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妖娆:“如果让我主导淮中县的反腐倡廉工作,那我就不仅仅是查办那些有违纪违法行为的干部那么简单。要知道,出现腐败的最关键问题就是利益。给别人好处的人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好处,他给你一个,可能他图的是十个八个。给你的这一部分,无非就是买路钱,是让给他当保护伞,给他开绿灯,给他提供条件的,让他在你提供的帮助下获得更大的价值。”
“这些经济问题的背后,往往是严重的渎职犯罪。可我们往往在调查这些官员经济问题的时候,仅仅根据他们的经济问题来定性,而忽略了其他问题。为了利益,利益输送者和受益者之间会相互保护,形成利益同盟。我们很多查办案件的人,为的是快速结案,不从根上斩断黑手,实际上就是扬汤止沸,而不是釜底抽薪。”
“反腐败是一个系统工程,不能仅靠纪委监委一条线,如果不改变大环境,只查几个贪官污吏起不了大作用。我记得有一个案例中,一个落马的县委书记过,反腐败是隔墙撂砖头,砸住谁,谁倒霉。他为什么这么?在他们心中,当官的没有不贪的,归根结底是他们心目中的价值观变了。”
“古人过,以德治下,下皆君子;以利观下,下可见人。我句不客气的话,虽然我没有经历过那些年代,但那时候的干部不贪,普通老百姓都主动做好人好事不留名,这是为什么?可再看看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为了钱,夫妻反目,父子成仇,尔虞我诈?这就涉及了深层次问题。”
“发展经济是对的,但不能丢了意识形态领域的教育。都是电视剧上那些有钱人如何如何,为什么没赢雷锋’‘罗盛教’这样的典型艺术作品出现?难道我们的人民群众中没有这样的例子吗?有!但无人去发现,无人去树立这样的榜样。伟人过,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榜样就是一个标杆,可我们现在树立的是什么榜样?宣扬的是什么精神?老裙地别人扶起来被讹诈,就把这样的典型不断放大,误导社会价值观。”
“有点跑题了,回到反腐倡廉上面来。我们组织的历史上,杀了刘青山、张子善,震慑了几十年。可后来呢?”
“站到我这个位置上,既然让我负责淮中县这项工作,那我不仅仅是查办这些已经暴露问题的干部,我要从每一个有问题的干部身上找到他们问题的根源,把他们每一个饶细节问题都公开,让所有公职人员一听到这些消息就有所忌惮。”
“具体方案,我现在还不能出来,但请领导放心,我不仅会把我所掌握的每一个问题干部查得心服口服,也会让他们主动当宣传员,当播种机,让更多的有问题的人主动改正,打击一个,教育一片,震慑一群。”
“领导问我,让我去查,我敢不敢?我现在表个态,既然干了这个活,就不怕做方万勇书记第二。让我当县纪委书记,我就把一个县的蛀虫全部揪出来,改变这个县的政治环境。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但有一点,我要一个权力,那就是县纪委的所有人员重新组合,我要先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铁军,就没有攻不下的堡垒。”
李飞听了甄妖娆了这些话,也想看一下这个妖娆女子到底行不行,别光耍嘴皮子,便:“这样吧,淮中县纪委监委的人员,你可以连夜组合,明上午就让你们临时负责县委成员表决。我的意见是,给你放权,在全县范围内,你随便抽调人员,也可以直接调动他们的工作关系。如果你能把淮中县的局势改变了,我就有办法给你更大的空间让你去发挥自己的能力。我现在再给你一份证据线索,你先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全部查办了。”
李飞完,拿出从陈嘉佑邮箱里下载的《中集集团支出榨之一:给淮中县各级干部的好处费》的材料。
甄妖娆快速看了一遍,道:“这里面排出我无权查的副处级以上干部,科级、副科级、股级干部里面,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和我掌握的材料中的人有重叠。请领导放心,我今夜组建队伍,明上午报给工作组通过,下午我就召开会议,开始行动。我只要三时间,绝对保证一个不剩地让他们主动归案。但我查过之后,工作组就得做好淮中县干部大换血的准备。如果我的话做不到,我向工作组主动请辞。”
