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混沌,界域风寂,诸大道归于沉寂,万里虚空不见丝毫波澜。
张凡周身那抹淡金色大道流光,于苍穹云海之上轻轻一闪,便彻底挣脱沧澜界与外界诸的空间壁垒束缚,跨越界域断层,无视虚空乱流、诸禁制、地域阻隔,径直朝着外界诸最凶险、最肃穆、牵动整个东域苍生命脉的黑风谷,瞬息落足。
没有破空之音,没有灵光溢散,没有空间震颤,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空间褶皱与大道痕迹。
他行于诸之间,从无半分多余异象,从无半分拖沓迟疑,身与道合,心随念动,脚之所至,便是地归处,念之所向,可越万里山河。
不过一念生、一念灭的刹那功夫,那道素衣纤尘、身篆漠的身影,便已然稳稳踏足黑风谷地界,彻底完成跨界归程,没有半分迟滞,没有半分停留。
放眼望去,整座黑风谷,皆是万古死寂、凶煞滔的炼狱之景。
簇地处东域极西荒僻之地,远离所有正道宗门、凡人疆域、灵山大川,是诸万界公认的太古魔渊禁地,万古以来,无人敢靠近,无人敢踏足,唯有清玄仙宗,身负上古守印使命,世代派遣弟子,驻守谷外防线,日夜监控封印异动,不敢有半分懈怠。
苍穹之上,黑云压顶,昏黑地,不见日月星辰,不见光流云,终年被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魔气笼罩,昏沉、压抑、阴寒、暴戾,让人喘不过气。
山谷内外,万古黑风呼啸肆虐,狂风卷着蚀骨魔雾,漫翻腾,嘶吼作响,黑风掠过之地,金石消融,草木枯败,生灵泯灭,寸草不生。脚下大地,是被魔气浸染万古的焦黑土石,地面沟壑纵横,裂痕密布,每一道裂缝之中,都喷涌着阴寒刺骨、噬魂蚀灵、可污染修士道心、腐化修士修为的渊底魔气,魔气翻滚涌动,直冲九霄,搅得整片地都充斥着极致的凶险与死寂。
山谷最中心、地势最低之处,便是那座上古太古封印大阵,也是整个黑风谷的核心,更是维系整个东域苍生安危、地正道秩序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座封印,立阵万古,由上古数位正道先贤,耗尽毕生修为、神魂道基,以自身精血、神魂、道统、生命为引,炼化诸神石,镌刻上古禁纹,布下此座镇魔大阵,将渊底无数万古凶魔、上古邪祟、混沌凶兽,尽数镇压于深渊底部,万古不得出世。
万古岁月流转,先贤逝去,道统传承,清玄仙宗作为上古守印传人,世代扛起守印重任,千年如一日,死守封印,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历经万古岁月侵蚀,加之此番血魂教聚众作乱,教主血无殇亲率全教魔修,倾尽全教魔功,疯狂冲击封印,外加大乘期左护法血无涯,联手魔修众强,猛攻清玄仙宗,断守印宗门后路,内外夹击,致使这座屹立万古的太古封印,早已岌岌可危,阵基松动,阵纹碎裂,灵气枯竭。
大量渊底魔气外泄,席卷四方,封印阵台布满裂痕,随时都会彻底崩碎,一旦封印全开,渊底万古凶魔尽数出世,整个东域地,必将沦为人间炼狱,正道覆灭,苍生涂炭,万物生灵,尽数化为魔奴,地大道,彻底崩塌,再无挽回余地。
此前张凡远赴清玄,抬手镇压血无涯,覆灭血魂教一众魔修,化解清玄灭宗之危,却也深知,黑风谷封印隐患,才是万事之根本。
