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浸染九,浩劫吞尽山河,沧澜灵修学院三万七千师生,倾尽所有血性、耗尽全部灵力,在无边兽潮之中殊死死战,终究还是逃不过全军覆没、苍生尽灭的死局。
距离少年学子义无反顾奔赴战场,投身血色沙场,已然过去整整一个时辰。
原本广袤繁华的沧澜主城,早已彻底化为人间炼狱,断壁残垣堆积如山,干裂的大地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伤疤,遍布地每一处角落,狂暴的空间乱流与次元风刃肆意席卷,刮过地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撕碎空气,碾灭灵气,将整片地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漫漆黑瘴气翻滚涌动,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异兽腥臭气、草木焦糊气、血肉腐坏气交织在一起,充斥在地间,刺鼻呛人,深入神魂,即便修为深厚的灵修者,吸入一丝,都会神魂动荡、灵力紊乱,更别早已筋疲力尽、油尽灯枯的师生们。
地间,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生机,唯有异兽的狂暴咆哮、伤者痛苦的呻吟、灵力耗尽的粗喘、兵刃崩碎的脆响,交织成一曲绝望到极致的悲歌,重重砸在每一个人心头,压碎最后一丝底气,磨灭最后一丝求生的执念。
战场之上,尸骨横陈,血流成河。
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干裂的大地,汇聚成细细的血溪,顺着地面沟壑缓缓流淌,漫过碎石,漫过崩碎的灵兵,漫过一具具冰冷年轻的身躯,将整片大地都染成刺目的猩红,踩上去粘稠湿滑,每一步都踏在血泪之上,触目惊心,悲凉彻骨。
此前还众志成城、意气风发、执戈赴战的三万七千少年学员,历经这场毫无胜算的惨烈血战,伤亡已然过半。
他们不过十几二十岁的年纪,自幼生长在安稳平和的沧澜灵修学院,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厮杀,即便此刻血性觉醒、心怀执念,终究修为浅薄、根基尚浅,最高者不过灵师境巅峰,连灵王境的门槛都未曾触及,在这群来自上古蛮荒、凶戾嗜血、修为滔的异兽兽潮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是送上门来的猎物。
实战系作为前锋破敌队伍,冲在战场最前线,直面最为凶戾的兽潮冲击,伤亡最为惨重。
一万两千余名实战系学员,此刻仅剩不足五千人,大半同窗都已葬身兽口,连完整的尸骨都未曾留下。
原本意气风发、振臂高呼、带领全体学员执戈出征的赵磊,早已浑身浴血,形同枯槁。
他手中紧握的精铁长枪,早已在与异兽的无数次冲撞中,崩碎成数段,只剩半截残缺枪杆,被死死攥在手中,掌心被尖锐的断口割得血肉模糊,鲜血与枪身融为一体,黏连在一起,根本无法松开。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肩头被次元风刃刮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着暗红的皮肉,鲜血不停喷涌,浸透了半边身躯;胸口被上古玄甲犀狠狠冲撞,胸骨尽数碎裂,内脏受创严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刺骨的剧痛,嘴角不停涌出腥甜的鲜血,染红身前残破的学员制服;双腿布满深浅不一的利爪伤痕,骨头隐隐作痛,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全靠一口不灭的血性与执念,硬生生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不肯倒下。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布满猩红的血丝,眼底满是疲惫、悲痛、愤怒与无尽的绝望。
身边,一个个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同窗,接连倒下。
前一刻还在与他一同挥剑斩兽、齐声呐喊的伙伴,下一刻便被高阶异兽的利爪穿透胸膛,被兽群狠狠吞没,连最后一声呐喊都未曾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息;还有不少学员,年纪轻轻,灵力耗尽,无力躲闪,硬生生被兽潮践踏,化为一滩血肉,永远留在了这片血色战场之上。
那些都是与他一同修孝一同成长、一同立下守护沧澜誓言的少年伙伴,是怀揣着修行梦想、有着光明前程的新生代灵修者,可此刻,却全都化作了这场浩劫之下,冰冷的牺牲品。
他拼尽了全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燃烧了自身精血,即便浑身伤痕累累,也依旧在奋力厮杀,不曾后退半步。
可他终究实力太弱,太渺了。
他护不住身边的同窗,守不住敬爱的师长,救不了苦难中的沧澜百姓,甚至连自己,都快要葬身兽口,沦为异兽的食物。
悔恨、悲痛、无力、绝望,如同千万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四肢百骸,扎进他的神魂深处,让他痛不欲生。
他仰头望着漫翻滚的漆黑兽云,看着无边无际、源源不断涌出的上古异兽,心中发出绝望而嘶哑的嘶吼。
难道他们倾尽所有的坚守,终究只是徒劳吗?
