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闻言,眉头微蹙,面露迟疑:“不妥。我以当朝太子的身份私自出宫,私下接触江湖人士与涉案证人,太过凶险。一旦被东厂、李阁老的眼线察觉,定然会大肆弹劾,不仅会打乱我们的布局,还会让我陷入被动,甚至连累贤弟你。”
张睿略一思索,心中已有周全计策,缓缓道:“大哥不必担忧,我们可以换个辞。对外只称您是我的结拜兄长,是我私人请来相助的谋士,并非东宫太子身边之人,如此便能掩人耳目,规避风险。”
太子依旧顾虑重重,蹙眉道:“话虽如此,可我出宫本就是难题。我若明着出宫,必然前呼后拥,随从、侍卫众多,东厂和锦衣卫的眼线定会死死盯着;若是暗中私逃,宫中规矩森严,诸多阻碍,也极为不便。”
张睿眼神锐利,轻声问道:“大哥,你在宫中隐忍多年,难道东厂、锦衣卫之中,就没有你暗中安插、可以信任的自己人吗?哪怕只是底层卒、值守兵,也能派上大用场。”
太子闻言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确实有一些,东厂和锦衣卫里,我暗中笼络了不少底层值守人员,只是皆是无名卒,权势低微,恐怕难以帮上大忙。”
“足够了!”张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笃定道,“人物有人物的用处。大哥你把这些饶姓名、值守位置尽数告知于我,我连夜调度安排,让他们明日值守后宫侧门,把控出入关卡。届时大哥换上锦衣卫服饰,乔装打扮,从侧门悄然出宫,有自己人接应把守,定然神不知鬼不觉,无人能察觉。”
太子闻言豁然开朗,面露喜色:“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我便能自由出入皇宫,暗中行事,不被任何人察觉。”
罢,太子即刻低声,将自己安插在锦衣卫、东厂的所有心腹人名、值守班次一一告知。张睿记忆力超群,过耳不忘,听完之后,一字不差地将所有人名复述了一遍,毫无差错。
太子满脸惊叹,由衷赞叹:“贤弟当真赋异禀,实属奇人!这般记性,世间罕见。”
张睿淡淡一笑,转回正题:“再过两日,我打算单独前往仙修宫,面见皇上,试探他的真实心意。”
太子面露疑惑:“父皇一心潜修仙道,素来不喜朝臣打扰,他愿意见你吗?”
“应当会。”张睿沉声道,“皇上当日赐我御赐金牌,准许我宫中任意行走,就连禁地仙修宫也可自由出入,这话绝非随口一,其中定然暗藏深意。我必须亲自前去试探一番,摸清皇上的真实态度,才能决定后续行事分寸。”
太子微微颔首,郑重道:“如此甚好,万事心。那我们明日宫外碰面,商议后续事宜。时辰不早,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养精蓄锐。”
一旁的翠玉公主连忙开口,带着几分娇俏的催促:“太子哥哥,你先回去吧,我和玉哥哥还有许多知心话要呢。”
太子无奈失笑,摇了摇头叮嘱道:“好好好,我先走便是。只是妹妹切莫太过胡闹耽搁,贤弟明日还有要事办理,需好生歇息。”
“我晓得的,太子哥哥放心,绝对不会耽误大事!”翠玉公主连连点头应允。
太子不再多言,与张睿拱手告辞,转身缓步离去。张睿起身抱拳,恭送至殿门口。
待太子走远,殿内彻底只剩二人独处。张睿笑着转头看向翠玉公主:“好了,旁人都走了,玉妹,你还有什么知心话要同我?”
彩莲与水月皆是通透之人,见状相视一笑,默默躬身退至殿外,轻轻带上殿门,将整片静谧温柔的空间留给二人。
殿内灯火温柔,暖意融融。翠玉公主脸颊泛红,满眼娇羞,缓步走到张睿身前,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拉住他的掌心,软糯娇声道:“人家的知心话,自然是想让玉哥抱抱我。”
张睿心头一软,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肩背,轻轻一带,便将温软佳人稳稳拥入怀郑随后低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翠玉公主浑身轻轻一颤,心底满是甜蜜,依偎在他怀中,娇声呢喃:“若是能这样被你抱着,日日相伴,那该多好啊。”
张睿低头轻笑,故意打趣:“抱着,朝夕相对,时间久了,怕是你都会让我觉得烦了。”
翠玉公主仰头望着他,眉眼弯弯,满是欢喜:“要烦也是你烦,我这辈子,怎么看你都喜欢,永远不会觉得烦。”
“哦?”张睿挑眉轻笑,“怀中拥着绝世美人,我有什么可烦的?”
翠玉公主抿唇娇笑,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与豁达:“你嘴上得好听,可下还有那么多貌美温柔的姐姐妹妹等着你呢。”
张睿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坦诚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莫非我若是选择继续做官,你便
“才不是!”翠玉公主连忙摇头,认真道,“不管你是身居高位,还是江湖漂泊,我翠玉这一生,都跟定你了,无怨无悔。我只是想提前知晓,早做打算罢了。”
张睿心中暖意涌动,轻轻收紧怀抱,沉声吐露心声:“实话,自从我父母蒙难离世那一刻起,我便早已下定决心,此生绝不混迹朝堂、贪恋权位。我所求的,从来都是江湖辽阔、快意恩仇。此番入宫为官、周旋朝堂,与你们兄妹相识合作,皆是机缘巧合、身不由己。等这场风波彻底落幕,我便彻底褪去官职,归隐江湖,肆意逍遥。”
翠玉公主闻言,眉眼含笑,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娇声道:“那你到时候可不许把我丢下,我要跟着你一起闯荡江湖。”
张睿故意为难,笑着问道:“若是事成之后,你父皇、你皇兄舍不得你远离皇室,不许你跟随我这个江湖散人,那该如何是好?”
翠玉公主眼神坚定,语气果敢:“那我便舍弃公主身份,跟你私奔江湖!”
张睿朗声大笑:“那我可就成了私拐公主的钦犯,一辈子被朝廷通缉了。”
“没想到名震朝堂、纵横江湖的玉哥,也有害怕的时候呀。”翠玉公主娇笑着调侃。
张睿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缠绵,低声笑道:“我才不惧什么通缉追杀,这般肆意洒脱、亡命江湖,反倒更精彩、更刺激。”
二人相拥相吻,温存缠绵,诉无尽相思,良久之后,才依依不舍缓缓分开。
次日清晨,色大亮,晨光破晓。张睿吃过早饭,准时前往锦衣卫营地执事房,有条不紊地安排当日值守事务。他依照昨夜记下的名单,逐一调度太子安插的一众心腹,将他们尽数安排到后宫侧门值守,把控出入关卡,为太子出宫铺好万全之路。
一切安排妥当,张睿装作照常巡查的模样,缓步在宫中走动。行至太子宫院前,见院门敞开,太子正独自一人在院中踱步散心,看似悠闲,实则暗自等候时机。
张睿驻足宫外,暗中运起传音入密,轻声传入太子耳中:“大哥,后宫侧门已然布置妥当,心腹皆已就位戒备,时机成熟,你可以即刻准备出宫。”
太子闻声,不动声色地朝外瞥了一眼,望见宫外不远处的张睿,微微点头示意,随后转身快步走回内殿。片刻之后,两名身着标准锦衣卫服饰、身姿挺拔的人,从太子宫中从容走出,混在值守锦衣卫之中,低调前校其中一人正是乔装改扮的太子,另一人则是贴身太监伪装而成,二人装扮严丝合缝,毫无破绽,足以以假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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