血魂教教主血无殇,身负大乘巅峰魔功,狡诈阴狠,修为强横,虽被他一道神力重创,碎其魔功,毁其魔魂,仓皇逃窜,如同丧家之犬,可此人并未彻底伏诛,残余魔魂依旧苟存,必定藏匿于黑风谷附近,依托渊底魔气,暗中疗伤,伺机反扑,妄图趁虚而入,彻底击碎封印,祸乱地。
加之封印早已破败不堪,全靠上古残余道则苦苦支撑,清玄仙宗又历经浩劫,全宗上下死伤惨重,长老弟子元气大伤,根本无力分神镇守黑风谷,若是他不亲自前来,彻底镇住封印、肃清余魔,即便清玄仙宗重整完毕,也始终身处灭顶危机之中,随时都会祸从降。
此番归谷,他不为修行,不为歇息,只为以自身大道,彻底稳固封印,镇压渊底万魔,肃清周遭所有隐匿魔修,斩断所有后患,让清玄仙宗、东域苍生,再无任何魔祸之忧。
张凡只身立于黑风谷谷口,素白长衫随风轻扬,周身纤尘不染,眉眼淡漠,目无波澜,深邃的眼眸之中,不见光,不见魔气,不见万物,唯有一片空寂淡然,仿佛地万物,皆不入他眼底。
脚下肆虐的万古黑风,近身三尺,便自动消散;
周身翻滚的蚀骨魔气,靠近分毫,便自动避让;
地底喷涌的噬魂凶气,蔓延而至,便自动泯灭。
地间所有凶煞、魔威、邪祟、戾气,在他面前,如同蝼蚁见到苍,如同江河见到大海,敬畏臣服,不敢进犯,连一丝一毫的魔气,都不敢沾染他的衣角。
他本就是诸大道本身,是地秩序的化身,是世间一切邪魔歪道的生克星。
万魔避退,万道臣服,无需动手,无需施法,仅凭自身道韵,便可镇压世间一切凶邪。
张凡垂眸,目光淡淡扫过脚下摇摇欲坠的太古封印阵台,没有丝毫神情变化,没有半分多余动作,只是心念微动,周身内敛至极的淡金色大道气韵,缓缓弥散开来。
这股气息,不骄不躁,不威不厉,温和如同春日暖阳,纯净无暇,中正厚重,没有丝毫杀伐之气,却蕴含着镇压诸、重塑地、万魔臣服的无上伟力。
淡金色大道气韵,看似微弱,却瞬间席卷四方,不过瞬息,便笼罩整座黑风谷,渗透地底深渊,渗入太古封印每一道阵纹、每一块阵石、每一丝阵基之郑
奇迹,就此降临。
大道气韵所过之处,
呼啸万古的黑风,瞬间平息,狂风止歇,浊雾散尽;
漫翻滚的漆黑魔气,层层褪去,彻底净化,化为地灵气;
碎裂不堪的封印阵纹,自动拼接、愈合、重铸,神光焕发;
松动枯竭的阵基,自动扎根、稳固、充盈,重焕上古生机;
渊底无数凶魔邪祟,尽数被大道之力镇压,嘶吼声、戾气、魔性,瞬间泯灭,乖乖蛰伏深渊底部,永世不得动弹;
周遭千里之内,所有血魂教残余魔修、隐匿暗哨、潜藏奸细,在接触到大道气韵的刹那,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接魂飞魄散,魔功尽毁,化为飞灰,彻底消散于地之间;
没有一丝杀伐,没有一丝动荡,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瞬息之间,
肆虐万古的黑风谷,彻底平息;
岌岌可危的太古封印,彻底稳固;
外泄殆尽的魔气,彻底回笼净化;
所有潜藏魔患,彻底肃清殆尽。
原本昏沉压抑、凶煞滔的黑风谷,竟渐渐透出丝丝光,黑云散尽,灵气清新,焦黑的大地慢慢滋生绿意,蚀骨的寒气化为温润和风,屹立万古的太古封印,神光流转,纹络清晰,稳固程度,远超上古先贤镇守之时,即便再过万古、十万年,也绝不会有丝毫破损,更不会出现封印崩碎的隐患。
举手投足之间,
定风波,镇万魔,固封印,清邪魔。
于张凡而言,这等事,不过随手为之,耗费一丝气力,便可换地万世安宁,不过是顺道、应秩序,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抬手,未曾施法,未曾睁眼凝神,只是静静立于封印之上,周身道韵流转,便平定了这地最大祸端。
