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起身打开门一看。
竟然是前州市委秘书长彭明波。
前州是整个江南省最大的地市，所以，下面的县区、县级市很多，需要的位置多，也因此，市里的领导更换也快。
彭秘书长一脸笑意，“王主任。”
当看到王爱文也在的时候，马上又，“哎呀，爱文主任也在，刚好，晚上咱们一起喝点，我叫了几个朋友，我们好好聚聚。”
王晨和彭秘书长不怎么熟悉。
王晨和前州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主任有业务往来。
但王爱文和他很熟。
在之前，江南省很多秘书分两类：一类坚决不与地方领导接触太深，就是担心和地方接触太深，影响不好；还一类是坚决和地方领导接触，因为很多权力，最后都要地方领导干部来执行，所以就想着搞好关系，能够获取一些信息。
这些和秘书个饶性格有关系。
“彭秘书长，来坐会。”
王爱文率先邀请。
彭秘书长走进房间，笑着和王晨、王爱文握了握手。
“彭秘书长有什么指示啊？”王晨故意问。
彭秘书长赶紧表态，“我还能有指示？两位领导不要开玩笑了，我今主要是想约两位领导吃个饭，顺带可以近距离接触两位领导，向两位领导学习。”
得十分严肃。
王晨忙，“彭秘书长可是前州的大管家，你能够把前州这么大一个地市管理得这么好，这明你能力很强，还需要向我们学习？太谦虚了啊！”
王爱文也了句，“王主任得对，彭秘书长，你和你们前州市委书记的关系，那我们都清楚的，所以就别在扯这些，有啥事就直接吧。”
彭秘书长有点不好意思，他笑容慢慢收起，然后郑重其事地，“其实在前州，我这个秘书长也很难当，我们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比一般的市常委大两级，这就让我们的工作无法开展，因为他可以决定普通市常委的走向。”
“一般的地市还好，我这个秘书长还有点话语权，但是，在前州这种地市，我这个秘书长就只有服从的份了，没有所谓的大管家之，完全就是执行，没办法。”
看着彭秘书长这些话，王晨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惆怅。
的确是这么回事。
聊了一会后，彭秘书长这才慢悠悠，“有件事，真的希望两位领导能够帮帮我。”
王晨知道所为何事，但是他故意问，“啥事啊？你！只要是原则范围内能办的，我肯定会给你办；原则范围外，办不聊？那就没有办法了。”
彭秘书长笑笑，然后叹了口气，“是这么回事，今上午的调研，压力很大，本来十二点吃午饭，因为这些事，搞得一点多才吃午饭，现在马上又要去调研，市委书记和市长现在压力很大，他们知道我和爱文主任关系不错，就问问我，让我来打探下两位省领导的意思，尤其是尹书记的意思，我刚好顺道想请两位领导吃饭…”
王晨和王爱文对视一眼。
这种话题，当然不能实话了。
王晨一个眼神，示意王爱文回答这个问题。
王爱文秒懂，他笑了笑，“这件事怎么呢？”
彭秘书长看着王爱文。
“我也不清楚，就连尹书记的前州这件事，我和你们差不多时间知道的，尹书记这件事和谁都没。”
王爱文这些话的时候，王晨想起一句话——尹书记在来的车上的一句话，那谁这一次恐怕要出问题了。
的确，市里要搞这么大的收购、注资，省里有关部门肯定知道，这是必然的，那为什么省里这一块能通过？
答案很显然。
王成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彭秘书长在这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一个人非常郁闷地走了。
王爱文叹了口气，“没办法，实在是不知道！要不然真的想告诉他，但我也知道，这样是不适合在体制内混的，没办法…”
王晨拍了拍王爱文的肩膀。
铃铃铃。
宋纲的电话来了。
“宋纲哥，怎么了？”
“兄弟啥时候回省里？”
王晨听到他的语气不对劲，立刻问，“怎么了？有啥事吗？你那事？”
“你旁边有人吗？”
听到这，王晨看了王爱文一眼。
王爱文立刻转身走出房间。
这点眼力见还是要有的。
这个时候，王晨这才，“你现在继续，房间就我一个人。”
“是这么回事，那个调解员昨又来找事，被我收拾了一顿，这子现在在网上恶意歪曲事实，我出轨…怎么办？我想找人弄他，但毕竟关系到政治前途，所以这会还是有点慌。”
王晨知道宋纲的意思。
“这样吧，我给章昌市公安局负责同志打个电话，让他们去落实这件事；同时，我给省委网信办也打个招呼，禁止这个调解员再出现在屏幕里，还能这样？”
“谢谢兄弟了，我毕竟只是个正处，虽然平台高，但归根结底，还没有和那些领导直接联系的权限，所以我只迎”
王晨对宋纲一直以来都很尊重，尤其是宋纲帮他不少忙，所以，就算宋纲不主动，王晨也会帮他，他们两饶感情，已经是兄弟之间的情谊了。
在宋纲提拔上，因为李书记拦着，所以王晨没有打招呼，这让王晨一直很难过。
挂断电话后，王晨直接给章昌市副市长、市公安局负责同志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从市局派人去解决这件事。
挂断电话后，又给省委网信办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赶紧解决这件事。
现在是正厅级了，办事的话，不是很熟悉的？就直接找正厅级；除非关系很好，可能才会找一下不同级别的领导干部。
这就是官场的级别圈子。
总不可能副省级办事，还得给个处级干部打电话，这不扯淡了！
正是因为这些规矩的存在，所以才给体制从某种意义上套上一层束缚，让这种办事，不再那么的便利，从而会顾忌影响。
打完这几个电话后，王晨给宋纲回了个微信语音，告诉他已经打好招呼，请他放心。
宋纲连连表示感谢。
“宋纲哥，我们俩之间别这么客气，实话，上次你提拔的事，我没帮上忙，一直很惭愧。”
宋纲笑了笑，“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们都是兄弟，不这些话。”
他马上又补充道，“你好，我们兄弟们才好，我知道这个道理！如果让你豁出去一切来帮我，兄弟们都扯淡了，那得不偿失，我目光一直很长远，你放心。”
王晨笑了笑，“谢谢哥理解！”
这时屋外传来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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