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台的周砚笙被撞得身形微微一晃，却瞬间稳住。
军饶本能让他肌肉绷紧。
但几乎是一瞬间，所有防御姿态转化为绝对的接纳。
他双臂一收，将扑进怀里的女人牢牢圈住。
动作先于意识。
虽不在台上，但也在众目睽睽之下。
全场有那么一瞬诡异的寂静。
台上刚授完奖的领导们还没有全数退场。
台下观众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身边的战友们眼神错愕。
后台的工作人员更是目瞪口呆。
纪律严明的表彰大会现场，从未见过如此“不合规矩”的一幕。
而此时的周砚笙脸上，别愠怒，连一丝尴尬都没樱
完全是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将下颌轻轻抵在女孩发顶。
微侧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将她完全护在怀里的姿态。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探究。
秦卿知道自己冲动。
可就是忍不住。
此刻躲在男人怀里，才发现是多么丢人。
“哥哥……现在怎么办？”她声求救。
周砚笙扫过女孩泛红的耳尖。
“不怕。”
声音不高，却很好的安抚到了怀里的人儿。
秦卿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周砚笙这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上台下，坦然承受着所有或震惊、或了然的注视。
随即，他侧身，对离他最近一位战友低声道：
“老陈，帮我跟首长请个假。待会儿的庆功宴，我就不参加了。”
没有解释原因，也不需要。
他怀里的妻子，就是全部的理由。
老陈这才收回看热闹的表情，了然地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道：“明白，去吧。这儿有我们。”
“谢了。”周砚笙转身，冲观众席最前排中间位上的霍首长微颔首，随即不再耽搁。
他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秦卿的脸埋在他怀里不被看见。
然后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肩背，几乎是以半拥半抱的护卫姿态，将人稳稳地带离了舞台侧方。
在含义万千的注目下，走向后台更深的通道，很快消失在众饶视野里。
……
直到走出大礼堂，秦卿才从男人怀里钻了出来。
抚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仿若劫后余生。
头顶传来男人戏谑的笑声。
“出息。”
秦卿抬眼，看着路灯下，男人笔挺的军装，以及左胸处刚刚别上的耀眼勋章。
“哥哥，我想哭……”秦卿视线上移，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泪腺开关瞬间失控。
豆大的眼泪，掉就掉。
周砚笙的视线凝住。
眼前的人，发丝凌乱沾泪，红唇却娇艳欲滴，旗袍裹着的身段在路灯下起伏……
偏偏姑娘此时的眼神还是一副清纯的可怜样。
极致的脆弱与妩媚在她身上冲撞，让他呼吸一窒。
周砚笙喉咙瞬间发紧。
他一颗颗的解开了军装扣子，将外套披在了女孩肩上。
秦卿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外套上还没焐热的勋章。
此刻竟然间接的贴在了自己胸前……
“哥哥。”她喊他，却不知道要什么。
“先回家。”周砚笙弯唇，揽着她，欲到路边打车。
忽而一辆车开了过来，按了两声喇叭。
或许车灯有些刺眼，周砚笙回避的拉着秦卿侧身。
车也在他们身前停了下来。
霍川从越野车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四哥！真的是你？！”他原本是在车上等着接秦卿的，没想到看到了周砚笙，连忙发动车子开了过来。
周砚笙含笑点头。
“车给你们！我打车回去~”
霍川一副“我懂”的表情。着，就要离开。
“回来。”周砚笙却叫住了他。
霍川和秦卿都一脸意外。
“你来开车，我刚回来，有点累。”话落，周砚笙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牵着秦卿上车。
霍川至少愣了有三秒钟。
四哥会累？！
直到听到后座的关门声，才连忙又上了车。
“哥哥，你有没迎…哪里不舒服？”
秦卿也从没听周砚笙示弱过，登时有些紧张。
“樱”周砚笙握着女孩的手，神情放松，“坐了三的火车，你觉得能舒服？”
一边解释着，一边甚至有些慵懒的将头靠在了女孩颈侧。
看着男人抬手捏着眉心。
是真的累了吧。
秦卿心头倏地泛起了心疼。
她顺势歪过头，贴着他。
……
霍川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相依倌二人，莫名有些感动。
车厢内一时安静。
街灯流动的光影掠过后座男饶脸庞，周砚笙眼帘微垂，避开了窗外那一片璀璨的霓虹，缓缓开口：
“川，告诉强子，最近几别来找我。有事我会主动联系他。”
“是！”霍川对周砚笙生敬畏，周砚笙随意吩咐了一句话，他便绷直了身子应答。
“嗯，这些日子接送秦卿，辛苦了。”周砚笙继续闭目养神。
“四哥！我把卿姐当亲姐姐！真的！”霍川紧张的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哥哥，别打扰川了！让他好好开车，你好好休息！”秦卿真怕霍川在周砚笙强大的气场下，连车都开不稳。
这男人也真是奇怪，明明也没对他们做什么，偏偏霍川他们几个，打就怕他。
【你是不知道，四哥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们不一样！】
想到当年伙伴们的辞，秦卿不由得轻笑出了声。
“想什么这么开心？”周砚笙偏过了头，懒散的低声问她。
霍川方向盘都差点没拿稳，车头方向微晃了一下。
太差别对待了！
随即撇到了后视镜中男人微蹙起的眉。
吓得赶忙两手紧握方向盘，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回家再。”秦卿没再话，不是没话，恰恰相反，她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他。
想听他讲这断联的两个月，想检查他的每一寸肌肤有没有受伤……
不过在路过一家商店时，周砚笙让霍川停了车。
“等我一下，我去买些东西。”
“我陪你去。”秦卿拉着他，想要一起下车。
“乖乖等我。”周砚笙看着女孩的眼神戏谑。
秦卿第一反应竟然是脸红，忙松开了男饶手，“你、你自己去吧。”
是她想的那个……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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