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谢也同样震惊，她虽然预料到瑟玉的力量会给福鲁达带来巨大的冲击，但她完全没想到，冲击会大到这种地步。
对魔法之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老者。
此刻竟然……竟然会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
“呃......福鲁达大师，看够了就起来吧。”
瑟玉缓缓收回了自己顶破空的魔力爆发。
周围的魔力威压也是瞬间消失，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不！我可称不上大师，您才是！”福鲁达依旧跪在地上，抬起那张老泪纵横的脸，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道，“您就是魔法的化身，真理的具现！我追寻了一辈子，等待了一辈子，终于……终于亲眼见证降临了！请务必收在下为徒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那眼神也是一片赤诚，看来福鲁达似乎也是知道玩家降临和百年余震的事，看这个样子估计也是把自己往六大神降临那方面想了。
瑟玉看着他这副样子，感觉有些头疼。
‘但，这老头表现的也太夸张了吧？只是放魔力而已，至于激动成这样吗？他甚至没怀疑这种魔力是幻术，不过自己确实也没用任何手段伪装就是了。’
瑟玉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他确实想震慑一下福鲁达，但没想到效果好过头了。
虽然原着里骨王摘下戒指后，福鲁达当场就叛变了。
不过自己亲自体验还有些震撼。
而且收一个比自己爷爷的爷爷年纪还大的老头当徒弟，这感觉也太奇怪了。
“呃大师，您先起来，有事我们慢慢。”瑟玉的语气稍微加重了一点。
福鲁达身体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态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白法袍上的灰，但依旧躬着身子，恭敬得像个第一次面见国王的乡下子。
“是！是！”
瑟玉看着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什么魔法之神，我叫阿玛特拉斯，目前是阿尔谢的……嗯，新老师。”
“阿尔谢的……新老师？”福鲁达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站在瑟玉身后的阿尔谢。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又变成了狂喜和羡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阿尔谢这孩子居然这么幸运！能拜在您的门下！！”
福鲁达现在已经完全脑补出了一套“绝世高人游戏人间，偶遇赋异禀的少女，遂收为弟子悉心教导”的戏码。
阿尔谢被他看得脸都红了，连忙低下头，声道：“福鲁达老师，您……您误会了，我……我也是刚刚才……”
“不用解释了，阿尔谢！”福鲁达激动地打断了她，“能成为神使的弟子，一直是我所追寻的魔法的深渊！老夫是真的希望可以跟随阿玛特拉斯先生继续学习魔法！”
“哈？！”阿尔谢彻底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咳咳。”瑟玉干咳了两声，把话题拉了回来，“福鲁达，我了，我不是神。而且，我也没有收你当徒弟的想法......”
“啊？”福鲁达脸上的狂喜瞬间变成了巨大的失落和惶恐，“为……为什么？是弟子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弟子的资质太过愚钝，入不了您的法眼？求您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哪怕是献上我的灵魂！”
着，他立马就要跪下去。
“停！”瑟玉赶紧制止了他，“我对你的灵魂没兴趣，只是收一个比我大两百多岁的老头当徒弟，太别扭了。”
‘开什么玩笑，这老头比我两辈子年龄加起来都大，这一跪我可受不起啊。’
瑟玉心里一阵无语。
他想了想，换了个法：“不过……如果你真的想从我这里学到东西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福鲁达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建立一个……嗯，魔法研究合作关系吧。”瑟玉摸着下巴道，“我提供理论和方向，你负责实验和实践。作为回报，你需要为我做一些事。怎么样？”
“合作关系？”福鲁达琢磨了一下这几个字，随即大喜过望，“愿意！一万个愿意！能与您一同探究魔法的奥秘，毕生的荣幸！”
“嗯，那就这么定了。”瑟玉点零头，总算是把这老头给稳住了。
“好，那……老夫其实有一个不情之请？”福鲁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搓着手，一脸兴奋地看着瑟玉，“最近正好有几个研究遇到了瓶颈，困扰了我好几十年！能否麻烦您跟我来一趟，您的魔力量惊人，不定研究会因为您的介入而取得重大进展。”
“可以。我会尽量帮忙的，就当是我提出合作的诚意，您年纪大，我作为晚辈就吃点亏。”瑟玉也想看看，帝国最顶尖的魔法师，到底在研究些什么。
“太好了！请！请跟我来！”
福鲁达立刻在前面带路，那副积极的样子，感觉年轻了好几十岁，没想到眼前这位拥有惊人魔力量的青年居然这么谦逊。
要知道一般人要是拥有这种力量，早就自大到不知地为何物了。
之前自己的滑跪，表面上是憧憬魔法的做出的疯狂行为，实际上也是为了自保。
阿玛特拉斯的这种魔力量，已经确定可以使用十阶魔法。
要是他想，一个人就可以毁灭帝国。
‘真是高深莫测啊，和这种级别的存在合作，不定我停滞不前的魔法之路也可以继续走下去了......’
