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行挽回了赌资上的损失,但在返回煞魔宗的路上,李语诗还是十分郁闷。
忧心忡忡地回到自己在烈阳峰的洞府,李语诗只想好好静一静,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然而,刚回到内室,准备换下沾染了欢喜谷气息的外袍时,她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她素来爱洁,对自己的贴身衣物更是摆放得整整齐齐。
可此刻,她打开存放亵衣罗袜的玉匣,却发现里面空了好几处!
仔细清点,她最喜欢的几件冰蚕丝亵衣、两双绣着精致莲花的罗袜,以及一条贴身的月白绸裤,竟然不翼而飞!
“谁?!”李语诗又惊又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的洞府设有禁制,等闲人根本进不来!
她立刻展开神识,仔细搜查整个洞府,却未发现任何外来者的气息残留,禁制也完好无损,仿佛那些衣物是自己长脚跑了。
这更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对方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潜入她的洞府,偷走贴身衣物而不留痕迹,修为和对禁制的了解,绝对不低!
………………
而此刻,在冰月峰,陆凛的住处。
把东西送到魏国都城的当铺后,他在那里瞎逛了几,采购了不少魏国独有的一些毒物,这才不紧不慢的返回煞魔宗,刚刚才到。
他走到床边,正打算先休息一会儿。
但眼角余光却瞥见枕头底下似乎露出了些许不同颜色的布料。
陆凛心中一动,他记得自己并未在枕头下放过东西。
伸手一掀枕头,陆凛顿时愣住了。
只见枕头底下,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堆衣物。
最上面是一件水蓝色的冰蚕丝亵衣,轻薄柔软,带着清冽幽香。
下面压着同色系的罗袜,绣着精致的莲花纹路,再下面似乎还有月白色的绸裤……
布料皆是上乘,做工精美,显然并非凡物,更非男子所用。
“这……这是……”陆凛一脸错愕,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谁把这些明显是女子贴身衣物的东西,塞到他枕头底下的?
他正皱眉思量,一股强烈的元婴期威压骤然从洞府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冰冷中夹杂着滔怒意的女声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耳边:“林风!给我滚出来!”
这声音……是李语诗?!
陆凛心头猛地一跳。
糟了!难道东窗事发了?她这么快就查到自己头上了?
他瞬间将床上的亵衣罗袜扫入储物戒,强行压下心中惊疑,定了定神,快步走出洞府。
只见洞府外,李语诗凌空而立,一袭月白长裙,原本清冷姣好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美眸之中怒火熊熊,死死盯着陆凛,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原来是李长老?不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陆凛拱手,神色尽量保持平静,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看李语诗这架势,分明是来找麻烦的,而且火气极大。
难道欢喜谷之事真的暴露了?这未免也太快了。
“有何指教?”李语诗气得胸脯起伏,玉手指着陆凛,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林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如此下作龌龊之事!今日定要你给个法!”
下作龌龊?陆凛更懵了,怎么好像不大对劲。
“李长老何出此言?在下实在不明。”陆凛皱眉道。
“你还敢装傻!”李语诗怒极反笑,但此事关乎她女子清誉,实在难以启齿。
她总不能直接问“是不是你偷了我的亵衣罗袜”?
深吸几口气,她强压怒火,厉声道:“我且问你,你最近可曾去过我的洞府?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洞府?不该拿的东西?陆凛心中念头飞转。
自己从欢喜谷回来就直接回了冰月峰,根本没去过烈阳峰,更别她的洞府。
等等!她这质问的语气,倒像是丢了什么重要东西,怀疑是自己拿的?
可自己拿她什么了?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刚才在枕头底下发现的那几件女子贴身衣物。
那清冷的幽香,似乎与李语诗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难道……
谁干的!这是要嫁祸给自己,挑起自己和李语诗的冲突?
电光石火间,陆凛想到了一个人,赵昆。
他在煞魔宗这么多年,唯与此人有过节!
难道是他怀恨在心,用这种下作手段报复?
好阴险的计策!而且时机选得如此巧妙,正好在自己和李语诗都离开宗门,前往欢喜谷的这段时间!
此刻李语诗这般兴师问罪,想来是能感知到那些东西,这才如此笃定。
现在要是推诿抵赖,反而会让误会加深,于是陆凛立即便将这些东西掏出,送至李语诗面前。
“哼!”李语诗眼疾手快,迅速将东西收回,但又狠狠的瞪向陆凛。
“林风啊林风,亏得宗门如此重视你,将资源倾注到你身上,可你却不学好!”
陆凛适时开口:“李长老请听我一言。”
“此事与我无关,我也才外出刚刚归来。”
“一回屋,我就瞥见枕头底下有东西,一看……”
“不等我细究,你便找上门来了,这其中是有奸人作祟,想以此事挑动你我之间的矛盾。”
“怎么?敢做不敢认?”李语诗冷笑道,陆凛这般解释确实苍白无力,但东西却是实打实的从他兜里掏出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声,忽然从远处传来:“何事在此喧哗?”
随着话音,一道白衣胜雪、清冷如仙的身影飘然而至,正是冷如霜。
见到冷如霜,李语诗眉头微蹙。
此事微妙,她并不想把事闹大,因此提前在周围布置了些隔绝阵法。
但没想到这冷如霜这么在意此处,见一有不对就立刻查探。
陆凛则心中一定,上前行礼:“师姐。”
冷如霜对陆凛微微颔首,随即清冷的眸子转向李语诗,淡淡道:“李师妹,不知寻我师弟何事,竟如此动怒?”
李语诗脸色变幻,让她当众出自己贴身衣物被窃,实在难以启齿。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冷如霜道:“些许事而已,容我再做调查,改日再来讨要个法!”
罢,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林师弟,你对李长老做什么了?老实交代。”冷如霜转过身,清冷的眸子看向陆凛,带着一丝询问。
陆凛苦笑一声答道:“没什么,只是场误会,我能化解的,无需大师姐担心。”
“你不愿多我也不勉强,但我提醒你一句,这位李长老可不简单,是阮鸢护法最看重的传人,你可得心应付。”她。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烈阳峰所在。
“赵公子,你李长老她不会怀疑我吧?”一个容貌还算不错的女子,声嘀咕,“自从干了这事,我最近睡都睡得不踏实。”
一旁才刚消遣一番的赵昆笑道:“你跟我大师姐这么多年,她对你很信任的,你尽管安心。”
“就算事情暴露了,我也一定保你。”
“大师姐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你的,你放心。”
“你可是我的人!”赵昆拍着胸脯保证。
此事确实如陆凛猜测的那般,乃是赵昆所为。
不过却不是他亲自动手,而是他勾搭上了李语诗洞府里的一个贴身侍女,名唤周翠翠。
不管是盗取还是将“赃物”藏在陆凛枕头底下,都是她所为。
她有个哥哥乃是宗门执事,掌管各处洞府居所的禁制布置。
她找了机会盗取禁制令牌,这才能穿行其间,完成此事。
赵昆的甜言蜜语,让此傀忑不安的周翠翠稍稍安心了些,但她却不知,此时的李语诗在回去的路上又开始复盘,渐渐产生了怀疑。
吃一堑长一智,欢乐谷被人算计,令她痛定思痛,因此如今对事情的考量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对任何事物多了几分质疑和考究。
“不大对劲,林风此人一向和我没有交集,面都没见过几次。”
“再者以他如今的声威,要想获得女色并非难事,不必……”
“今日当场质问,他更是坦然,丝毫不怯,不像是干了坏事的样子,难道这背后真的另有隐情?”
“是有人想要挑起我和他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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