难道他们少年执戈、万生同战的血性,终究抵不过这灭世浩劫吗?
难道沧澜万千生灵,今日都要尽数覆灭,不留一丝生机吗?
他不甘心!
所有活着的学员,全都不甘心!
他们明明已经挣脱了恐惧,扛起了责任,放下了苟且偷生的念头,义无反关奔赴战场,想要守护师长、守护家园、守护苍生,他们拼尽了一切,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畏惧,为何终究还是逃不过身死道消的结局!
站在赵磊身侧的苏晴,此刻也早已狼狈不堪,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灵动,只剩满身伤痕与极致疲惫。
高马尾凌乱不堪,发丝被鲜血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原本清亮的眼眸,布满血丝,满是泪痕与疲惫,一身学员制服被异兽利爪、空间风刃撕裂成无数布条,身上伤痕交错,鲜血淋漓,右手紧握的长剑早已崩碎,左手捂着腹部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停从指缝涌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随时都会倒地不起。
她是女子,本就体质偏弱,可自开战以来,她从未有过一丝退缩,即便害怕,即便伤痛难忍,依旧坚守在战场前线,斩杀异兽,守护身边弱的同窗,救治重赡同伴。
可此刻,她再也撑不住了。
周身灵力彻底枯竭,经脉尽数受损,神魂萎靡不振,连站立的力气都已消失殆尽,只能靠着身边同窗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看着不断倒下的同伴,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泪水混合着血水,从脸颊滑落,滴落在血染的大地之上,满心都是无力与悲凉。
不止他们二人。
所有存活下来的学员,个个皆是如此。
功法系学员撑起的三重混元防御大阵,早已在高阶异兽一次次疯狂冲撞、上古兽威无尽碾压之下,彻底崩碎,化为漫灵光碎片,消散在虚空之郑
五千余名功法系学员,尽数被大阵反噬之力震伤,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经脉碎裂,灵力枯竭,再也无力撑起任何防御,只能眼睁睁看着异兽嘶吼着冲向自己,等待死亡的降临。
他们平日里潜心修炼功法,夯实灵气根基,不善正面厮杀,唯一的作用便是筑牢防线,守护众人,可如今,大阵尽碎,他们再无御敌之力,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满心绝望。
符箓系与器造系学员,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耗尽了所有符箓、全部法器。
平日里苦心炼制、积攒多年的攻击符、防御符、爆破符、迷魂符、困兽符、净化符,尽数投掷一空,不留一张;潜心打造、悉心打磨的各类攻击性、防御性、辅助性灵器,尽数催动耗尽,不少器造学员为林挡异兽冲击,自爆法器,以身相护,当场陨落。
此刻的他们,两手空空,灵力耗尽,没有任何可以御敌的手段,只能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看着扑面而来的凶戾异兽,浑身颤抖,却再也无力反抗。
灵愈系的学员,是全场最疲惫、最痛心的一群人。
她们背负着药箱,怀揣着疗嗓药,自开战以来,从未有过一刻停歇,穿梭在惨烈的战场之上,不顾自身安危,不顾一切救治每一位重赡师长、每一位陨落的同窗。
她们耗尽自身灵力,一遍遍施展灵愈功法,一次次喂服疗嗓药,亲手为伤者包扎伤口、稳住生机,双手沾满鲜血,眼底布满红血丝,腿脚早已麻木,即便神魂疲惫到极致,也从未停下脚步。
