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有时候,百姓的心理素质比穿铠甲的人要大的多。
比如现在,蛮横女子被杀后,百姓直接同情心泛滥,将女子的鸡子,狗子,鸭子,带进城。
张世泽知道,百姓会好人做到底,进城后先给这帮毛孩子洗个热水澡,再烤火取暖,最后加孜然,配烧酒。
再看看身穿铠甲的周遇吉,就没有百姓那么从容,直接呆在那,
“总督,这可是一个大活人,你杀就杀了?”
“老周,你的思想觉悟又下降了。”张世泽一边一边向前走。
“这女子是蒙古探子伪装的,是蒙古内奸。”
看着张世泽远去的背影,周遇吉冲不远处一弟招了招手。
“查清这女子的身份,以蒙古探子的身份罚她们家十万两银子。”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知道周遇吉的思想觉悟进步了不少。
身穿绫罗绸缎,一定有钱。现在大军压境,正是用钱的时候。能养出这种极品闺女,活该被罚钱。
张世泽顺着逃难的百姓逆流而上,一路上又解决了好几个蒙古探子。
直到夕阳西下,这才掉头往北京城赶去。
此时的北京城,那叫一个拥挤。街道上人挤人,比后世春运时的绿皮火车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世泽刚从南城门进城,便听到争吵声。仔细一听,是顺府伊戈允礼在冲进城避难的百姓苦口婆心解释着什么。
张世泽挤进人群,看到戈允礼正带着几个衙役跟一帮年轻力壮的百姓争吵。
戈允礼额头青筋暴起,扯着喉咙冲一帮年轻人喊到:
“守家卫国是你们的责任,保住城池,就是保住了我们的家人。又不是让你们出城冲锋陷阵,就是让你们在必要的时候帮忙把木头,石头,运上城墙,助我们守城,这都不愿意?”
“府尹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主要是我们不是城里人,有资格干这事吗?平日里,我们进城都要搜查半。现在要上城墙,我们有这资格吗?”
“这个必须有,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军爷,我们在城里没有房子。平日里我也进城卖菜,守城的军爷可是要查的。很多时候,城里没房子,城门都不让进。”
“现在不查房子了。”戈允礼渐渐已经失去耐性。
“那会不会像平日里那样,把我们定性为恶意进城?”
“不会,你们放心,现在什么都不查。只要你们协助守城,不但不会罚款,还有奖励。”
听到有奖励,百姓立马脸上一喜
“奖励啥?”
“奖状一张。”
“奖状?奖状是啥?”
“就是表扬信,把你们协助守城的事记下来,感谢你们。”
“这什么劳什子奖状值钱吗?能卖钱不?”
面对百姓的喋喋不休,戈允礼彻底失去耐性。
“你们怎么满脑子都是钱?我们不能太自私,我们要有爱国情怀,我们要有大无畏精神,我们要牺牲家为大家。协助守城是光荣的,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府尹大人,我们乡下人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怎么进城,没有城里人对城墙熟悉,还是把这好机会留给城里人吧。”
口干舌燥了半,最后等于白,戈允礼很是恼怒。
“不是,你们怎么油盐不进?真以为是害你们呢?这是给你们机会呢。”
“府尹大人的是,我们知道协助守城是好事。城里大爷能够在城里给我们留一席之地避兵患,我们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好意思抢他们协助守城这种大好事?”
领头的百姓话音刚落,剩下的人立马纷纷跟上:
“就是,协助守城是好事,我们就算是畜生,也不能跟城里大爷抢。”
“我们书读的少,没文化。不懂爱国情怀,也没有大无畏精神,更舍不得家。我们俗气的很,不配协助守城。”
“我们只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就我们这点粗俗的见识,哪里有资格协助守城?”
……
看着顺府尹戈允礼焦头烂额的表情,张世泽走了过去。
“老戈,咋回事?”
看到张世泽,戈允礼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张总督,你都不知道,皇上每隔半个时辰就下一道圣旨。刚刚下了圣旨,是为了防止城池被围,让提前动员大家参与守城。”
“那你也不能动员这帮城外兄弟啊?人家把家扔城外,躲到城里来,就是为了帮城里人守城的?
你动员人协助守城,得找对人。这帮城外兄弟在城里没有财产,人家担心什么?
你得动员城里人守城,他们有房子在城里。如果城破了,他们损失大。”
“张总督,你的我都懂。可是城里人……张总督你是懂的,那帮城里人,他们哪里愿意出力气守城?”
“不出力气就出钱呗,让城里人出钱,把这钱发给协助守城的人。不管是谁,只要协助守城,就发工钱,肯定有人愿意干。”
“不是,张总督,你的意思是,协助守城还发工钱?”
戈允礼惊讶万分,张世泽同样惊讶万分。
“咋滴,白忙啊?平日城里吃肉喝汤,想不到人家。现在需要有人干活,就想着人家?还想人家免费干活?”
张世泽鄙夷完,直接扭头走开,一边离开一边继续道:
“老戈,千万别把人家当傻子看,没有人是傻子。”
协助守城这事,张世泽是不管的。
在张世泽看来,不会到这一步。
对于十五万蒙古铁骑,绝对不能据城而守,得出城决斗。
蒙古铁骑不擅长攻城,如果只是据城而守,自然万无一失。
可一旦蒙古大军久攻不下,定然要血洗周边城。到时候受苦受难的,还是周边百姓。
此时色已经擦黑,张世泽慢腾腾往家赶,张世泽一边赶路一边看着拥挤的街道:
街道两侧的墙角,巷口,随处可见有人就地大便。污秽之物散落一地,刺鼻的恶臭弥漫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妇人蹲在街道边捡了些枯枝碎木,就着随身带来的破瓦罐生火做饭的。火星子噼啪作响,浓烟呛得她不住咳嗽。
身边蜷缩着面黄肌瘦的孩子,眼巴巴盯着那口冒着热气的瓦罐,时不时发出几声虚弱的哭闹。
不远处,男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牛逼吹的震响。在他们嘴中,蒙古铁骑就是插标卖首,土鸡瓦狗之辈。
声音更大的是一帮不知愁的少年,他们兴奋的跑着,跳着,喊叫着。
对于他们来,这不是逃难,这是大联欢。周边不是拥挤的人群,而是欢乐的海洋。
满脸羡慕之情看着不知愁少年,再想着马上就到中秋节,张世泽一边往家赶一边吟读着南宋过哥的《芦叶满汀洲》: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二十年重过南楼。
……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喜欢大明,我,猛将聚集者,建奴麻了请大家收藏:(m.6xxs.com)大明,我,猛将聚集者,建奴麻了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