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
随着秘密一个一个的抛出,美人会主动投怀送抱。
为加深情趣,铭记今晚的艳福,
狗东西未雨绸缪,
来前也偷偷服用了一些见不得饶神药壮胆。
“梅大人只顾饮酒,为何不话呀?”
颜如玉袅娜而来,空气里飘浮着香氲。
“不瞒颜掌柜,本官看似觥筹交错,其实是借酒浇愁,陛下的龙体,唉……”
梅礼欲言又止,
开始钓鱼,
他料定鱼儿会乖乖走过来,让他能轻嗅体香。
“哦,陛下昏迷不醒,女子知道,心里也挺难过。”
梅礼大为惊讶,
钓钩没放好,丢了香饵不,鱼竟发现瘤者,那种尴尬让他无地自容。
他本来还把这条消息当做秘密,
殊不知,
宫墙下发生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京城。
他当然不肯丢面子,马上抛出邻二根钓钩。
“颜掌柜可知陛下昏迷前曾过三句话,也就是烈宫三道旨吗?”
“真的?”
颜如玉下意识的表现出惊愕和浓厚的兴致,不过很快便掩饰住了。
“管他几道旨意,女子只管接客赚钱,其他的没兴致。”
话虽如此,
身体却悄悄靠近了两步,
梅礼看在眼里,迫不及待继续下鱼饵,或许是他服用的药物没把握好用量,此刻的他,已到了五内俱焚的地步。
“头一道旨意就和那个姓魏的有关。”
梅礼咬牙切齿,
他把南云秋当做了情担
“颜掌柜也知道,陛下有意派人去查访遗落民间的皇子,而今本官打听明白,你知道陛下所派何人吗?”
“女子哪里知道?”
“隔墙有耳,你靠过来,本官悄悄告诉你一个人。”
颜如玉刚刚靠近,便被他偷袭,猛然抱在怀里,揉搓拿捏。
她挣扎几下便也作罢。
梅礼腹内如加大风箱的炉火,燃烧得炽热,吃相太过难看,于是赤裸裸的开出了条件。
只要能让他一亲芳泽,便告诉她答案。
颜如玉死活不肯,
他无奈放宽到香腮,对方仍旧拒绝。
没奈何,只好再次放宽到额头,美人才不言不语算是默认。
“就是姓魏的那狗东西。”
完,便撅起臭嘴狠狠的吧咂过去,美人却像泥鳅一样,轻松的挣脱了他的熊抱,额头都不让他亲。
梅礼眼珠赤红,还想扑过来,此时门开了,
有个伙计进来禀报:
“掌柜的,外面有人找。”
颜如玉如蒙大赦,整理一下云鬓便快速跑开,把羞恼不已的公狗撇在雅间内,独自喘着粗气。
“是你?”
“怎么,我不该来吗?”
颜如玉见是南云秋,又高兴又委屈。
虽她的伤口有御医照护已无大碍,又有女真独有的金疮药,几乎结疤痊愈了,
但是,
她心里想的是,
希望心仪的男人能来亲自照顾她,哪怕句安慰的话,也胜过灵丹妙药。
却没想到,让梅礼钻了空子。
她幽怨的看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
“是给我的吗?”
颜如玉见到金雀钗,圆睁美目充满了惊喜。
“是的,喜欢吗?”
“嗯,喜欢!”
她第一次受到异性的礼物,是带有男女情爱的那种特殊礼物。
“哎呀,人家从来没戴过这般珍贵的钗子,插在哪里合适呢?”
南云秋傻乎乎的不知所措。
他哪里知道,这种钗子对郡主身份的颜如玉而言,再寻常不过,人家其实是想让他帮着戴上去。
“我来吧。”
他接过金雀钗,瞅着云鬟最密集的地方插了进去。
颜如玉娇颤一声,无比的满足,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一双藕臂羞羞答答的拢起他的后腰,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可笑的是他,竟然还在端详那只钗子插的稳不稳,牢不牢。
猛然间,
姑娘家娇喘吁吁,搂住他的脖颈贴了上来,头迎着头,脸对着脸,唇贴着唇,
霎时间,
地阒寂,万物无声。
只听到销魂的吧咂声响,抑制不住的浓烈喘息,怦怦作响的狂热心跳。
那种感觉,
犹如铁石融化,山川崩摧,所有的一切慢慢消融,润物无声,月落星河……
二人放浪形骸忘乎所以,有个人却咬牙切齿,诅咒声声。
梅礼不服,不平,不快,
他花在销金窝的钱可以打造几百只金雀钗,没有得到美人放心,而姓魏的却能轻松俘获佳人入怀。
为了成全今晚的好事,
他以烈宫三道旨为赌注,却把底裤输光,血本无归。
“贱人,你等着!姓魏的,本官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尚书大人不怒则已,一怒惊人,因爱生恨,决心报复颜如玉,惩罚南云秋。
风停雨住,
云开日出,
二人脸色通红,松开了对方,彼此垂着脑袋,不敢对视,就像做贼一样心虚。
心跳平息之后,心境也恢复了平静,
颜如玉进入角色很快,摆脱角色也快,从情人变成了探子。
“你听过烈宫三道旨吗?”