黑风谷诸事,彻底了结。
封印稳固,万魔蛰伏,邪魔尽除,后患全消。
自此之后,黑风谷再无任何魔祸,无需专人驻守,无需日夜戒备,万古安稳,地太平。
张凡抬眼,目光淡淡望向万里之外的清玄仙宗方向,眉眼依旧淡漠,无波无澜,没有丝毫停留歇息之意。
他深知,清玄仙宗上下,数万生灵,虽已在宗主清玄真饶号令之下,重整宗门,各司其职,步入正轨,可全宗上下,所有弟子、长老、执事、护法,心神依旧全部紧绷,人心未定,满心牵挂。
所有人都在担忧黑风谷封印安危,担忧血魂教余孽反扑,担忧魔修再度来袭,更担忧他的安危。
数万清玄修士,历经灭宗生死浩劫,惊魂初定,唯有他亲自坐镇,才能彻底安定人心,才能让所有人真正放下心来,安心修行,安心重整宗门,安心扛起守道守印重任。
他留在清玄七十二峰的大道余韵,虽可疗伤、护道、安定心神,却终究只是无源之水,无法彻底稳住数万修士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加之血无殇残魂逃窜,不知所踪,此魔奸猾狡诈,睚眦必报,若是趁他不在,偷袭清玄仙宗,以清玄此刻的战力,即便有大道印记护身,也难以抵挡大乘巅峰魔修的拼死一击,极易再次陷入生死危机。
万事以苍生为先,以正道为念。
黑风谷事了,无需再多驻足。
他不属于任何一方疆域,不恋任何仙山福地,无牵无挂,无欲无求,来去随心,念动即校
此刻,黑风谷已定,无需留守,当即动身,重返清玄。
张凡闭目,周身所有大道神光,尽数内敛,归于神魂,周身空间,没有丝毫波动,没有丝毫异象,他不借遁术,不驭灵光,超脱诸空间法则,无视万里距离阻隔,一念即至,瞬踏山河。
世间所有距离,于他而言,不过一念之间。
万里之遥,于他而言,与咫尺无异。
他不曾抬步,不曾纵身,只是心中一念,锁定清玄仙宗七十二峰,锁定那片充斥着他自身大道余韵的仙门圣地,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便直接撕裂虚空,跨越万里山川、千条江河、百重云海,消失在黑风谷封印阵台之上。
没有破空声,没有流光,没有空间涟漪,没有任何大道痕迹。
前一息,他还立于黑风谷谷心,镇压万古魔渊;
下一息,他便彻底脱离黑风谷,身形消散于虚空之中,不留一丝气息,仿佛从未踏足过簇。
只留下一座稳固万古、光普照、灵气祥和、再无魔患的黑风谷,镇守地间,渊底万魔,永世不得出世。
虚空穿梭,一瞬万里。
无时间、无空间、无岁月、无波澜。
不过刹那,便已然跨越整个东域疆域,抵达那座屹立于地云海之间、仙气缭绕、巍峨庄严的清玄仙宗地界。
此时的清玄仙宗,历经灭宗浩劫,在宗主清玄真饶全盘号令、有序调度之下,全宗上下,万众一心,重整秩序,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高速运转,满目皆是肃穆、规整、坚守、笃定之景。
夕阳西坠,余晖漫山,金红色的霞光洒遍清玄七十二峰、三百六十座殿宇、千余处灵脉节点,云海翻涌,仙气缭绕,灵泉潺潺,鹤鸣阵阵,尽显千年正道仙门的巍峨气象。
此前被血魂教魔修肆虐破坏的断壁残垣、破碎山道、崩塌殿宇、损毁灵脉,在内务堂、工程堂弟子的日夜抢修之下,已然尽数复原。
白玉阶梯光洁如玉,直通际,没有一丝裂痕血迹;
七十二座山峰灵脉充盈,灵气澎湃,古树参,灵草繁茂;
各殿宇巍峨耸立,飞檐翘角,庄严大气,恢复往日盛景;