福鲁达心中的感慨颇深。
瑟玉的出现，让他找回了年轻时期痴迷魔法的感觉。
他带着瑟玉和阿尔谢，重新回到了那座塔楼。
之前那个被瑟玉魔力威压冲昏的法师学长已经被后续来的人拖走了。
而随后一些围观的学徒看到福鲁达过来，也都纷纷恭敬地徒两旁，看向瑟玉的眼神也都是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进入塔楼，福鲁达直接启动了魔法升降梯，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位于底层的地下研究室。
研究室非常宽敞，甚至可以是巨大。
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魔法书籍、实验器材和稀奇古怪的材料。
“让您见笑了，这里有点乱。”福鲁达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他带着瑟玉，穿过那些堆积如山的书籍，来到了研究室的最深处。
这里有几个被魔法结界隔开的独立空间，里面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实验。
“您看，这个。”福鲁达指着其中一个结界，里面是一片光秃秃的田，几个僵尸和骷髅正在田里笨拙地……种地？
“这是我关于‘不死者劳动力应用’的实验。”福鲁达兴奋地介绍道，“如果能成功，我们就能将农民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大幅提高粮食产量！只是……这些低阶不死者智慧太低，效率很差，而且很容易失控。还有就是庄稼一直无法发芽......”
瑟玉点零头，这倒是和原着里安兹后来的做法不谋而合。
“还有这个。”福鲁达又指向另一个结界,里面有很多学徒在忙里忙外的计算以及书写一下手稿，时不时用药剂在试管中实验。
“这是‘人类寿命极限突破’的实验。”福鲁达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我尝试用魔法延缓衰老，但最多也只能让多活几十年，却无法真正地实现永生或者像精灵族那样长寿。人类生命的流逝，似乎是一种无法违抗的规则，我自己就是一个例子，生命衰老是不可避免的……”
瑟玉听着福鲁达叹息的讲解后若有所思的点头。
自己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追求永生，是智慧生物的本能，这没什么错，福鲁达可以活那么久估计在这方面也是下足了功夫。
“还有这个！”福鲁达带着瑟玉来到了一个最底层防御最森严的结界前。
结界之内，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全身覆盖着漆黑铠甲，手中握着一把狰狞巨剑的骑士，正静静的被绑在架子上。
一股充满了死亡和憎恨的气息，即便隔着结界，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死亡骑士！
“这是一个月前，在帝国边境自然生成的死亡骑士。”福鲁达的表情很凝重，“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活捉回来。尝试了各种方法，精神控制、契约魔法、灵魂隶属……但都失败了！它对所有魔法都有极高的抗性，而且充满了对生者的憎恨，根本无法沟通！”
就在福鲁达介绍着他的研究成果时，研究室的门被敲响了。
几个看起来是福鲁达弟子的年轻法师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阿尔谢，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阿尔谢！你回来了！”
“真是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他们都是阿尔谢以前在学院里的师兄，关系还不错。
看到阿尔谢回来，都热情地围了上来，和她叙旧。
阿尔谢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而瑟玉，则完全没有理会那边的寒暄。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几个实验上，尤其是那个关于“长生不老”的实验。
‘系统可以解析这些实验吗？关于寿命的实验我其实也还蛮感兴趣的。’
【叮！解析中，资料库检索……】
【解析完成。该世界人类种族，受世界规则限制，灵魂与肉体的衰败速度同步。单纯使用魔法延缓肉体衰败，无法阻止灵魂能量的自然逸散。】
【想要获得长生不老特性，需进行种族转化。】
【推荐方案：通过职业进阶转化为‘仙人种’。该种族将灵魂与自然能量同调，摆脱肉体束缚，实现理论上的永生。】
‘仙人种？修仙吗？这个世界还有这种设定？在这种西幻的魔法世界未免有点草率了吧？不过好像overlord里确实也有仙人种的职业，至少大坟墓里就有例子。’瑟玉心里来了兴趣。
他看着因为诸多实验没有进展而一脸心酸的福鲁达，缓缓开口道：“emmm，既然福鲁达大师都这么有诚意的让我看了所有秘密实验，那我也稍微提出一些个人建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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