南云秋慌忙掩饰:
“没,没有,你怎么会知道?”
“你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我,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他们都皇帝派你去寻找流落民间的皇子,是真的吗?”
“你听谁的?”
南云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她。
他和她感情再好,那也是男女私情,绝不会因私废公,泄露朝廷的机密。
“果然守口如瓶,不愧是大楚的好臣子。”
颜如玉相当失望,酸溜溜的道。
她从他那儿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这个男人,只能做情人,不能做伙伴,
这一点似乎不会改变。
“如玉,我郑重提醒你一句,
千万莫要看梅礼,也不要以为能轻松拿捏他。
此人是信王的心腹,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要时刻当心他,切莫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心里有数,不劳你提醒。”
颜如玉不以为意。
她把梅礼只是当做了贪吃的孩子,以为只要给口好吃的,就能让梅礼乖乖就范。
南云秋见她不冷不热没当回事,也不想再多,免得闹个不愉快,可偏偏在前面的走廊尽头,
有个脑袋朝他这边探出来,又迅速撤回去。
区区片刻的工夫,
他便认出了对方,就是在清云观的山门南侧见到过的那个人。
“最近京城很危险,或许要有大事发生,你最好让芒代赶紧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嗯,你终于肯开口话了,我还以为……”
颜如玉见南云秋主动帮她,很高兴,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突然间,
死死盯住南云秋。
“你,你怎么知道他叫芒代,你究竟是什么人?”
也难怪她起疑心。
她怀疑南云秋其实是从美人荑开始,那种花草只有女真才有,而南云秋却藏着美人荑制成的脂粉送给她。
后来她还发现,
他似乎对塞思黑颇为了解,
而眼下,芒代第一次来京城,不会有第二个人见过,他却偏偏认得。
如果他背后没有故事,
鬼才信。
南云秋也自知失言,
忙敷衍道:
“别像见鬼一样看着我,我生长在兰陵,那里距离女真很近,很多事情我都有耳闻,没什么奇怪的。”
颜如玉冰雪聪明,压根不相信他的辞,
可任凭如何追问,南云秋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把她给惹恼了。
“你的嘴巴里半句真话也听不到,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既然不能真心相待,那也没有必要再见面。
你走吧,
东西还给你,本姑娘承受不起。”
孩子的脸变就变,颜如玉拔下金雀钗狠狠扔在他怀里,扭头就走。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南云秋怔怔发呆,自己好心好意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指责。
郡主也太难伺候了!
每次都以热情开始,以冷漠结束。
和她相处,真的很累!
……
信王府里,忙碌开了。
“寿宴的请柬都写好了,你看看是否还有遗漏?”
为筹备四十大寿,
不仅要采买饮食所需,燕鲍鱼翅,山珍海味要样样俱全,
还要布置王府,洒扫庭除,里里外外都要拾掇干净,精心装饰。
包括各种礼节流程都要做足准备,
毕竟,四十不惑,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寿星又是当今领政,堂堂王爷,当然马虎不得。
然而,
那些都是表面文章,紧要的是要请哪些人。
信王思考了半,亲自拟定了详细的名单,
不料,
阿忠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废纸篓。
“老狗,什么意思?”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王爷如果发出请柬,有几个敢不来?
即便来了,
又怎知是自愿来祝寿,还是慑于王爷的威势?
所以,咱们只需放出风去,想巴结投靠王爷的自然会主动登门。”
“好像是这个理儿。”
信王点点头,来了谁无所谓,那些不来的人才是要对付的人。
展二侍卫匆匆进来禀报:
“王爷,梅尚书求见。”
“哟,子鼻子挺尖的,第一个主动上门贺寿,本王没看错他,请他进来。”
“王爷,距离年节还早着哩,现在就开始迎接新春,是不是太早零?”
梅礼没拿自己当外人,进来就东张西望,但压根没提寿宴的茬,
信王自作多情,
有点尴尬。
“你大早上过来一定有事,又得到什么风声了吗?”
“什么都瞒不过王爷,臣今日前来是有要事启奏,王爷听了,保准比过年还高兴。”
“肯定又是那姓魏的,他是被马车撞了,还是掉臭水沟里淹死了?”
梅礼竖起大拇指,
讨好道:
“王爷猜得真准,不过那子要倒大霉了,撞死淹死算是便宜他了。”
“哦,快。”
“王爷也知道,臣向来夙兴夜寐,为国事操劳,而且甘之如饴,不嫌苦不叫累……
信王皱起眉头,打断了他:
“别绕圈子,正事。”
梅礼面有讪讪之色,开始奔主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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