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夭夭不为所动,眼神淡淡地看向别处,声音十分恬静。
“王上,你可以一走了之,我却会被困在京中,如川大悖逆之语,今后休要再提。”
即便傅珩瑜德不配位,可这下,也不该交由乌罗部人!
父王定然也不愿意看见这一幕!
斡辰看着她神色,嘴角不禁扯出抹诡异的笑,起身后朝她走过去,嗓音沉哑温润,尾梢带一点慵懒撩饶调子。
“你是真的甘心,屈居人下?”
傅夭夭心口漏跳了一下,面上保持着神色不动回答。
“当然。”
斡辰方才从她脸上收回视线。
“本王还会在京中逗留些时日,你若是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本王。”
“按照你们的法,时辰不早了,本王该走了。”
斡辰完,提腿径直大步朝外走了。
他前脚走,桃红后脚进来。
“郡主,他们执意把东西留下了。”
“我去看看。”
桃红带着傅夭夭去了堆放物品的地方,看到了兽骨皮毛、玩器摆件,还有些金银首饰,大都是乌罗部才有的样式。
“那就好好收起来罢。”傅夭夭看完,吩咐。
桃红领命后去忙了。
傅夭夭一个人回枕月居。
刚要进房间坐下,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抬眉,看见了屠盛。
自从住回公主府,他脸色比之前红润了。
“屠叔。”傅夭夭起身,一边给他倒了杯茶水,一边问。
“可是孔寻那头,又有了进展?”
屠盛双手揖礼,认真回答。
“的确如此。”
“郡主,咱们可以收网了。”
屠盛完,走过去将茶水一饮而尽。
傅夭夭眼底浮现欣喜。
这一次,大局在握,曙光将至了。
“好。”
“明晚,我会亲自把信送到韩府去。”
“好!”屠盛恭谨行礼。
“不过,你要让人时刻留意着韩府的动静。”傅夭夭提醒。
“是。”屠盛回答:“属下告退。”
桃红忙完后回来时,傅夭夭还没睡。
她的书桌上,放着一张张字迹潦草不堪的纸。经过对比之后,她只留下了其中一张,其他的都烧掉了。
……
屠盛会偶尔回来禀报韩府的情况。
起初,他们只是在府内流传,韩同不见了,不过一个庶子,没有人在意。
两日过去。
孟姨娘让院里的人去找他的随从,也不见人影。
韩同虽然顽劣,却在私底下对孟姨娘的话言听计从,他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么久。
孟姨娘坐立难安,无奈去求主母,求她加大人手去找人,被主母嘲讽了一顿。
傅夭夭每日摆弄花草,静静等候着。
又两日后,孟姨娘偷偷出了府。
她方一出府,傅夭夭就收到了消息,换了装,避人耳目地也出了公主府。
城北冷僻街巷,坐落着一间不起眼的平民宅院。
院子是傅夭夭让人提前租下的,经屠盛打听过,院子左边空置;右边的人回乡探亲,还没有回来。
孟姨娘按照信中嘱咐,没有带任何人随校
她紧张地站在院门口,左顾右盼后抬手,手刚碰上木板,门便发出吱呀声,露出了一条缝。
缝越来越大。
门是虚掩的,院中了无生机,不像有人居住。
孟姨娘弯着腰,警惕地看向四周,缓缓朝里走,压着声音喊。
“同哥儿?”
“同哥儿?”
在院子的一角,房间中点着烛,有道身影正襟危坐于太师椅上,隐于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脸。
孟姨娘隐约看见里面的情形,双手死死扣在一起,心一横,喊出声。
“你不要装神弄鬼,快把同哥儿交出来!”
“同哥儿若真犯了事,自有老爷和官府,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把他抓了起来!”
傅夭夭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在黑暗中,压着嗓音,开口时,声音变成了粗粝沙哑的男子。
“他私购铁器,被抓了正着,想让我们交给朝廷,你可想好了?”
孟姨娘在韩府上,与主母没少斗,也从不敢夜半踏出府门半步,为了儿子,来到这里,又见到这场景,身体微微颤抖。
“你不要血口喷人,同哥儿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傅夭夭微一抬手。
房间里立即多出来了两道身影。
有人拽着韩同,推到他窗口,他手脚被困住,嘴里被塞了块破布,拧眉看向外面。
韩同看见孟姨娘,瞳孔猛地一震,刚要扭动身子。
傅夭夭再一挥手,里面的人收到命令,当即把他拖走了。
“快把人放了!你给我送信,当知晓我家老爷在京为官!府上已经得知同哥儿几日没有回府了,届时带人找到这里,你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孟姨娘强撑着胆色,威胁。
其实袖中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
傅夭夭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
如果韩尚书真重视这个儿子,早就命人出来寻了,又岂会等到孟姨娘偷偷出来?
于是压着嗓子,平静地道。
“那就看看,是韩尚书率先带人赶到,还是证物先送到御前。”
孟姨娘身体猛地一抖。
心中仍然不肯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傅夭夭看见了她不住闪烁的眼神,继续往下道。
“如今府上,除帘家主母,便是你跟着韩尚书时间最久,他都密谋做过什么事,你应该有所耳闻。”
“你若是想救下韩同,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孟姨娘闻言,方才的那些气势,消散得干干净净。
房间里的究竟是何人?!
他对韩府情况了如指掌!
府上主母不管,老爷见不到人。
韩同前些日子确曾寻她支取了大笔银钱,彼时他神色藏着几分隐秘,跟她这次一定会成功,到时候让她在主母面前扬眉吐气,再不用成日被打压。
看着韩同难得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忍心浇灭他的一腔热忱。
所需银钱却是一笔巨资,韩同多方拼凑仍然不够,找到了她,她倾尽多年积攒的全部私房,才勉强凑齐。
没想到竟是拿去私自买卖铁器!
可如果真按照这个人的去做,老爷和主母迟早会查到她头上,到时候她也是个死。
横竖都是死了。
她举棋不定,迟迟不想答应,也不想放弃。
“啊——”房间中传出嘶声力竭的哀嚎声。
孟姨娘吓了一个哆嗦,跌坐在地上。
四肢百骸都被马车碾压过一样难受。
傅夭夭见时机成熟,站在原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又冷了几分。
“韩同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 ?宝子们,端午安康!
?
还有一章,晚一点发,今应该不会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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