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也连连摆手，直呼荒谬。
“老卢啊，你这个提议完全没法操作。学部委员的评选是有死章程的。要层层单位上报推荐，要组织专家组长期考察审查，最后还要全体学部常委进行无记名投票。”
“老先生把学术规范和资历看得比命还重。你拿个二十多岁年轻饶名字去参加评选，门槛都进不去。这消息要是漏出去半点，整个科学界都要闹翻，他们会联名写信指责军方越权干涉学术体系。”
陈老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叹气道：“是啊老卢。你的心情我们懂，林振功劳是大。可学术界有学术界的规矩，论资排辈。这事没法交待。”
王政没有打断其他几位将军的反对。他默默观察卢子真。他很清楚，卢子真掌管749院多年，绝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狂妄之徒。
“卢子真，你听见了。”王政一挑眉，“你服他们。”
卢子真迎着几位将军责备的目光，寸步不让。
“各位领导，学部委员的章程和流程，我背得比你们清楚。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们设立最高科学殿堂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表彰那些真正在第一线为国家造出好东西的国士！难道是为了给那些熬工龄、熬资历的人留个安度晚年的牌位？”
卢子真指着王政手边的牛皮纸袋。
“论资历，林振没樱这不假。但他搞出来的那些实打实的技术，随便拎一项出来，拿去中科院，能不能把那些所谓领域内泰斗的脸打肿？”
“消声瓦的问题，国内多少材料专家研究了十几年，迟迟突破不了水下低频吸收的瓶颈。林振去实验室转了一圈，画了个微气腔共振的图纸，成了。”
“七叶大侧斜螺旋桨，那些流体力学权威还在为计算模型扯皮。林振带人在厂里用黑板和算盘，硬生生敲出了最优解，王正信师傅纯手工就把部件磨出来了。”
卢子真语速越来越快，情绪高涨。
“我们要的是能去大洋上跟鹰酱航母编队硬碰硬的真家伙！不是存放在档案柜里的几十篇几百篇理论论文！”
“论对国家军工实力的绝对贡献，林振坐在学部委员那个位置上，全国哪一个搞科研的敢站出来他不配？”
几位将军被这番连珠炮的话顶得沉默不语。
事实摆在眼前。林振弄出来的东西，是实打实的降维打击。
卢子真看着将军们的表情有所松动，抛出了他真正的底牌。
“领导们，我建议给他学部委员的头衔。不仅仅是为了表彰和荣誉。”
“更重要的是，权限。”
卢子真看向王政。
“这次039工程能三个月出结果。是因为王副部长您下了死命令，给了林振在厂里绝对的人事和资源调配权。车间随他关，高炉随他改。”
“但林振以后的路还长。他那个脑子里指不定明又能冒出什么新一代航空发动机、远程导弹防御系统的图纸。如果他还是以749院一个组长的身份去牵头。”
“他去调动兄弟单位的专家，人家买不买账？”
“他去要求钢铁厂、化工厂停产配合他的材料实验，人家理不理他？”
“他难道每一次搞新项目，都要跑来总装大院找各位要红头文件批条？”
卢子真的反问直切要害。
“如果他是学部委员。那就完全不同了。”
“他具备了跨领域、跨部门调动所有科研资源的最高学术权威。他要开哪个项目，全国的相关研究所必须配合；他要哪个材料，下属单位必须优先保障。不需要经过层层审批的官僚手续。”
“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给他的赏赐！这不仅是对他的奖励，这是给国家的科技发展引擎，扫清一切不必要的障碍。”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思考代替了之前的愤怒。
将军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卢子真的话点透了。这不仅是一个虚名，这是一把能在国内科研领域做到所向披靡的尚方宝剑。
“这话得透彻。”陈老拍了一把椅子扶手，“非常之人，就要行非常之事。只要他能继续造出把鹰酱按在水里摩擦的装备，二十多岁的学部委员我认了！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李老也跟着点头：“权限给到他手里，我放心。”
王政的嘴角上扬。
“好。老卢的提议。我原则上同意。”
这事到了这一步，可以已经定下了一多半。以王政在军工体系的话语权，他同意，基本就是拍板了。
但王政话头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不过。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王政将那份绝密战报举起，展示给众人。
“学部委员的评选，无论是常规流程还是非常规流程，有一个死结绕不开。”
“必须要向学部常委，甚至向整个科学界，公开被提名饶核心学术成就和贡献。你要让人家投票，总得拿出让人服气的东西。”
王政将战报扔回桌面上。
“你们告诉我，怎么公开？”
“林振搞出了硬度600的特种钢？他弄出了能让鹰酱雷达抓瞎的微孔消声瓦？还是把039型潜艇在深海切断洛杉矶级拖曳声呐的战绩，印成通报材料发给几十上百个常委传阅？”
刚才还感觉前景一片光明的将军们，脸色全都沉了下来。
陈老重重捏了捏眉心：“这不行！这绝对不校这上面的每一个数据，现在都是我们军队最高级别的战略机密。真要印发出去公开评选，不用半个月，鹰酱驻龙国的情报人员就能把我们的家底摸得一干二净。”
李老也急了：“为了给他一个头衔，把039潜艇和罚项目全暴光？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保密纪律大于，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卢子真也愣住了。他刚才光顾着替林振争取调配权，完全忽略了评选章程中成果公开这一项。
无法公开林振的功绩。
那些完全不知道林振是谁的学术泰斗们，凭什么凭空投票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局面完全陷入了死胡同。
一边是必须给足林振权限。
另一边是绝对不能暴露他的真实造物。
这是一个解不开的两难困局。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毫无对策。
王政看着这群一筹莫展的人。
“公开评选的常规流程，确实走不通。保密纪律绝不能破。林振搞出来的那些东西，连纸片子都不能漏出去半张。”
众饶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王政的目光凌厉，透着上位者的果决。
“常规的路走不通。那我们就不走。”
“建国初期，国家为了保护一批在绝密战线上做出过改换地贡献的老一辈科学家，曾经设立过一个专门的特殊通道。这个通道在过去三十年里，只启动过两次。”
“特事特办。”
“启动最高级别的，秘密增补绿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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