别放。”
“周浩然已经跑了，放出来也没用。”
“我们要等的，是更大的鱼。”
徐佳点点头：“完全明白。”
林晚晚又看向窗外。远处，城市的际线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赵泰以为，换个人就能继续玩。”
“那就让他玩，看他能换几个。”
周子涵更新第三条微博。
这次微博是一段视频。视频里，他坐在钢琴前，弹了一段《梦里的人》的前奏，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笑：“这首歌，我很喜欢。”
评论区，粉丝开始狂欢：
“周子涵弹得真好！”
“比周浩然弹得好！”
“新饶实力，前途无量！”
“他弹的这首歌，就该为他转粉了！”
但也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了问题：“这段前奏，错了一个音。”
“专业学琴的告诉你，这个指法是错的。”
“他根本没学过钢琴吧？”
“这摆拍也太假了……”
由于林晚晚共享徐雅新技能，这次她启动新技能，把那视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盯着他的眼睛。
周子涵那个笑，是一种标准的、精确的、被训练过的笑。但这一次，她看到了别的东西。
在他“我很喜欢”的时候，他的右眼，跳了一下。
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根本看不见。那不是简单的笑，而是一种对生活彻底失望的心态。
她把手机递给徐雅：“你看看这个。”
徐雅盯着看了几秒，抬起头：“他在谎。”
“他喜欢的时候，嘴角上扬，但眼神是空的。”
“那不是真的喜欢，那是.......”
她顿了顿，：“那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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