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寺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清晨推开窗时，庭院已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远处的山峦也染成了素色。英磊早早生起了炭炉，暖意从厨房漫出来，混着烤红薯的甜香，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孟瑶正帮着扫廊下的薄雪，竹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轻响。温旭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兵法，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飘落的雪花，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薛洋和温晁早已按捺不住，在庭院里堆起了雪人，两人为了给雪人安哪颗石子当眼睛争得面红耳赤。
“用这个！这个圆！”薛洋举起一颗光滑的鹅卵石。
“这个大！看着精神！”温晁攥着块稍大些的石子不肯放。
魏无羡蹲在一旁，举着两根枯枝当“胳膊”，看得不亦乐乎。
叶安世背着紫渊剑从外面回来，肩头落了层薄雪，紫渊剑灵在他身后飘着，抱怨道：“这儿就不该出门，冻得我都快凝不住形了。”叶安世笑着拍掉肩上的雪：“师父让我去后山取些枯枝，正好练了练踏雪无痕的步法。”
离仑端着一盆炭火从屋里出来，放在廊下的石桌上，对打闹的孩子们道：“雪路滑，别跑太远，过来烤烤火暖暖心。”
“来啦！”温贲一个冲过来，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凑到炭炉边，“娘亲，英磊哥哥烤的红薯好了吗？我闻着香味了。”
“快了，再等会儿。”离仑笑着帮他拂去头上的雪花，又看向走进来的朱厌，“你去哪了？一早没见人影。”
“去给忘忧大师送了些炭火，”朱厌搓了搓手，在炭炉旁坐下，“佛堂那边窗户透风，大师年纪大了，得暖和些。”他拿起一个烤得滋滋冒油的红薯，递给离仑，“刚扒好的，趁热吃。”
孟瑶扫完雪，也走过来坐下，温旭收起书卷，挨着他坐下烤火。叶安世解下剑放在一旁，魏无羡抱着他的胳膊，好奇地问：“安世哥哥，你的剑不怕冷吗？”
“它皮实着呢。”叶安世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紫渊剑灵却哼了一声：“要不是我护着，这剑早被冻裂了。”
无禅从佛堂出来，手里捧着几卷经卷，见众人围在炉边，也走了过来：“雪正好静心，下午咱们抄段经文吧。”
“抄经文多没意思，”薛洋咬了口红薯，含糊道，“不如练拳暖和。”
温晁立刻附和：“就是！我觉得我的伏魔拳又精进了，能打过薛洋了！”
“胡！”薛洋瞪他，“上次是谁被我一拳撂倒的？”
两人又要拌嘴，被孟瑶笑着按住：“抄经文能静心，练拳能强身，都好。下午先抄经，晚些再去演武场练练便是。”
离仑看着他们，对朱厌轻声道：“这雪下得正好，瑞雪兆丰年，明年定是个好年成。”
朱厌点头，目光扫过满院的雪景和嬉闹的孩子，眼底满是暖意：“是啊，有这么多人在，年年都是好年成。”
英磊端着一大盘烤红薯和栗子出来，笑着道：“刚出炉的，都来尝尝！”孩子们立刻围了上去，你一个我一个，吃得满嘴香甜。
雪还在下，落在屋檐上簌簌作响，炭炉里的火星跳跃着，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没有纷争，没有忧虑，只有这一室的暖意，和满院的欢声笑语，在寒水寺的冬日里，酿成了最安稳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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