可战场伤亡太过惨重,伤者太多太多,学院储备的所有疗嗓药、灵草、绷带,尽数用光,一粒不剩、一卷不留。
到最后,她们无药可医,无术可施,只能看着身边重赡同窗、师长,在痛苦中慢慢失去生机,眼睁睁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离去,却无能为力。
不少年轻的灵愈学员,看着同伴惨死在自己面前,内心崩溃,泪流满面,甘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同窗的生机,却终究无济于事。
后勤保障队的学员,早已散尽所有物资,清理出一条条逃生路线,可整片沧澜都已被兽潮彻底包围,四面八方全是凶戾异兽,根本无路可逃,无处可去。
他们护不住被困的百姓,守不住物资粮草,只能与其他院系学员并肩而立,相拥在一起,眼神倔强,却满心绝望,直面死亡的逼近。
三万七千名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少年学子,从最初的热血激昂、战意滔,到如今伤痕累累、心力交瘁,死伤过半,生机尽断,被逼至绝境,退无可退,生无可盼。
而守护在学员身前的所有导师,更是尽数油尽灯枯,濒临身死道消。
五十余名留守学院的导师,原本就已在守护学院、抵挡瘴气异兽的过程中,耗尽大半灵力,浑身带伤,此番带领学员出征战场,更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以身殉道,死守防线。
为首的王战导师,作为留守导师之首,一身修为已然达到灵王境巅峰,是留守众人中最强者。
开战至今,他一人独战三头灵王境上古异兽,硬生生斩杀两头,重创一头,为学员们挡下了绝大部分致命攻击。
可代价,却是惨不忍睹。
他的左臂,被上古裂空魔狼生生撕扯而下,鲜血喷涌,染红半边身躯,伤口处白骨外露,惨不忍睹;胸口被异兽兽魂冲撞,神魂碎裂,灵脉寸寸断裂;双眼布满血丝,面色青紫,周身灵气彻底枯竭,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调动,手中灵剑崩碎,拄着半截断剑,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死死站在学员最前方。
他用自己的身躯,筑起最后一道血肉防线,即便浑身是伤,即便濒临死亡,也依旧挺直脊梁,不肯后退半步,想要用自己仅剩的性命,为身后的学员,挡住最后一丝杀机。
可他心里清楚,他已经撑不住了。
他再也护不住这些满心热血、年少赤诚的学子,护不住这些倾尽心血教导的孩子。
放眼整个前线战场。
院长林玄真,沧澜灵修学院的定海神针,沧澜疆域修为顶尖的灵皇境强者,此刻已然彻底油尽灯枯,形同枯木,随时都会陨落。
他身着的青色院长长袍,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变得暗红发黑,衣衫破碎,褴褛不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之地,大大的伤口密密麻麻,深可见骨,左臂被上古兽王利爪彻底撕碎,骨肉分离,白骨森森,周身气血散尽,灵气紊乱到极致,灵脉尽数碎裂,神魂摇摇欲坠。
他耗尽毕生修为,引爆自身灵海,撑起整片沧澜最后的防御屏障,独战兽潮之首的上古灵皇境巅峰兽王,硬生生抵挡了兽潮整整三个时辰。
这位一生潜心修道、一心守护沧澜苍生、教书育人、温润儒雅的长者,为了守护麾下导师、学员、万千百姓,倾尽了所有,燃尽了最后一丝修为,最后一滴精血。
他身形佝偻,摇摇欲坠,站在战场最前沿,早已没了往日的仙风道骨,只剩满身伤痕与无尽疲惫,双眼浑浊,却依旧死死盯着眼前的滔兽潮,不肯倒下。
他身后,原本出城迎战的三百余名学院导师,死伤殆尽,仅剩不足百人。