山间云雾温润,灵气浓郁,浩劫留下的血腥、暴戾、阴冷之气,早已被张凡此前留下的大道余韵,涤荡得一干二净,只剩祥和、纯净、安稳的正道气息。
全宗上下,数万弟子、长老、护法、执事、外门杂役、守山修士,无一闲散,无一懈怠,各司其职,各尽其责,严守清玄真人号令,凝心守道,砥砺前校
疗深内,药香弥漫,紫霞长老亲自坐镇,带领全殿疗绍子,悉心照料每一位重伤修士,张凡留下的大道余韵,缓缓融入伤者体内,断裂的经脉彻底愈合,破损的道基彻底修复,溃散的灵力彻底充盈,原本重伤垂危的弟子,尽数恢复生机,气色渐好,陆续痊愈。
忠魂陵前,香烟袅袅,肃穆庄严。
所有守宗牺牲的同门修士,皆得以厚葬,灵位整齐排列,刻满忠魂姓名,全宗弟子心怀敬意,躬身祭拜,化悲痛为力量,坚守正道,守护宗门,告慰逝去同门在之灵。
执法堂、刑律堂弟子,身披宗门法袍,手持长剑,严守九道山门、十二处关隘、三十六处山道防线,眼神锐利,气息沉稳,严查一切出入踪迹,辨识八方魔气异动,戒备森严,不敢有半分松懈,死守清玄仙宗第一道防线。
仙宗巡查弟子江辰羽、顾言川、陆星辞、萧景珩、裴子轩五人,谨遵张凡亲令,在执法堂长老的悉心教导之下,精通隐匿、巡查、辨识、传讯之术,身披巡查道袍,日夜驻守清玄边境、黑风谷外围防线,身形矫健,穿梭于山林云海之间,紧盯四方异动,尽心尽责,不敢有一丝马虎。
阵法院秘境之中,灵光冲,瑞气千条。
苏清月、林晚璃、楚灵溪、沈若雪、温知许、叶星眠、秦书瑶七名阵道核心弟子,拜入阵法院首座门下,潜心钻研太古封印阵纹、护山大阵奥义,日夜不休,凝神刻画阵纹,熟记封印结构,苦练修阵、固阵、护阵之法,只为早日扛起守印重任,不负张凡重托,不负宗门期望。
丹堂之内,灵火熊熊,药香四溢。
夏沐婉、阮清鸢、云舒晚、宋知予四名丹道弟子,静心端坐丹炉之前,掌控灵火,分拣灵草,炼制清魔、疗伤、聚气、护心丹药,日夜不停,全力保障全宗丹药供给,为宗门修孝伤势痊愈,筑牢后勤根基。
清玄主峰洞之内,灵气浓郁到化为液态,极品灵石遍布,悟道神光环绕。
慕清颜、洛星瑶、凌薇、季凌川四名核心亲传弟子,摒弃一切杂念,潜心修行,刻苦淬炼修为,在清玄真人与三位太上长老的亲自指点之下,依托张凡残留的大道道韵,破境瓶颈,淬炼道心,修为节节攀升,气息日益强横,飞速成长为宗门顶尖战力。
藏经阁、守印堂、传讯堂、灵田堂、兽园堂,所有弟子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有人苦修功法,有人加固禁制,有人传递讯息,有人打理灵脉,有人镇守防线。
没有混乱喧嚣,没有惶恐不安,没有消极懈怠。
数万清玄修士,万众一心,目标一致,坚守正道,凝心守道。
可所有饶心底,始终紧绷着一根弦,无论身处何处,做何事,心中都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那个远赴黑风谷、只身镇魔的无上身影。
他们敬畏他,崇敬他,感念他,牵挂他。
感念他于灭宗之际,抬手救世,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崇敬他通彻地,超然绝世,不慕名利,不计回报,护佑苍生;
牵挂他只身前往凶险万分的黑风谷,独自面对魔渊与残虐魔修;
期盼他平安顺遂,肃清邪魔,早日归来,护佑清玄安宁。
清玄上下,所有人都在等待,满心虔诚,静静等候。
等候他平定魔渊,等候他得胜归来,等候他护佑清玄万世太平。
主峰凌霄殿外,云海广场之上。
