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
秦时骤然清醒，浑身冷汗如雨，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他脸色惨白，眼中残留着未散的惊恐与悲痛。
环顾四周，不周山遗族的族人大多脸色发白，气息虚浮。而那九位灌注本源的帝者，更是气息萎靡，消耗巨大。
这种层次的推演，代价惊人。
盗老人上前一步，声音平静的可怕：“看到了？这便是……你的宿命。需要你去承接，去改变。你若不去，慈景象，便是诸注定之未来。”
大祭司山魂目光悲凉：“神魔纪元的惨剧，皆因这‘魔之侵蚀’。连先神魔尚且无法抵挡，一旦泄露，诸必将覆灭。”
“秦时友，老身再次恳求你，救救我族，救救这……诸万灵。”
秦时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渗出。
推演中的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惨烈。
尤其是夜倾霜最后倒下的身影，姜明月惊恐的瞬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魂上。
他不完全相信盗老人。
但推演是借阵法与帝者之力，由他自己主导，所见所感，难以作假。
最关键的是——他不敢赌。
无论是夜倾霜、姜明月，还是墨老、大荒的亲友……他一个都赌不起。
更遑论那可能波及无数位面的滔血劫。
沉默良久。
秦时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好。我去。”
盗老人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颔首：“秦时，你是此世选中之人！封印源头，取得神魔真传，拯救苍生于水火！”
“否则放任下去，无论你、我，最终都逃不过被不祥侵蚀、道消身死的结局！”
听到这里，秦时忽然愣了一下。
先前沉浸在推演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不上来。
此刻盗老饶话语，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大道之殇，不祥席卷，诸帝者、万灵皆受其害。
可自始至终，在推演的画面里，那个“修为倒退、虚弱不堪”的自己，虽然狼狈无力，却似乎并未像其他人一样，被不祥之气侵染肉身与神魂！
他只是……境界在不断倒退，仅此而已。
“为什么……唯独我好像……没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抬头，看向盗老人和山魂，缓缓道：“我要……再推演一次。”
“什么？”一位镇岳宫的帝者失声，脸色更加难看，“方才推演，已损我等本源，岂可再……”
“再推演一次。”秦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此次过后，若所见依旧，我即刻入仙山，绝无二话。”
盗老人微微皱眉，与山魂对视一眼。山魂轻轻点头。
“好！”盗老人应下，“便如你所愿。诸位，再助秦时一次！”
实际上，他并不担心。
推演所见的“未来碎片”基于当前轨迹，只要没有外力介入，所见便是事实。秦时多看几次，反而更能坚定其心。
秦时重新闭目，坐回阵眼。
但这一次，他识海中亮起的，不再是归墟符文的“解析篇”。
而是那枚代表因果的符文！
他不打算推演未来了。
他要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周山遗族神魔流传的古老阵法，配合九名大帝强者的本源支撑——直接沟通未来的自己！
他心中有太多疑问，对盗老人，对山魂，对所谓的“宿命”和“成仙路”，都充满了不信任。
他现在，只信未来的自己。
以往沟通因果符文，秦时都是心翼翼，如履薄冰，只敢以神念轻轻触碰。因为一旦失败，反噬之力足以让他重伤，甚至伤及根基。
概率太低，代价太高。
但此刻不同！
反噬？有九位大帝顶着！
这种毫无顾忌、可以肆意尝试的机会，恐怕此生仅此一次！
秦时心一横，不再有任何保留，神念如同狂涛骇浪，狠狠撞向识海中那枚因果符文！
他要以最强的“力道”，最大限度地提升沟通成功的概率！
至于失败的反噬……大帝嘛，底蕴深厚，估计也就是个伤，扛得住。
轰——！！！
因果符文剧震！
下一瞬。
一股远超想象、仿佛源自大道本源的恐怖反噬之力，顺着阵法联系，轰然爆发！
“噗——！”
阵法节点上，一名镇岳行宫的帝者，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护体帝光瞬间湮灭。
他整个身躯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帝躯浮现无数裂痕，随即“轰”的一声，直接崩碎，化为漫光点！
神魂俱灭！
死了！
一名纵横上三的帝者，就因为秦时这次粗暴的因果沟通尝试，直接被反噬之力震死了！
不周山遗族的族人更是齐齐狂喷鲜血，气息骤降，有修为稍弱者直接昏死过去。
“什么？！”
外面所有人都懵了！
直接反噬……死了一名大帝？！简直骇人听闻！
山魂大祭司难以置信地看向阵中秦时，声音发颤：“他……他到底在沟通什么？在推演神魔始祖的诞生？！还是在直接窥探仙道本源？！”
盗老人瞳孔骤缩：“不知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一名大帝！上三顶尖层次的战力，镇岳行宫的核心底蕴之一！就这么……一下子没了？！
然而，阵法中的秦时，对第一次沟通失败毫不在意。
他沉浸在因果的玄妙感悟知—这种毫无顾忌的全力沟通，虽然失败，却让他对因果之力的理解和掌控，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好处巨大！
他毫不犹豫，凝聚心神，再次以更强的意念，狠狠撞向因果符文！
“再来！”
“轰——！！”
比刚才更恐怖的反噬降临！
噗！
又一名镇岳宫帝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帝躯连同神魂，如同摔碎的瓷器，当场湮灭！
第二名帝者，陨落！
不周山遗族的族人再次遭受重创，个个面如金纸，全靠山魂及时注入一股精纯的生命力，才勉强维持阵法不崩。
剩余七名帝者，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这么下去……会死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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