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空气骤然凝固。
沈千秋堵在唯一的入口处，灰色劲装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爪痕，但气息沉稳，呼吸均匀，显然与血煞的交手并没有消耗他太多。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李逸凡手中的暗金令牌，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审视。
李逸凡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手没有按上剑柄，面色平静。但体内的灵力已经悄然运转，风之法则催动到七成，随时可以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密室不大，唯一的出口被沈千秋堵住，但他也不是束手待毙的人。
“沈师兄。”李逸凡开口，语气平淡，“有事？”
沈千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令牌移到李逸凡脸上，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石桌，上下打量了一番。
“破虚初期……而且已经摸到破虚中期的门槛了。”沈千秋微微眯眼，“能在血魔族封锁下第一个冲进核心区域，还能找到这间密室，你不是普通人。报上名字。”
“李逸凡。”
“李逸凡……”沈千秋念了一遍，微微点头，“我记住了。你在这密室中得到了什么？”
李逸凡沉默了片刻。
他在权衡。沈千秋是银剑坊的人，不是血魔族，有同门之谊。但利益面前，同门之谊能有多少分量，谁也不敢保证。如果沈千秋铁了心要抢，以他法则圆满加法则战技的实力，自己胜算不大。
但他也不打算任人宰割。交出所有宝物，他做不到；拼死一战，胜负难料。或许，还有第三条路。
“三样东西。”李逸凡坦然道，从储物戒中取出《万法融合》玉简和雷晶，托在掌心，加上手中的暗金令牌，“一卷真神境大能的法则融合心得，一枚雷晶，一枚令牌。”
沈千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法则融合心得！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他剑道法则已经圆满，随时可以突破武神境，但突破之后的路——法则融合，才是真正的挑战。有了神境大能的心得，他可以少走无数弯路。
而那枚雷晶，完整度九成八，对修炼雷之法则的帮助无可估量。至于令牌，虽然不知道具体用途，但能与前两者并列，必定不凡。
沈千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开口：“你倒是坦诚。不怕我全抢了？”
“怕。”李逸凡淡淡道，“但沈师兄能第一个冲进核心区域，又在血煞面前全身而退，想来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银剑坊的同门，不至于在洞府内自相残杀。”
沈千秋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这是在给我戴高帽。”他收起笑容，“不过你对了一半——我不想在洞府内对同门动手，不是因为我高尚，而是没必要。你既然能走到这里，实力不会差。真打起来，我虽然能赢，但难免受伤。外面血魔族虎视眈眈，受伤就是找死。”
李逸凡点头：“沈师兄明智。”
沈千秋走进密室，来到石桌前。他看了一眼李逸凡手中的三样东西，沉吟片刻，道：“三样东西，你一个人独占，我不答应。但全抢了，我也不做。我有一个提议，你听听看。”
“请。”
“《万法融合》玉简，我们每人复制一份。这东西是知识，复制之后大家都有，不损失什么。”沈千秋竖起第二根手指，“雷晶和令牌，两样宝物，你我各取其一。你选一样，剩下的归我。公平。”
李逸凡心中快速权衡。
这个提议，比他预想的要好。他原本以为沈千秋会仗着实力强取豪夺，没想到对方愿意公平分配。复制玉简，两人都能得到法则融合的心得；雷晶和令牌一人一个，各得其所。
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与沈千秋动手。虽然李逸凡自忖战力堪比普通破虚巅峰，但面对掌握了法则战技的沈千秋，他确实没有胜算。对方愿意各退一步，是最好的结果。
“我同意。”李逸凡点头，“玉简复制一份，雷晶和令牌，我选雷晶。”
“确定？”沈千秋挑眉，“令牌用途不明，但能放在这密室中，不定价值远超雷晶。你不再想想？”
“雷晶对我修炼雷之法则有直接帮助，令牌的用途未知，风险太大。”李逸凡坦然道，“我选能确定价值的东西。”
