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陈十安躺在炕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仓库里黑水翻涌,蚀骨先生秤盘压顶,李二狗肿得发亮的腿,胡七焦糊的尾巴尖,还有那本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最后全化成一句话:秤主的伟业遍布下。
他翻个身,继续东想西想。
师父f给的铜铃碎了,老头儿不知在哪儿,有没有烧鸡吃……李二狗和胡七拍着胸脯要跟他走,他真的能承担起责任吗……逆规之秤那帮畜生不知道藏在哪儿,南方还不知多少人遭罪……
想到这儿,他牙根发痒,一拳锤在炕沿上。
没亮,他就推门出去,挨个屋踹开门,先把李二狗扒拉醒:“起来!”李二狗迷迷瞪瞪爬起来,胡七裹着毯子也晃出来,尾巴一甩一甩打哈欠。
李二狗眯着眼睛:“嘎哈呀老弟,还没亮,还没睡醒呢!”
“睡屁睡,对社会没有用的人才睡觉!”
李二狗、胡七:“……”
心中腹诽,这子哪还有昨那颓废样儿,看这兴奋劲儿是缓过来了?……缓过头了?
陈十安站得笔直,脸色严肃:“再问一次,真决定跟我走出去?刀山火海,九死一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李二狗一翻白眼,无奈道:“一大早就这事啊,你给改成肯定句!你要是不带我俩,我铁定跟你急!”
胡七揉眼睛,嘟囔:“先生,你再问,我就当你嫌弃我们了。”
陈十安盯着俩人看了三秒,突然咧开嘴,咧的老大,笑得见牙不见眼:“行!那就不废话了。那么,在走之前,魔鬼训练!”
李二狗和胡七傻眼了:“啊!”
“啊个六啊!现在开始!为期一个月!”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哀嚎。
训练第一,陈十安就下了狠手!
他把李二狗按在板凳上,五花大绑,嘴里塞上毛巾,神色无害笑眯眯道:“光练抓药手还不够,攻击单一,防御几乎为零。所以,我现在给你开气窍,通了窍才能练真气。”
李二狗呜呜直叫,眼中满是恐惧。
陈十安抽出银针包,一排七寸长针寒光闪闪:“放心,死不了,顶多疼个三三夜。”
针落如电,膻症气海、命门……一路往下,每一针都带真气,像钻头在骨头缝里打孔。
李二狗眼球暴凸,毛巾都咬穿了,身体无处不痛。三三夜,最后连嚎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抽搐和一脸生无可恋。
第三夜子时,陈十安灌入一缕真气,手指在李二狗丹田一旋:“引气,随我口诀走——吸地之清,入丹田之炉……”
李二狗死狗一样瘫着,却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热流在经脉里游走,又痒又麻,像无数只蚂蚁在爬。他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下地狱也不过如此……”
好处倒是立竿见影!
第四清晨,他打坐完毕,一拳挥出,拳风带起一道细若发丝的白气,直接把院墙打出个浅坑。李二狗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墙,咧嘴傻笑:“真……真气?我成了?”
陈十安递给他一本手抄《真火炼体诀》,道:“你这才哪到哪。以后白练拳,晚上练气,睡觉时间——取消!”
李二狗当场哀嚎:“老弟!你特么还是人吗!”
相比李二狗的悲惨,胡七这边是精神折磨!
陈十安甩给他一堆古籍:《鬼门符箓大全》《阵法初级》《狐火与符火融合技巧》……
“时间紧迫,限你十背完,我随机抽考,错一个字,加背一本!”陈十安依旧笑眯眯的,看得胡七浑身汗毛直竖!
接下来,狐七每抱着书转圈,背得眼冒金星,头顶狐毛都愁掉了几根。
白背,晚上也在背!他坐在油灯下念念有词:“圆地方,符火中央……错了!是圆地方,狐火符火两相望!靠,又错!”
第十清晨,考教开始。陈十安随口抽一段:“狐火凝符,第三步,第七字?”
“燃!”七脱口而出,尾巴翘得老高。
“阵眼反转,符纹走向?”
“由外向内,三圈归一!”
陈十安一连问了三十道题,七对答如流。他这才点头:“行,进入第二阶段,实操!”
着扔给他一把朱砂笔、一沓黄符:“今开始,每画三十张火神符,狐火注入,有不懂的问我,错一张,加罚十张。”
七抱着笔和纸,眼泪汪汪:“……先生……我是狐!不用高考……”
这一个月了里,白,院变身训练场。
李二狗负重深蹲、沙袋拳击、抓药手插铁砂,头顶烈日,汗如雨下;陈十安在旁边时不时甩一根银针:“气走岔了,重来!”扎的李二狗嗷嗷直叫,手却一刻不敢停,这子他变态啊!
胡七则画符、布阵、狐火凝形,火球要压成薄片,一不留神火大了,黄符烧成灰,陈十安凉凉一句:“加十张。”胡七欲哭无泪。
晚上,也不消停。
李二狗打坐,陈十安在旁边银针伺候:“气走偏了,扎!”李二狗疼得直抽,还得保持打坐姿势,一动不敢动。
胡七背书,声音嘶哑,陈十安端着茶杯监工:“错字,重背!”七背到凌晨两点,还得接着画符。
每,院传来惨叫连连,陈十安充耳不闻,只甩一句:“继续!”
三十一晃而过,立冬后的雪已经下过两场。
院中央,陈十安负手而立,面前俩人站得笔直:李二狗浑身爆发着至阳之力,气息绵长;胡七眼神清亮,精神抖擞。
陈十安抬手,一指院墙:“二狗哥,全力一拳。”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右拳带着淡淡白气轰出,砰一声,红砖墙当场出现蛛网裂缝,随即轰隆一声,坍塌下来!
陈十安点头,又扔给胡七一张空白黄符:“狐火,凝符。”
七提笔,一气呵成,狐火注入,黄符亮起灰蓝火光,火温凝而不散,符纸完好无损!
陈十安环顾二人,嘴角慢慢勾起,出一句在二人听来的之音:“我宣布,魔鬼训练,结束!”
李二狗一屁股坐雪地里,仰长嚎:“老子活过来了!”
胡七眼泪汪汪:“我再也不要背书了!”
陈十安笑得很开心,特别开心,他抬头看,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却压不住心里的火!
秤主,我们来了!
喜欢东北鬼医:专治各种不服!请大家收藏:(m.6xxs.com)东北鬼医:专治各种不服!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