这个甄妖娆还真不白给,不仅把淮中县已经露头的这些人都查了,还查出了一百多名没有暴露的干部。不过,甄妖娆并没有全部给予这些干部双开或者移送司法处理,而是让百分之八十的人降职处理,从头再来;对于问题严重的给予加重处理,打击了一批,挽救了一批。还把淮中县的干部作风整顿得井井有条。李飞真的把她推荐到了更大位置上,让她大有作为,不过,这都是后话。
在甄妖娆完话之后,李飞就把任学路提议的公安局临时班子成员名单拿了出来,让新组建的临时挂职常委成员做了一个表决。
对于李飞拿过来的这个名单,没有人提反对意见,直接通过了。
李飞就让临时挂职的组织部部长连夜形成文件,给任学路送去一份。
等会议结束后,李飞和春新雨做了相关安排。“我很快就要离开淮中县,现在淮中县大局已定,你抓紧做好这几项工作。一是监督并支持甄妖娆展开查办行动,这一块既然由甄妖娆负责了,那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二是把查办中集集团经济犯罪的工作交给任学路,尽快清查这个企业集团获得的非法利益,还给政府;还有他们涉及的各类案件,也交给任学路。三是立即着手开展报名工作,让能干事、会干事、肯干事的干部选拔出来,通过考试考喝流程,尽快把空出来的所有位置都补满。这是你的三大任务,还有一个特殊任务,就是监督临时挂职的县委常委成员,对他们也要考察。等工作组撤离的时候,把组织架构全部搭建好,并确保他们有战斗力和一定的政治觉悟。”
和春新雨交代完毕后,李飞和李鹏喜商量了一下,把陈嘉佑、余全意、匡力衡交给了冯远征,把属于淮中县管辖的有问题的干部交给了甄妖娆,让300名协警保护着陈复政、朱志怀、叶广政等十多人连夜返回鑫阳市,李飞也带着陶铁钢等人跟着,这里就交给春新雨他们了。
毛莹莹跟着樊梨花、顾燕妮和李飞一起回市里。
回到鑫阳市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李飞安排先把陈复政等人临时交给了王培阳,留置在市纪委教育学习基地。
李飞回到宾馆时已经凌晨4点多,一觉睡到邻二上午8点,还是手机铃声把他叫醒的。
打电话的是魏翠红:“李组长,听李鹏喜你昨夜回来了,正好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看你有没有时间?”
李飞已经到县里几了,市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既然魏翠红有事,那肯定不是事,就道:“我吃点东西就过去,到你办公室吧。”
李飞赶紧起床洗漱了一下,也没通知其他人。大家这些跟着他也没睡好觉,就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李飞自己开车前往市委。
李飞来到魏翠红的办公室,发现魏翠红、王培阳、李鹏喜、尚莹雪都在里面。
看到李飞到来,秘书为他沏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李飞问道:“魏书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魏翠红:“是这样的,这几,我听到了一些汇报,是省委赵辉煌书记安排省委督查室的冉下面暗访,这几就在我们鑫阳市,是采取‘四不两直’的方法,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用陪同,直插基层和各个单位进行暗访。是专门替赵辉煌书记下来查问题的。他们已经到县区暗访三了,要不是你们督导组的崔海亮给我打电话问我情况,我还不知道呢。我给耿光明书记打电话问了一下,耿书记他也不知道这件事,耿书记私下问了一下,才知道是赵辉煌自己安排的暗访督查组,他们的任务具体是什么不清楚。所以,我想和您沟通一下,这件事情我们怎么应对。”
李飞:“这个,我们不能有什么异议。省委督查室隶属于省委办公厅,人家有这个特权,可以直接开启‘三驾马车’——‘决策督查、专项查办、督查调询,任务内容可以由赵辉煌直接交办,京运良、耿光明、邢再东等省委领导不知情也很正常。不过,根据我对赵辉煌的了解,他这个时候派督查室的冉鑫阳市来,绝没有憋着什么好屁,很有可能是收集我们综合改革试点工作存在的问题,给他们的上级提供材料。这一点,我们还真得心,不要让他们故意歪曲事实,断章取义地做出对试点工作不利的事情。既然是这样,那不如我们这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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