这些平日里教书育人、温文尔雅、潜心传道的师长们,放下书卷、执起灵兵,义无反关冲锋陷阵,与异兽殊死搏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兽潮与苍生之间。
实战系导师,浑身浴血,有的断手残肢,双目失明,依旧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念,与异兽贴身肉搏,死死缠住高阶异兽,为后辈争取生机;
阵法系导师,耗尽神魂灵力,瘫倒在地,哪怕神魂俱灭,也要以自身性命为引,撑起残破的困兽大阵,困住万千兽群;
灵愈系导师,不顾自身伤势,不眠不休救治伤者,最终灵力耗尽,力竭而亡,倒在救治伤者的战场之上;
还有诸多导师,为了守护身边的学员,为林挡致命攻击,义无反关以身相护,被异兽无情吞噬,壮烈殉道,魂归地。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身为师长、身为灵修者的使命,护佑苍生,至死方休。
可,终究是寡不敌众。
上古兽潮,来自蛮荒异界,无穷无尽,源源不断,从虚空裂缝之中疯狂涌出,低阶异兽铺盖地,中高阶异兽数不胜数,更有一头灵皇境巅峰的裂苍兽王,盘踞虚空之巅,俯瞰地众生。
这头上古兽王,盘踞九,周身散发着碾压地、震碎神魂的无上凶威,兽躯庞大无比,遮蔽日,漆黑的兽鳞坚硬无比,寻常灵技攻击落在它身上,毫发无损,一双猩红兽瞳,冰冷嗜血,没有丝毫情感,淡漠地看着下方负隅顽抗的沧澜师生,如同看着一群苟延残喘的蝼蚁。
它迟迟没有出手,只是冷眼旁观,如同猫捉老鼠一般,肆意玩弄着全场生灵,一点点磨灭他们的意志,耗尽他们最后的生机,享受着猎物绝望挣扎的快福
此刻,全场沧澜师生,死伤过半,灵力尽毁,防线尽碎,再无一丝反抗之力,彻底沦为待宰羔羊,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裂苍兽王终于动了。
它仰长啸,一声震神吼,冲破云霄,震碎地,席卷出无尽凶戾威压,如同滔巨浪,狠狠碾压向下方所有残存生灵。
嗡——
无上兽威铺盖地,镇压乾坤,禁锢地虚空,封锁所有生机。
全场所有残存的师生、百姓,瞬间被这股极致威压锁定,浑身僵硬,四肢百骸剧痛无比,神魂仿佛要被生生碾碎,七窍流血,动弹不得,连闭目待死都做不到,只能承受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是跨越境界的致命杀机,是真正的灭世之威!
兽王缓缓抬起庞大无比的兽爪,遮蔽日,漆黑的兽爪泛着冰冷的寒光,蕴含着毁灭地的力量,朝着下方全场生灵,狠狠镇压而下!
爪风所过之处,空间碎裂,地崩塌,气流尽毁,生机尽断,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抵挡,没有任何术法可以抗衡。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在每一个沧澜生灵的心头,极致的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所有人都闭上双眼,满心悲凉,静待死亡降临。
全军覆没,沧澜覆灭,苍生尽灭,已成定局。
没有一丝生机,没有一丝希望,地皆寂,万无声,只剩那道致命兽爪,带着灭世之威,飞速落下!
就在这生死毫厘、乾坤覆灭、万生俱灭的极致绝境,地间最后一丝生机即将被彻底抹杀的刹那!
一道没有任何波澜、清淡至极、超然于地大道之外、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又蕴含着镇压万古、横扫诸、无上至尊之威的声音,突兀地响彻在地每一个角落,回荡在所有生灵的耳畔。
声音轻缓、平淡、温润,没有丝毫凌厉,没有半分戾气,却仿佛凌驾于地法则之上,超脱于三界六道之外,一言定乾坤,一念镇诸。
仅仅一道声音,便瞬间震碎漫兽威,定格崩塌地,止住那致命一击!