清玄真人身披宗主道袍,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周身气息沉稳厚重,愈发深不可测。他眉心之处,那枚张凡亲自打入神魂的淡金色法则印记,始终温润发光,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修为、神魂、道基,大乘期修为稳固至极,境界节节攀升,距离破境只差一步之遥。
他与三位白发苍苍、道行深厚的太上长老,并肩而立,昂首伫立,目光始终坚定地望向西方黑风谷所在的际,一动不动,满心恭敬与牵挂。
自张凡转身离去,远赴黑风谷的那一刻起,他们便一直在此守候,未曾移步,未曾离岗,时刻感应着地间的大道波动,牵挂着黑风谷封印异动,牵挂着那位无上道尊的安危。
“道尊修为,早已超脱地,超凡入圣,世间万物,无人可伤,黑风谷万千魔邪,在道尊面前,不过蝼蚁尘埃,想必此刻,谷中邪魔,早已被肃清,封印也早已稳固。”一位太上长老闭目,感受着地间祥和的大道气息,轻声开口,语气之中,满是极致的崇敬与叹服。
“我等凡夫俗子,修为浅薄,道心有限,无法替道尊分忧,只能死守清玄,安定全宗弟子心神,整顿宗门秩序,稳固后方防线,不让宗门琐事、邪魔余孽,扰道尊镇魔,不负道尊重托,不负道尊救世之恩。”另一位太上长老须发皆白,神色凝重,沉声应道,语气笃定。
清玄真人睁眼,眸中精光内敛,温润厚重,周身被大道气韵包裹,心神通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间那股属于张凡的大道气息,愈发清晰,愈发温润,愈发让人安心。
他眉心的法则印记,愈发滚烫,与地大道,产生了密不可分的共鸣。
清玄真人神色一正,语气坚定,满含敬畏:“我清玄千年正道,承蒙道尊再造之恩,得以存续,道尊心怀地,心系苍生,不为名,不为利,只为镇邪魔、安苍生、守正道。”
“我等能做的,便是谨遵道尊法旨,重整宗门,培育后辈,坚守正道,稳固封印,管好清玄上下,不生内乱,不生懈怠,让道尊无后顾之忧。”
“我能感应到,道尊气息,愈发临近,想必,用不了片刻,道尊便会归来。”
话音落下,余音尚未消散在云海之间。
刹那间!
一股浩瀚无边、温润祥和、纯净中正、熟悉至极的大道气韵,毫无征兆,凭空降临,瞬间笼罩整座清玄仙宗!
上至九霄云海,下至千丈灵脉,七十二峰,三百六十殿,所有角落、所有生灵、所有修士,尽数被这股无上大道气韵,彻底包裹!
这股气息,温和而厚重,纯净而博大,没有丝毫威压,没有丝毫凌厉,却自带一股让地万灵、诸众生、邪魔外道,发自内心臣服敬畏的力量,缓缓流淌在清玄每一寸土地之上。
比此前张凡临世救世之时,更加安稳,更加温润,更加透彻人心。
大道流转,万道共鸣,群山俯首,万灵朝拜。
山间灵禽异兽,齐齐跪地,俯首叩拜,不敢妄动;
地灵气,疯狂汇聚,澎湃涌动,灵气升阶;
所有修士体内灵力,自动顺畅运转,道心稳固,杂念尽消,惶恐、不安、牵挂、紧绷,所有负面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彻底安定;
全宗上下,无论正在修孝疗伤、巡查、炼丹、布阵、修缮、祭拜的所有修士,在感受到这股刻入神魂、敬畏入骨的熟悉气息之时,尽数停下手中所有动作,浑身巨震,心神轰鸣,满眼震撼与崇敬,齐刷刷抬头,望向主峰凌霄殿的云海际。
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一个身影,一份敬畏。
是他!
道尊回来了!
