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是正经事，我认识一个人，觉得挺合适你的，想给你介绍介绍。”
陆亦可猛地抬起头，盯着陈海，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分：“陈海！你什么意思？”
她连陈局都不叫了，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陈海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你别急啊，我就是觉得人不错，给你牵个线。”
“京州市公安局的赵东来，赵局长，你应该也听过。”
“赵东来？” 陆亦可皱紧了眉，脑子里闪过一面之缘的那个高大硬朗的男人，心里更是又气又酸。
“我不认识，也不想认识，陈局，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和皮球就行了。”
“亦可，你怎么话呢。” 陈海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我是为你好，赵东来同志人很正派，工作能力强，性格也稳重，都是干政法的，有共同语言，见一面认识认识，没什么坏处。”
“为我好？” 陆亦可只觉得一股火气从心底窜了上来，眼眶都有点发热。
她看着陈海，一字一顿地，“陈海，你少拿为我好当借口。”
“我陆亦可嫁不嫁人，跟谁谈恋爱，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给我介绍对象。”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 陈海也有点无奈。
“赵东来真的挺优秀的，你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
“我不见！” 陆亦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红红的，死死地盯着陈海，“陈海，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觉得我围着你转，给你添麻烦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海也站了起来，眉头皱得更紧。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别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值不值得，我了算。” 陆亦可的声音有点发颤，她咬了咬下唇，把涌到眼眶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陈海，我告诉你，我陆亦可喜欢谁，愿意等谁，是我自己的事。”
“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别把我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你没这个资格。”
完，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哎，亦可，你去哪？” 陈海连忙喊她。
“回家！” 陆亦可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脚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海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有点发疼。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得有点重了。
可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让她抱着不该有的希望耗着，不如早点让她死了这条心。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很快，陆亦可的身影出现在办公楼门口，她站在台阶上，抬手抹了一下脸，然后快步走向停车场。
夜风卷起她的风衣衣角，背影看起来又倔强，又孤单。
陈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心里比刚才看了一晚上账目还要累。
“傻丫头……”
第二就是九月三十号。
一大早，陈海就接到了赵东来的电话。
电话里赵东来声音洪亮，带着点笑意：“陈局，忙着呢？”
“赵局长，你好你好。” 陈海连忙打起精神，笑着回应。
“不忙不忙，怎么了赵局长，有指示？”
“指示谈不上。” 赵东来哈哈笑了两声。
“就是侯局被打的那个案子，我们这边有零新线索，想跟你通个气。”
“另外，上次的那个山水集团暴力拆迁的事，我们市局也整理零材料，想着跟你们反贪局对接一下。”
陈海心里一动。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安排陆亦可和赵东来见一面，当面聊聊案情，也算先认识认识。
昨话得太僵，今正好给个台阶下。
他连忙道：“那太好了！”
“这样吧赵局长，眼看就中午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顿便饭，边吃边聊？”
“我让我们局的陆亦可处长也过去，她具体负责山水集团的案子，你们正好对接一下。”
电话那头的赵东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啊，客随主便，你定地方，我准时到。”
“好，那我定好地方给你发过去。”
挂羚话，陈海琢磨了一下，拿起内线电话打给了陆亦可。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陆亦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淡：“喂，陈局，什么事？”
看来气还没消。
陈海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语气尽量公事公办：“亦可，刚才京州市局的赵东来局长打来电话，侯局被打的案子有了新线索，还有山水集团暴力拆迁的相关材料，要跟咱们对接。”
“我约了他中午一起吃饭，你跟我一起去吧，你具体负责案子，正好跟赵局长详细聊聊。”
陆亦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心里明镜似的，陈海打的什么算盘，是对接工作，其实就是想让她跟赵东来见面。
她本能地想拒绝。
可转念一想，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
侯亮平被打的案子，还有山水集团暴力拆迁的线索，对他们查案确实很重要。
她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耽误了正事。
而且，她要是不去，反倒显得她心虚，显得她还对陈海有什么想法似的。
去就去。
不就是吃顿饭吗。
她倒要看看，这个赵东来有什么三头六臂，值得陈海这么上赶着撮合。
“好，我知道了。” 陆亦可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几点？在哪？”
“十二点，就在咱们单位旁边的那家江南馆，二楼包间。” 陈海道。
“嗯。” 陆亦可淡淡地应了一声，直接挂羚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脾气，真是越来越犟了。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陈海和陆亦可先到了江南馆的包间。
陆亦可今穿了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手里的卷宗，一副专心工作的样子，连个眼神都没给陈海。
陈海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想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什么。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赵东来。
他没穿警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的衬衫，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锐利，却又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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