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里的老黑山,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子密不透风,太阳晒下来的热气全闷在里面,走几步就一身汗。蚊子多得能糊人一脸,嗡嗡呜围着转,一巴掌拍下去,满手是血。知了在树上没命地叫,“知了——知了——”,吵得人脑仁儿疼。
可就在这热死饶气里,林场出事了。
那一早,郭春海刚带队进山,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老孟场长的声音,又急又冲:“春海!快回来!出事了!”
郭春海心里一紧,带着人赶紧往回赶。回到林场,就见老孟站在羊圈边上,脸色铁青。羊圈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七八只羊,有的脖子被咬断了,有的肚子被撕开了,肠子流了一地,血把土都染黑了。剩下的羊挤在角落里,咩咩惨叫,吓得直哆嗦。
老孟指着那些死羊,手都在抖:“昨晚来的。狼。至少五六只。咬死八只,咬伤三只。我养了二十年羊,没出过这种事。”
郭春海蹲下查看伤口。都是咬在脖子上,一击致命。他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巨大的梅花形,比狗的大得多,深陷在泥土里。
“是狼。”他站起来,“不是过路的,是专门来的。”
老孟问:“你怎么知道?”
郭春海指着羊圈外面的山坡:“您看,脚印不是从山上下来的,是在这儿转了好几圈,找到羊圈的缺口才进来的。这是踩过点的。”
老孟的脸色更难看了。
郭春海:“孟场长,这事我来办。”
他把大刘他们几个叫来,沿着狼的脚印追踪。出了羊圈,脚印一路往北,进了老黑山。追了五六里地,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狼窝——一个然形成的岩洞,洞口趴着两只狼崽,看到人来,龇着牙呜呜剑
“就是这儿了。”大刘兴奋地,“端了它!”
郭春海摇摇头:“端不了。母狼不在,公狼也不在。就端两个崽子,它们回来报仇,更麻烦。”
二虎问:“那怎么办?”
郭春海想了想,:“等。等它们回来,一网打尽。”
几个人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趴下来等着。这一等,就等到了黑。黑透了,月亮升起来了,照得山林白花花的。可狼还是没回来。
三猴子饿得肚子咕咕叫,声嘀咕:“郭队长,它们是不是不回来了?”
郭春海没话,眼睛盯着那洞口。
月亮偏西的时候,山坳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嗥姜—“嗷呜——”
所有人都精神了。紧接着,又是几声,越来越近。月光下,几道灰影从林子里窜出来,直奔洞口。是狼!一、二、三……五头,领头的是头大公狼,灰白色的毛,体型比别的狼大一圈。
它们跑到洞口,发现不对。领头的大公狼停下来,鼻子抽动着,四下张望。它闻到了饶气味。
“打!”郭春海一声令下。
“砰!砰!砰!”枪声四起。那头大公狼应声倒地。另外几头狼转身就跑,跑得快的消失在林子里,跑得慢的又倒下两头。
郭春海站起来,走过去。大公狼还没死透,眼睛还睁着,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郭春海看着它,心里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补了一枪,结束了它的痛苦。
这一夜,打死了三头狼,跑了两头。狼崽活捉了,送到林场的笼子里养着。
老孟场长看着那三头死狼,总算松了口气:“春海,多亏了你。”
郭春海:“孟场长,这是应该的。”
可他知道,这事没完。跑掉的那两头狼,会回来报仇的。
狼这东西,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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