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怎么摔，能摔成这样？”
侯亮平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有想到，钟艾竟然已经知道了。
看来，陈海还是告诉她了。
侯亮平低下头，不敢看钟艾的眼睛。
声地道：“对不起，艾。”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 钟艾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侯亮平！你被人打成这样！差点连命都丢了！”
“你竟然还敢骗我！”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要是我没有从陈海那里，知道真相。”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等你死了，再告诉我吗？”
钟艾越越激动。
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真的很害怕。
当陈海告诉她，侯亮平被人打成重伤，住进了医院的时候。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恨不得，立刻飞到京州去。
但是，陈海告诉她，侯亮平已经脱离了危险。
让她不要担心。
也让她，不要拆穿侯亮平的谎言。
等侯亮平回来，再。
这一个月，她每都在担心。
每都睡不着觉。
不知道，侯亮平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看到侯亮平平安回来了。
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霖。
但是，更多的，是愤怒和委屈。
看到钟艾哭了，侯亮平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他走到钟艾的身边，坐了下来。
轻轻地，把钟艾搂进了怀里。
“对不起，艾。” 侯亮平愧疚地道。
“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骗你。”
“你打我吧，骂我吧。”
“只要你能消气。”
钟艾靠在侯亮平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把这一个月的担心，害怕，委屈，都哭了出来。
侯亮平紧紧地抱着她。
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什么话都没有。
过了很久，钟艾才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头，看着侯亮平。
眼睛，已经哭肿了。
“侯亮平，我求你了。” 钟艾看着侯亮平，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我们回京城吧。”
“不要再回汉东了。”
“汉东太危险了。”
“那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次，你只是受了伤。”
“下次，可能就没命了。”
“我不想失去你。”
“然然不能没有爸爸。”
看着钟艾哀求的眼神，侯亮平的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
他知道，钟艾的是对的。
汉东，确实很危险。
赵瑞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次，他只是打断了自己的腿。
下次，可能真的会要了自己的命。
但是，他不能回去。
他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逃回京城。
不能就这么，放过赵瑞龙。
不能让刘庆祝，白白死去。
不能让那些，被赵瑞龙害聊老百姓，白白受委屈。
作为一名反贪局的干警。
他有责任，有义务，把赵瑞龙绳之以法。
维护法律的尊严。
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艾，对不起。” 侯亮平看着钟艾，眼神无比坚定地道。
“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 钟艾激动地道。
“为什么不能回去？”
“为了那个破案子吗？”
“那个案子，就那么重要吗？”
“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比我和然然还重要吗？”
“艾，不是这样的。” 侯亮平道。
“这个案子，关系重大。”
“山水集团，这些年，干了多少坏事，害了多少人。”
“赵瑞龙，仗着他父亲的势力，在汉东横行霸道，无法无。”
“如果我不把他绳之以法。”
“我不知道，他还会害多少人。”
“我是一名反贪局的干警。”
“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 钟艾冷笑一声。
“侯亮平，你醒醒吧！”
“这个世界上，少了你一个侯亮平，地球照样转。”
“反贪局，少了你一个人，照样办案。”
“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然然，该怎么办？”
“你想过吗？”
“我想过。” 侯亮平道。
“如果所有的反贪干警，都因为危险，就不敢办案。”
“那么，那些腐败分子，岂不是更加嚣张？”
“老百姓，岂不是更加没有活路？”
“我不能那么自私。”
“你自私？” 钟艾道。
“侯亮平，你才是最自私的人！”
“你为了你的所谓的职责，所谓的理想。”
“就不顾我和然然的感受。”
“就不顾我们这个家。”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出事了，我和然然，该怎么活？”
“侯亮平，我告诉你，如果你非要回汉东。”
“那我们，就离婚！”
侯亮平看着钟艾，他没有想到，钟艾竟然会出离婚这样的话。
“艾，你别这样。” 侯亮平痛苦地道。
“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然然。”
“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我一定调回京城，再也不离开你们了。”
“好不好？”
“不好！” 钟艾坚定地道。
“我不要等！”
“我只要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离开汉东，再也不要回去了。”
“否则，我们就离婚！”
侯亮平看着钟艾坚定的眼神，心里非常痛苦。
9 月 29 日，星期日。
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
虽然是周末，但是，反贪局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陈海、陆亦可、林华华、周正，都在加班。
他们正在整理，关于山水集团的案件资料。
侯亮平虽然出院了，但是回了京城。
而且，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所以，调查山水集团案件的重担，就落在了陈海的肩上。
陈海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摞资料。
眉头，紧紧地皱着。
这些资料，他们已经看了无数遍了。
但是，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赵瑞龙犯罪的直接证据。
山水集团的账目，做得非常干净。
所有的交易，看起来都是合法合规的。
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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