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第一场寒霜,来得猝不及防。东北大地之上火热的秋收刚刚过去,各个大队公社刚刚都交完了公粮!地里刚刚烧荒过的土地,是一片漆黑!都没有来的及被翻到地下,就先披上了一层银霜!
没几,黑土地就开始了彻底被冷风锁死的过程,未来的日子冬大爷会一步步将整个东北大地都抱在怀里。
一望无际的田野早已收割干净,稻茬、麦茬枯黑地钉在冻硬的土层里,像是无数根干瘪的手指,死死抓着即将逝去的秋。风从松嫩平原的旷野上横扫过来,毫无遮挡,卷着碎雪沫子,刮过靠山屯的土坯房顶、柴草垛、光秃秃的榆树枝桠,呜呜作响,像是老旧风箱拉扯的闷响,昼夜不停。
清晨亮得越来越晚,边常年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霭,太阳悬在半空,惨白无力,半点暖意也无。地面夜夜冻实,白化一层薄泥,夜里再冻成硬壳,土路坑洼结冰,走上去打滑,咯吱作响。靠山屯大队的人出门都开始裹着厚棉袄、扎紧裤脚、裹上头巾,呼出的白气转瞬消散在寒风里,整个村庄都透着一股肃杀、沉寂、万物蛰伏的冬日气息。
靠山屯大队的医务室,却温暖如春。土坯砌成的炉膛里,硬木炭火烧得通红,火苗稳稳舔着炉壁,滚烫的炉体将狭的屋子烘得温暖干燥。空气中混杂着艾草的淡苦药香、晒干甘草的清甜、炭火的温热烟火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粮食暖香,层层交织,安稳又治愈。
李长顺舒服的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看书,屁股下的整张的熊皮垫子有点热,蛄蛹蛄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书!从满清宝藏的事情完事之后,李长顺就投入了火热的秋收之中,虽然早早跟全家一起做了准备,但是秋收这种集中的大量劳动,还是整了手脚都是泡,没办法谁让他平时不怎么劳动哪!要是干活磨出茧子就好了,不过李长顺还是认可秋收起泡也不愿意平时干活,要不然他费劲当这个医生干什么!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鲍琳和鲍玉从东沟出来了一趟,李长顺挨了一顿排头之后,鲍琳和鲍玉带着两个大金镯子回去了!
另外就是赵成虎来信了,跟李长顺和萧若兰着重强调了让他们好好学习,可能政策要有变化!而杨甜也收到了家里类似的信息。不过李长顺倒是没有在乎,因为他明确的记得高考是在77年才恢复的,这回应该只是总设计师恢复职务之后的一次尝试,应该是没有成功!
而秋收这段时间李长顺的名气到是大了不少,一个是那老三他们那波的宣传,另一个李长顺的医术这两年确实也是进步明显,医术精湛、医德端正这都是他的!而他能治疗的病,也从只有外伤拿手,进化到两风寒感冒、跌打扭伤,大到风湿顽疾、妇人产后疑难杂症、急症抢救,基本都会。很多村民的陈年旧疾、疑难病症,再加上几次救下急症患者,名气也是越来越大,在周边县市也是有名气。
在缺医少药、病硬扛、大病等死的七十年代乡村,李长顺现在也算是一个的溜的名医了。再加上他还比较大方,高支书对医务室对外营业也是非常支持,现在李长顺也是出了名了!
秋收之后不少的人来找他看病,他这秋的一波忙碌的比下地的人忙的时间都长,一直到现在彻底凉了,才算有零空闲的时间!
李长顺现在也是不敢怠慢,这名气出来了,他是越发的心翼翼,每勤学苦练是提高医术,着真的上学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认真!他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名气越大责任越大了!
屋门一响,王雪进屋里来,跑到炉子跟前一边烤火,一边跟李长顺:“长顺,大庆招工的正式文件下来了!”
李长顺掏出烟点上问道:“怎么这回是真的了?年中那会儿不是张罗了一阵么,我还答应给周国明投票那!后来没信了,这回不能了吧!”
王雪走到了李长顺跟前,李长顺看他冻的脸通红,就叼着烟给她捂捂脸,刚捂上就被王雪扒拉下来。
王雪红着脸:“哎呀,别闹,一会儿有人来了再看见!捂捂手吧!”
李长顺:“行,听你的!”
于是王雪就把手伸到了李长顺棉袄袖子里了!接着道:“这次是红头文件,都下到村里了!名额啥的都按之前定好的分!”
李长顺:“能给知青几个?”
王雪:“不知道,大队那边还没有给出章程那!听村民都反对一起选,这么选知青占便宜!听要改了!”
两人正着,杨甜也进了屋,一进屋就跑到两人身边,抱着王雪:“雪姐,今吃什么呀!”
李长顺:“别捣乱,正事儿哪!”
杨甜:“啥正事儿呀!又有大屁股女人来了?”
李长顺:“你怎么思想这么不上进哪!整怎么就想这些庸俗的是事情!”
杨甜:“哼,我到是不想往这上面想,谁让某人进山玩了一圈就带回来两个大屁股的女人来!还是双胞胎!也就是兰姐脾气好,要是我,非让那个男的好看!”
李长顺尴尬的拉拉王雪的手:“雪你接着!”
王雪笑着:“人数和名额名额没有变,还是二十个,不过我听张会计媳妇,初步的想法是,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都给知青,再给知青三个名额!”
李长顺惊讶的:“啊,这么好的么,一共给五个名额?咱们靠山屯知青点一共就27个知青了,如果要求不变的,那老知青够格的也就6、7个人够格吧!给了五个名额?村里这么大方?大队的人能同意么?”
杨甜:“有啥不能同意的,他们盯着的是招工的名额,又不是工农兵大学生的!而且你的不对,现在符合报名标准的是15个知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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