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援已死！”华雄一脚踩在郭援的尸体上，砍下郭援的首级高高举起，声嘶力竭地吼道，“降者不杀！”
韩当也在另一边大吼：“降者不杀！顽抗者——杀无赦！”
城墙上的守军见主将被斩，顿时就丧失了斗志。大部分都扔掉了兵器，跪地求饶；还有看不清形势的转身就跑，被明军追上砍倒。
“我降！我降！”
“别杀我！我投降！”
城墙上与城门口都是跪地投降的燕军士兵，明军士兵一拥而上，收缴兵器，驱赶俘虏。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时辰。界休城，攻克。
华雄站在城墙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望着城下那些被押走的俘虏，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韩当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仲威将军，刀法又精进了。”
华雄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是自然！跟着陛下，吃肉，力气都大了不少。”
两人相视大笑，他们原本只是想着夜袭试一试的，没想到直接就打进城了。
不久之后，高干的斥候快马加鞭地赶回了晋阳，带回了界休失守与郭援阵亡的消息。
高干正在帐中与诸将商议军务，听到这个消息，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怒骂道：“废物！郭援这个废物！五千人守一座坚城，连两都他娘的没守住！真是个废物！”
他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紧地攥着佩剑，指节发白。帐中诸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谋士邓升站在一旁，面色同样难看，但他比高干冷静得多。
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事已至此，怒也无益。界休既失，明军必然北上。太原郡南部门户大开，邬县、中都、京陵等县无险可守，与其分兵送死，不如集中兵力，固守祁县。”
高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祁县？”
邓升点头：“祁县城高墙深，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可堪一战。明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不易，只要我军坚守不出，拖上几个月，他们粮尽援绝，自会退兵。”
高干沉吟片刻，猛地一挥拳：“传令！全军急行军，赶往祁县！至于邬县、中都、京陵那些城，就让给明军好了。等他们占了那些空城，分兵把守，兵力必然分散，届时我军再伺机反攻！”
诸将齐声应诺，纷纷出帐整军。
高干站在帐口，望着南方际的暮色，面色阴沉如水。赵云——又是你。上次在永安，你挡住了我的大军；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打下祁县？
并州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过高干的营帐，吹过祁县古老的城墙，吹过那些即将被战火吞噬的田野和村庄。一场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上党郡，地处太行山与太岳山之间，地势险要，是并州南部的门户。郡内山川纵横，关隘林立，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然而此刻，偌大的上党郡中，并州军能够调动的野战人马只有区区两万罢了。
这两万人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万人由吕骁率领，分驻于轵关陉与太行陉两条险要的隘口。这两条陉道是连接河内与上党的咽喉要道，也是张杨从河内北上进攻并州的必经之路。
吕骁的任务很明确——防守张杨，或者，防守张扬背后那个更可怕的陈珩。因为陈珩称帝之后，下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袁绍在邺城迫不及待地登基称帝，曹操在许都也进位魏王，三足鼎立的格局已然形成。
而夹在中间的河内太守张杨，处境变得极为尴尬。他北有袁绍，南有陈珩，东有曹操，三方势力都对他虎视眈眈。
张杨思来想去，最终做了一个顺理成章的决定——投靠陈珩！一来，他的老友吕布是陈珩的岳丈，二人交情深厚；二来，他与明军一向交好，早年间便多有往来；三来，陈珩的势力如日中，投靠他总比投靠袁绍或曹操靠谱。
于是，张杨举河内之众，正式归附陈珩。吕骁驻扎在轵关陉与太行陉，防的就是陈珩借道河内北上并州。
另外一万燕军由巩信带领，防守于长子。长子是上党郡的前治所，虽然郡治后来迁到了其他地方，但长子的战略地位从未降低。上党郡的交通网络，自古以来便是“以前郡治长子为中心，向四方辐射”。
沟通南北的主干道是“长子-铜鞮线”——这条道路从长子出发，向北经铜鞮，直通太原郡的腹地，是上党连接太原盆地的主动脉。守住长子，就等于守住了上党郡的南北通道，切断了明军北上太原的捷径。
至于壶关——那座扼守东出要道的雄关，高干仅仅派了一队部队驻守。因为壶关的主要战略功能是东出连接河北冀州，而冀州是袁绍的大本营，高干对冀州方向不必下大功夫。
只要有士卒把守，能挡住股山贼即可，真正的威胁来自南方，来自明军。
高干与他的谋士邓升等人仔细商议过防御方案，南边有险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然不必担心。那些关隘地势险要，明军就算有十万大军，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克。
真正需要重兵防守的，是长子——这个上党郡的交通枢纽。只要守住长子，明军就无法北上太原。高干甚至考虑过在沁水沿岸的端氏设防，直接将明军挡在上党郡以外。
但端氏城，地势也不佳，根本无险可守。当初高岳攻下端氏，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是明证。就算扩建端氏，也没有太大的战略价值，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座弹丸城，得不偿失。
高干将这套防御方案详细地写成奏章，派人快马送往邺城，呈报袁绍。袁绍与谋士们仔细商议后，一致认为这套方案切实可校
袁绍为此专门将高干夸了一顿，他“败而后勇，知耻近乎勇”，前番出兵河东郡、大败于赵云的经历，反而让高干变得更加沉稳老练了。
然而，高干的算盘打得虽精，却漏算了一个关键——徐荣的进军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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