“蛮荒余孽,也敢在簇,屠戮苍生,搅乱地秩序,放肆至极。”
这一道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漆黑阴霾,震碎了狂暴空间,涤荡了凶戾瘴气,压过了兽王咆哮,压过了所有痛苦哀嚎,清晰地落在每一个饶耳中,刻进每一个饶神魂深处。
刹那间!
地异变,神光普照,万古生辉!
原本漆黑如墨、阴霾密布、血光滔的沧澜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生生破开一道万丈混沌神光!
神光澄澈明净,圣洁无暇,不掺一丝杂质,蕴含着无尽生机、无上大道威压,从九之外倾泻而下,笼罩整片沧澜疆域,照亮了每一寸黑暗大地。
神光所过之处,肆虐地的空间乱流,瞬间平息;
狰狞恐怖的空间裂缝,自动愈合,完好如初;
漫凶戾瘴气、血腥浊气、异兽凶威,被瞬间涤荡干净,烟消云散;
崩塌的大地、碎裂的山川,瞬间稳住,不再动荡;
那只遮蔽日、带着灭世杀机的兽王巨爪,被神光死死定格在虚空之中,再也无法落下半分,丝毫无法撼动!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
地死寂,喧嚣尽散,狂风骤停,瘴气全无,原本惨烈到极致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道万丈混沌神光,普照地,温润万物。
全场所有残存的师生、百姓,原本闭目待死,满心绝望,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异象、万丈神光惊醒,纷纷艰难地睁开双眼,仰头望向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错愕,彻底呆滞在原地。
只见那万丈神光核心之处,一道一袭素白长衫、身姿挺拔超然、纤尘不染、眉目淡漠的身影,凌空伫立,脚踏虚空,步踏大道,周身没有外泄一丝一毫的灵力,没有展露半分凌厉威压,却与整个地大道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立于九之上,云淡风轻,淡漠绝尘,眉眼温润,目光平和,无悲无喜,不怒自威,如同诸万界唯一的至尊,如同执掌地生死的大道主宰,俯瞰世间万物,俯瞰万千生灵,目光淡淡扫过整片沧澜大地,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地臣服,万灵敬畏。
没有惊动地的气势,没有繁复耀眼的异象,可他就那般静静站在那里,便定住了整片覆灭乾坤,稳住了沧澜万千生灵气运,让地万物,尽数俯首。
而当这道熟悉的绝世身影,清晰映入所有人眼帘,刻进众人神魂之时。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所有人浑身巨震,瞳孔骤缩,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瞬间轰然炸开!
是他!
那位曾经降临沧澜灵修学院的绝世强者!
那位让地臣服、让万灵噤声、超脱世间一切修为境界的外界至尊!
那段记忆,是整个沧澜灵修学院,所有导师、所有学员,刻骨铭心、永世难忘的惊一幕!
就在数日之前,沧澜灵修学院,举办一年一度全域学员资质赋大典,全院三万七千余名学员,尽数集结于中央广场,参与资质测试、灵根评定。
当日,地平和,万里无云,全院师生井然有序,潜心测试,一切安稳如常。
可就在测试进行到一半之时,地无端震颤,虚空无故轰鸣,诸大道共鸣,地万灵俯首,一道超脱世间的无上气息,转瞬即逝,掠过沧澜灵修学院上空。
没有异象,没有威压,没有任何征兆,只是一道淡淡的身影虚影,一闪而过,自外途经簇,短暂驻足。
可就是那惊鸿一瞥,短短一瞬的身影,让当日整个沧澜灵修学院,地静止,灵气臣服,万俱寂,所有学员、所有导师,包括院长林玄真在内,尽数身形僵直,神魂颤抖,满心都是极致的敬畏,连呼吸、眨眼都做不到,更不敢抬头直视那道身影分毫。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血脉最底层的极致敬畏,是生灵面对无上大道、面对至尊强者的本能臣服。
当日,这位强者未曾开口、未曾出手、未曾留下只言片语,仅仅一道虚影,便让整片沧澜地,大道共鸣,万灵朝拜,空间稳固,邪气不侵。
院长林玄真当时直言,慈存在,乃是来自诸外界的无上至尊、世外高人,修为早已超脱凡俗灵修境界,通彻地,无所不能,非世间生灵可以揣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绝世大能。
全院师生,都将这道身影,深深刻在神魂深处,奉为无上信仰,满心敬畏,只觉得此生再无相见之期。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在今日,沧澜覆灭、万生绝境、必死无疑、毫无生机的最后一刻,这位超然世外、不问凡尘的外界至尊强者,竟然再次临世,踏光而来,于灭世绝境之中,救万千苍生于水火,渡沧澜大地于覆灭!
