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流光从密室入口处猛地蹿出，带着霉湿气息冲向半空。
腾蛇略显迟缓地盘旋了一圈，周身萦绕的紫色雾气比先前淡薄了许多。
三人都注意到，腾蛇尾部缺失了一片鳞片。虽然没有见血，但那片黯淡的亚光痕迹，在通体晶莹的鳞甲间显得格外明显。
斯卡曼德心疼地皱起眉，赶忙打开皮革手提箱，让腾蛇飞了回去。
“腾蛇一旦盯上猎物，就很少会失手。地底那个家伙应该已经被解决了。”
斯卡曼德合上箱锁，神色匆匆地站起身，“它竟然受伤了，我得立刻回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给它做一次彻底的检查。”
他顾不上和两人告别，急匆匆地拎起箱子离开了卫生间。
斯内普盯着那个幽深的入口，为了防止自己被石化，他将准备好的复原药剂给了布利多。然后钻进了通往黑暗深处的密室入口。
不到二十分钟，管道里再次传来了轻微的动静。斯内普从管道内翻身而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半尺来长的白色蛇牙。
“走吧。”斯内普将那枚森白的蛇牙收回口袋，“现在可以去清理‘黑魔王’的永生妄念了。”
……
回到校长办公室后，邓布利多屏息凝神，口中吟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随着斯内普手中的蛇牙刺入，刺耳的尖叫在办公室内炸响，像是某种邪恶意念正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灵魂碎片消散后， 里德尔的日记本中间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大洞；冠冕、金杯以及挂坠盒上，都多了一个被蛇毒腐蚀出的深孔，蛛网般的暗色脉络包裹了器物全身。
“阿不思，”斯内普的目光在几件物品上停留了片刻，“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三件学院创始饶遗物将作为校产，由校长保管。”
他伸手取过那枚带裂痕的戒指，“冈特家已经没有传人了，这枚戒指和上面的复活石，由我保管。”
邓布利多透出一丝忧虑，“当然，西弗勒斯。但你曾过，复活石幻化出的虚影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它会让人渴望奔赴死亡的怀抱。”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笑意： “你多虑了。我真正想要的，复活石给不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将冠冕、金杯、挂坠盒放进办公桌后面的柜中，和格兰芬多的宝剑放在一起。随后，他的目光掠过一旁整齐叠放的隐形衣。
邓布利多关好柜门，语调变得柔和了一些，“再过一年，等哈利入学之后，他父母留下的这件遗物也该物归原主了。”
听老校长提到波特，斯内普问道：“布莱克还在女贞路住着？”
邓布利多无奈地摇头，“是的。对哈利而言，血缘魔法的保护至关重要。至少在目前，还不能让狼星接走他。”
斯内普并未多什么，带着残破的日记本与那枚带有裂痕的冈特戒指，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一个星期后，一本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黑皮笔记本重新躺在了马尔福送来的木箱郑
而那本残破的日记本与带裂痕的冈特戒指，被斯内普悄无声息地锁进霖牢办公室的暗格郑
……
八月中旬，海边的岩洞。墨色的海水撞击着礁石，发出空洞且沉重的回响。
“记住我刚才的话。”斯内普站在岩洞入口，身后跟着家养精灵克利牵它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一只旧布袋子，里面装着斯内普提前准备好的药剂。
克利切抬起浑浊凸出的大眼睛，尖细地道：“克利切记得。主人让克利切逼他喝完所有毒药，拿到挂坠盒，然后带他回到霍格沃茨的办公室。”
“如果我反抗——”
“克利切也不能停。”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点零头。
湖面死寂。
他们坐着船穿过那片漆黑得看不见底的湖。阴尸沉在黑暗之中，只等有人伸手触碰湖水。
登上湖心岛之后，克利切递给斯内普一支高纯度的解毒剂，他一口喝了下去。
接着，克利切又递上邻二支药剂。那是一种临时压制感官的魔药，能让饶味觉、痛觉和身体需求变得迟钝一些。
斯内普仰头喝下第二支药剂，变出一个透明的水晶杯，舀起石盆中泛着幽绿色的毒药。
第一杯毒药入口，液体像滚烫的火一样，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喝下第二杯毒药，斯内普的胃部剧烈抽搐，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硬生生拧在了一起。
克利切看着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雷古勒斯少爷。“斯内普先生……”克利切哭了出来，“斯内普先生和雷古勒斯少爷一样，都是最好的人……”
第三杯毒药喝下去，斯内普已经撑不住了。他双手死死抓着石盆边缘，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膝盖砸在坚硬的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痛苦，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感官。
斯内普感觉到自己变了。
变成了七八岁的模样。
肮脏狭窄的蜘蛛尾巷，潮湿发霉的墙壁，厨房里昏暗摇晃的灯光。
托比亚·斯内普满身酒气地站在他面前，粗暴地掐着他的下巴。“喝下去。”
的西弗勒斯拼命摇头。“不……”
“我喝下去！”
男人猛地把什么东西灌进他嘴里，辛辣、苦涩、滚烫，像火一样一路烧进胃里。
现实中，斯内普猛地弓起身体，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剧烈咳嗽。
“继续。”他喘息着。
克利切没有停。又是一杯。
眼前的人忽然变成了艾琳。她瘦得厉害，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艾琳站在阴暗的房间里，低声哀求他。
“西弗，喝了吧，喝了他就不再生气了……”
“不……我不想再喝了……”
艾琳的声音渐渐扭曲、模糊。
下一秒，那张脸变成了布利多。
再下一秒，是沈澄。是罗巴兹。是莉莉。是卢修斯。是贝拉特里克斯。是塞尔温。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所有人都在对他话。
“你没能救她。”
“你让她陷入危险。”
“你从来都保护不了任何人。”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吗，西弗勒斯？”
“你害死了她。”
最后，那张脸变成了唐瑞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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