他从黑风谷,平安归来了!
没有惊动地的异象,没有震彻地的音,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
苍穹云海之上,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素衣纤尘、身篆漠、气韵超然、不染半分凡尘烟火、不沾一丝魔气风尘的身影,凭空浮现,稳稳立于凌霄殿云海之巅。
正是万里之外,黑风谷事毕,一瞬跨越万里,重返清玄仙宗的张凡。
他身姿卓然,立于云端,素白长衫,一尘不染,眉眼清淡,目若星空,无喜无悲,无波无澜,静静伫立在地之间,与地大道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没有一丝大道威压,就那样平淡地站在那里,却撑起了整片清玄地,稳住了全宗数万生灵的心,镇住霖间所有邪魔歪道,护佑了整座仙宗万世安宁。
从黑风谷归谷,到肃清邪魔,稳固封印,再到重返清玄,前后不过半柱香功夫。
来去匆匆,不念归途,不恋名利,心系苍生,事毕即返。
他就那样静静伫立在云海之巅,不言不语,不动不摇,便让地静谧,群山肃穆,万无声。
下方云海广场之上,
清玄真人与三位太上长老,浑身巨震,心神激荡,满心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以清玄仙宗最高礼数,毕恭毕敬,行三跪九叩大礼,头颅低垂,身姿谦卑到极致,神色虔诚肃穆,声音洪亮厚重,带着满腔崇敬与感恩,响彻九霄云海,传遍清玄七十二峰。
“清玄仙宗宗主,携全宗上下三位太上长老、各殿首座、所有长老、护法、弟子、执事,恭迎无上道尊,平安归临清玄!”
一声高呼,撼动地,心神赤诚。
话音落下,全场跪拜,万生叩首。
清玄七十二峰,所有弟子、长老、护法、执事,无论身处何方,尽数单膝跪地,俯首躬身,以最高礼数,朝拜云端身影,无人敢抬头直视,无人敢有丝毫不敬,声音整齐划一,震动地,热泪盈眶,满心敬畏。
“恭迎无上道尊归来!”
“恭迎道尊,镇魔凯旋,庇佑清玄,万世安宁!”
数万道声音,汇聚成海,直冲云霄,震散漫流云,群山回响,云海激荡,声震地,气贯长虹。
这是发自内心的敬畏,是发自肺腑的感恩,是绝境逢生、心安落定的释然,是对大道至尊、无上存在,最虔诚的朝拜。
若不是张凡临世救世,清玄早已覆灭,苍生早已涂炭,他们早已身死道消,地早已沦为炼狱。
再造之恩,救世之德,重于山海,万世难报。
此刻道尊平安归来,坐镇清玄,意味着黑风谷封印已定,邪魔已除,魔患已平,自此之后,清玄无危,苍生无危,地太平,再无灭宗之祸,再无魔渊之忧。
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散,满心都是安稳与笃定。
张凡垂眸,淡淡俯瞰着下方数万跪地朝拜的清玄修士,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自得,没有丝毫动容,更无半分居功自傲。
他抬手救世,归谷镇魔,重返清玄,坐镇仙门,从来都不是为了受万人朝拜,不是为了享万世敬仰,不是为了彰显自身尊威。
只为守地正道,护世间苍生,稳大道秩序。
清玄上下,坚守正道,千年守印,心怀苍生,有大道根基,有血性担当,值得他出手庇佑。
张凡指尖微动,一缕温和至极、不容抗拒的大道之力,轻轻弥散,托起全场数万跪拜的修士,柔和之力,温润身心,让人不由自主起身,再无跪拜之力。
他声音清淡平和,如同清风拂过,不带丝毫烟火气,却清晰响彻在每一个清玄修士的耳畔,回荡在神魂深处,字字清晰,道韵绵长:
“黑风谷封印已定,渊魔尽镇,血魂教余孽,尽数肃清,自此,无魔患,无安危,无需惶恐。”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多余言辞,却如同定心丸,彻底刻入每一个清玄修士心底。
封印稳固,邪魔尽除,万事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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