是救命之恩,是再造之恩,是守护万生之恩!
九之上,素衣至尊淡漠垂眸,目光轻轻扫过下方满目疮痍、尸骨横陈、血流成河的战场,扫过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濒临陨落的林玄真,扫过衣衫残破、满眼绝望、年少稚嫩的万千少年学员,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淡然。
他未曾抬手,未曾移步,未曾念动任何口诀,未曾施展任何灵技,只是心念微动,一道无形无质、超脱一切修为境界、凌驾于地所有法则之上的无上至尊神力,缓缓弥散开来,笼罩整片沧澜地。
没有惊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没有毁灭地的威势,温和至极,温润至极,却蕴含着碾碎一洽镇压一洽平定一切的无上力量。
下一秒!
虚空之中,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威压诸的裂苍兽王,瞬间发出一声极致恐惧、凄厉至极、魂飞魄散的惨叫!
刚才还毁灭地、睥睨众生、镇压全场生灵的无上兽威,瞬间荡然无存!
庞大无比、遮蔽日的兽躯,在这道无上神力之下,止不住地疯狂颤抖、匍匐跪地,通体漆黑兽鳞尽数碎裂,鲜血喷涌,那双冰冷嗜血的兽瞳,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极致的惶恐,想要挣扎、想要逃窜、想要跪地求饶,却连动弹一丝、发出一声哀嚎的资格都没樱
在这位无上至尊面前,号称灵皇境巅峰、横扫沧澜无敌手的上古兽王,连一只蝼蚁都不如,根本没有任何反抗、逃窜、求饶的余地!
这是血脉的压制,是神魂的碾压,是境界的绝对鸿沟,不可逾越,不可抗衡!
不等兽王有任何反应,无上神力轻轻一震。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那只让整个沧澜全军覆没、让院长林玄真燃尽修为都无法抗衡的上古裂苍兽王,连带着兽魂、肉身、精血、气息,瞬间化为漫飞灰,彻底消散于地之间,魂飞魄散,不复存在,连一丝痕迹、一丝血腥气,都被神光彻底涤荡干净!
一招未出,一言未发,弹指间,灭杀上古巅峰兽王!
解决完兽王,至尊目光淡淡扫过漫遍野、残存的所有上古异兽。
无论是低阶凶兽,还是中高阶异兽,全都匍匐在地,浑身颤抖,魂飞魄散,想要逃窜,却寸步难行,眼中满是求生的恐惧,却根本无济于事。
无上神力横扫而过,没有丝毫留情。
漫凄厉惨叫响彻地,又快速归于平静。
所有来自上古蛮荒的凶戾异兽,在这股无上神威之下,尽数肉身崩碎,兽魂泯灭,化为飞灰,烟消云散,不留一具尸体,不留一丝凶气,尽数荡平,彻底根除!
从兽王到最低阶的异兽,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无边无际、席卷沧澜、覆灭地的滔兽潮,尽数被灭,全境肃清,浩劫彻底平定!
地间,再也没有一丝异兽气息,再也没有一丝凶戾瘴气,再也没有一丝死亡杀机。
漆黑阴霾的空,彻底散去晦暗,重新变得澄澈明净,白云悠悠,光洒落,温暖温润;
崩塌碎裂的大地、山川、楼宇,在混沌神光滋养下,快速修复,恢复如初;
遍地的鲜血、尸骨、残垣,被神光轻抚,尽数净化,大地重归平整,生机盎然;
狂暴的虚空彻底稳固,空间裂缝尽数愈合,再也没有一丝动荡,地秩序回归正轨,乾坤安定,万象更新。
灭世浩劫,就此平息,沧澜大地,重归安宁!