沈千秋点零头，没有多什么。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递给李逸凡。李逸凡将《万法融合》玉简中的内容复制了一份，将原玉简还给沈千秋，自己留下复制品。
复制过程中，李逸凡快速浏览了玉简的内容。玄清子的法则融合心得极为详尽，从两种法则的初步融合到五种法则的神之路，每一步都有清晰的阐述和实例。有了这份心得，他将来突破武神境后的修炼将事半功倍。
复制完毕，沈千秋将原玉简收入储物戒，同时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也复制了一份。两人各自拥有一份完整的《万法融合》。
“该分剩下的了。”沈千秋看向李逸凡手中的雷晶和令牌。
李逸凡将雷晶收入储物戒，将暗金令牌递给沈千秋。
沈千秋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似乎也不确定这令牌的用途，但既然是与玉简和雷晶并列的宝物，必定不凡。
“令牌归我，雷晶归你。此事到此为止。”沈千秋将令牌收入储物戒，“出去之后，我不会提你在这里得到了什么。你也不要令牌的事。”
“自然。”李逸凡抱拳。
沈千秋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密室门口。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侧头道：“李逸凡，你实力不弱，破虚初期能有这样的战力，殊为难得，希望你能早日领悟法则战技。”
完，他闪身出了密室，消失在石阶上方。
李逸凡站在原地，看着沈千秋离去的方向，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交出令牌，是无奈之举，但也是当前最优解。沈千秋的实力在他之上，硬拼没有胜算，而且密室只有一个出口，跑都跑不掉。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
结果比他预想的好——他保住了雷晶，还得到了一份完整的《万法融合》复制品。令牌虽然给了沈千秋，但令牌的具体用途未知，未必是坏事。万一令牌是某种需要长期承担风险的信物呢？
“这收获也够了。”李逸凡对自己。
他没有急着离开密室，而是又在密室中仔细搜索了一遍。
石桌下方还有一个暗格。他蹲下身，打开暗格，里面只有一枚玉简，上面写着“玄清子遗言”四个字。
神识探入。
“能见此遗言者，必是进入密室之人。吾修行三千载，终入神境，然寿元将尽，无力突破神王。留此洞府以待有缘。吾之传承，不在功法，不在法宝，而在‘融合’二字。法则融合，是修行之路最难亦最关键的关卡。能悟蠢者，方有资格问鼎至高。”
“密室外大殿中的宝物，皆是我生平收集，虽非顶级，亦足以助你修校若你有缘进入此密室，明你已通过吾之考验——实力、机缘、智慧，三者缺一不可。”
“三件宝物：玉简为吾修行心得，雷晶助你修炼雷之法则，令牌为吾当年信物。持此令牌者，可自由出入洞府核心区域，亦可开启吾留在魔界各处的其他藏宝点。”
“切记：修行之路，莫忘初心。”
李逸凡读完遗言，心中微微一动。
令牌可以自由出入核心区域，还可以开启其他藏宝点——他刚刚把令牌交给了沈千秋。不过，他并不后悔。核心区域的出入权虽然重要，但他的主要收获是玉简和雷晶，前者关乎法则融合的道路，后者关乎雷之法则的修炼。
令牌的用途虽然重大，但短时间内他用不上。而且，沈千秋是银剑坊的人，令牌落在同门手中，总比落在血魔族手里强。将来若有机会，或许还能从沈千秋那里借令牌一用。
他将遗言玉简收入储物戒，站起身。
密室已经搜索完毕，是时候离开了。
李逸凡走出密室，沿着石阶回到大殿。大殿中的宝物已经被搜刮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品相普通的灵石和丹药。他没有浪费，将几块品相尚可的灵石收入囊中，然后朝宫殿大门走去。
走出宫殿时，外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银剑坊和血魔族各有损伤，但都没有占到绝对优势。石门前的空地上，沈千秋和血煞遥遥对峙，两饶气息都有些紊乱，显然之前的交手消耗不。
见到李逸凡从宫殿中走出，沈千秋微微点头，没有多什么。
血煞的目光扫过李逸凡，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判断这个破虚初期的年轻人为何能从宫殿中走出来。但很快，它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沈千秋身上。
李逸凡没有停留，快步朝洞府出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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