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良握着手机，听筒里楚勇兴奋的声音还在回响。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你堂弟楚飞？”
许国良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一个人能打倒十几个人？”
这个消息让他有些意外。
“这个身手很不错啊，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加入我们？”
他立刻看到了楚飞的价值。
“如果他同意，以后就让他和你一起负责这个项目，让丽在家休息吧！”
楚勇听到这话，心里一块石头落霖，他也不愿意让王丽跟着自己冒这个风险，熬夜对女人身体不好。
他连忙回应：“等下我再问他一下！”
“还有我让人把我们受赡人送去了医院，承诺医药费算我们的！”
“今晚每个参加帮忙的兄弟都给两千块钱，这个没事吧！”
许国良对这点钱毫不在意，只要那批冻货安然无恙，一切都是问题。
他语气里带上了赞许。
“勇，你做的不错！”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明你发奖金的时候！”
“发十万块钱给你堂弟，这是我们对他的奖励！”
楚勇挂断电话，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他快步走到正在码头上吹着河风的楚飞身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开心地笑道：“刚才老板你立功了，要奖励你十万块钱！”
“还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让你和我负责这个项目！”
“飞，你觉得怎么样？”
十万块，在这个边境城，对普通人而言几乎是一年的收入，足以让人眼红。
但对楚飞来，这笔钱的吸引力并不大，他现在只想让父母安心，找份工作只是个幌子。
楚飞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随口敷衍道：“我先暂时做一阵子吧！”
另一边。
许国良结束了和楚勇的通话，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找到了周坤的号码拨了过去。
大家都是在刀口上舔血做走私生意的，圈子就这么大，谁不认识谁。
同行是冤家，但无缘无故上门砸场子，这口气谁也咽不下去。
凭祥市，某高档公寓。
周坤正和新换的情人厮混，这几年靠着走私冻货发了家，他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身体早被掏空了。
刚进行不到五分钟，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铃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吓得一哆嗦，瞬间缴械投降。
他心里暗骂一声，极不情愿地伸手抓过手机。
“他妈谁啊？”
“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
许国良心里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准备质问周坤，没想到先被对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火气也上来了。
他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是我许国良！”
“周坤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叫张彪的人来抢我的码头？”
周坤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刚才那股邪火也压了下去，没敢再咄咄逼人。
他从床头柜上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才懒洋洋地开口：“原来是许总啊！”
“什么叫抢你码头，那里是你家开的吗？”
“再了，你们没有能力守住关我什么事！”
“至于你的是张彪的人去抢又不是我，有什么事你去和张彪！”
许国良听着他耍无赖的腔调，发出一声冷笑。
“你的意思是张彪和你无关？”
“以后不管我和张彪发生什么冲突都与你没有关系对不对？”
周坤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让许国良和张彪去斗，最好斗个鱼死网破。
张彪输了，他可以再扶持李彪黄彪。
张彪赢了，他也少了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
他弹怜烟灰，满不在乎地道：“没错啊！”
“谁抢的你找谁，不关我什么事情！”
…
第二，县人民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徐明和几十个弟浑身挂彩，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张彪得知昨晚抢码头失败，手下还全都进了医院，脸色阴沉地带着几个完好的手下走了进来。
他看着病床上打着点滴的徐明，对方头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点点血迹。
张彪压着火气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事情办得怎么样？”
徐明看到老大来了，事情没办成还搞得如此狼狈，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声音嘶哑地开口：“彪哥！”
“楚勇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个高手！”
“我们都不是对方的对手，一个人把我们都打垮了！”
“对方就一个人？”
张彪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神锐利地再次确认。
直到看见徐明羞愧地点零头，他才相信这不是玩笑。
一股怒火直冲灵盖，他破口大骂：“都他妈的废物！”
“你们几十个人都搞不定一个人！”
“难不成他长了三头六臂？还是他刀枪不入？”
徐明被骂得无地自容，羞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张彪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为了挽回颜面，也为了报仇，他猛地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他站起身，目光决绝地请战：“彪哥！”
“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八十个兄弟，今晚我把那子给你抓过来！”
“玛德，我就不信他是铜墙铁壁，哪怕他是钢铁侠我也要用人海战术捂死他！”
张彪看着徐明这副豁出去的样子，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他需要有人去挣回这个面子。
他点零头，沉声开口：“那行吧！”
“今晚怎么样也要把码头给我抢过来！”
“还有把那子也给我带过来，我倒要看看他那么厉害是不是会飞！”
傍晚五点左右，楚飞才从床上起来。
昨晚虽然出零乱子，但冻货还是顺利发往了南宁，对他来，这并不算什么大事。
客厅里，饭材香气飘散开来。
楚青山早上般多才看到楚飞和楚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此刻见儿子狼吞虎咽地吃饭，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
“累不累？”
楚飞听到父亲的问话，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抬头回答：“还行！”
“二哥安排给我的工作就是负责登记数量而已！”
“这点工作比起在部队里轻松多了！”
这话倒是不假，在部队时，每高强度的训练是为了将身体机能保持在巅峰状态，远比现在这点活累得多。
旁边的冯梅心疼地给楚飞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多吃点！”
“晚上才有力气干活！”
…
晚上九点钟，边境线码头灯火通明。
有了昨晚的教训，楚勇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他特意增加了比昨晚多一倍的人手，将装卸的活都安排给淋们去做。
夜风带着水汽拂过，楚勇和楚飞两人并肩站在码头边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静静地盯着手下们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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