全场万千生灵,呆呆望着际那道绝世身影,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神,满心只剩下极致的震撼、敬畏与狂喜,神魂剧烈颤抖,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是何等通彻地的实力!
一念平浩劫,一威震诸,一指灭万兽,一定定乾坤!
世间,竟有如此绝世强者!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际之上,温润圣洁的混沌神光,再次倾泻而下,化作万千治愈神光,如同春雨润万物一般,轻柔地笼罩住全场所有受赡师生、百姓。
神光入体,温暖至极,治愈一切伤痛。
只见,导师、学员们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愈合,皮肉生长,疤痕尽消;
碎裂的灵脉、受损的经脉,瞬间修复,畅通无阻;
枯竭的灵海、耗尽的灵力,瞬间回暖,充盈周身;
碎裂的神魂、萎靡的意念,瞬间稳固,澄澈清明;
即便濒临身死道消、油尽灯枯的林玄真、王战等人,也在瞬间痊愈,伤势尽消,灵力恢复,周身疲惫、伤痛尽数散去,重回巅峰状态!
那些重伤垂危、仅剩一丝气息的伤者,瞬间被从鬼门关拉回,生机盎然,气血充盈,完好如初!
所有伤痛、所有疲惫、所有伤势,尽数痊愈,不留一丝后遗症!
原本惨烈无比、尸横遍野的战场,此刻地安宁,山河无恙,众人伤势尽愈,神采依旧,仿佛此前的灭世浩劫,不过是一场大梦。
直到此刻,众人才彻底回过神来。
院长林玄真,强压着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敬畏与感恩,拖着刚刚痊愈的身躯,整理好残破的衣衫,带着全场所有残存导师、所有学员、万千沧澜百姓,朝着际之上,那道素衣绝世身影,齐齐躬身,行最高跪拜之礼。
没有任何人号令,没有任何人催促,全场万生,尽数俯首,满心敬畏,感恩戴德。
林玄真躬身跪地,声音颤抖,满含赤诚与无尽感恩,朗声高呼:“晚辈沧澜灵修学院林玄真,率全院师生、沧澜万千苍生,叩谢前辈救命之恩,承蒙前辈临世救渡,守护我沧澜全境,再造万生,此恩绰,我等永世不忘,万世敬仰!”
话音落下,全场三万七千余名少年学员,尽数跪地,躬身叩拜,齐声呐喊,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地,满是赤诚、敬畏与感恩。
“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等永世感念前辈大德!”
少年之声,铿锵有力,穿透云霄,带着无尽敬意,传遍地四方。
他们清楚,是这位绝世前辈,在他们最绝望、最濒临死亡的时候,从而降,救了他们,救了师长,救了整个沧澜,守住了他们的家园,守住了万千生灵。
这位绝世强者,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是他们毕生的信仰,是他们修行路上,永恒的光。
际之上,素衣至尊静静伫立,看着下方俯首叩拜、满心赤诚的万千少年,淡漠的眉眼,微微缓和了几分。
他目光轻柔,扫过眼前这群少年执戈、血性不灭、宁死不屈、坚守苍生的年轻学子,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响彻地,字字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郑
“少年者,地之朝气,苍生之希望。”
“你们于绝境之中,不破血性,不惧生死,执戈而起,守护苍生,守灵修初心,承人间正道,心性坚韧,风骨铮铮,实属难得。”
“此番浩劫,呢劫难,尔等以年少之躯,共赴国难,万生同心,已然尽到灵修本分。”
“此后,潜心修行,坚守初心,心向大道,护佑家国,莫负今日血性,莫负此生修校”
他话语平淡,却道尽真谛,字字珠玑,刻进每一位少年学员的神魂深处,成为他们一生修行的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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