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魔法部，第七会议室。
细雨拍打着窗户，潮湿的冷风顺着门缝灌入，却压不住屋内的紧绷。
几位支持罗巴兹的巫师议会议员面色铁青地坐着，而傲罗办公室主任加德文·罗巴兹，此时却局促地站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长桌中央，两样东西像催命符一样刺眼。
一份是东巫魔法部发来的外交照会，金色的魔法蜡封已经拆开：
“……我部驻英代表处首席代表、外务高级官员唐瑞琪女士之配偶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自 5 月 2 日凌晨起下落不明，本部高度关注。”
“……英国媒体 《预言家日报》 已刊载斯内普先生被贵部相关机构带走的消息……该报道对唐瑞琪女士及东巫驻伦敦办事处的正常运行产生严重干扰……”
“……请贵部确认报道真实性，并在一个星期内消除影响……”
而那份照会旁边，赫然摆着当日的《预言家日报》。
头版头条的标题大得惊人，字迹在纸面上闪烁着光芒，仿佛故意将那行耸动的标题放得更刺眼——
《爱情、权力还是情报？斯内普校长已在战时迎娶霍格沃茨学生》
丽塔·斯基特没用瑞琪给她的照片，而是从三强争霸赛那年的旧照里，翻出来一张拍摄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废稿。
那时才五年级的唐瑞琪穿着拉文克劳校袍，从镜头边缘匆匆走过。
因为离得远，镜头里的少女显得格外单薄。模糊的影像让唐瑞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甚至带着一种被镜头无意捕捉的脆弱福
丽塔故意将这张照片放大、裁切，放在了头版最醒目的位置。
在斯内普那张阴沉、冷酷的半身像对比下，这张“少女照”让读者的第一反应是：这位年长的魔药课教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尚未成年的异国学生伸出魔爪的？
读者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秒便完成了预设，文字只是顺着误解再推上一把。
当然，那份足以证明两人婚姻关系的婚书复写件也被刊登了出来。
然而，丽塔显然并不想让事实抢了绯闻的风头。婚书被缩得极，挤在第二版最下方一个极不显眼的角落里，被几行关于“斯内普校长过往情史猜想”的煽情文字重重包围。
读者们在先入为主地产生了“教师诱骗学生”的错觉后，才会在报道尾声看到“合法已婚”的事实。
“你还要狡辩多久，加德文？”一位黑发议员重重地拍了拍桌上的报纸，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身为傲罗办公室主任，却连一个花边记者都不如？至少人家把事实查清楚了。”
“我、我查过记录……”罗巴兹试图辩解。
黑发议员粗暴地打断了他，眼神里全是不满，“斯内普到底在不在你手上？话！”
罗巴兹支支吾吾，半晌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不敢承认他已经把人送去了阿兹卡班，更不敢承认他已经动了私刑。
另一位老议员也忍不住开口：“先不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他还是国际魔药联合会的委员！他突然失踪，他手上的配方怎么办？“
“你逮捕他，证据收集齐全了吗？程序经得起推敲吗？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外务官员妻子！”
黑发议员愤恨地：“加德文，我真应该马上把你推到魔法部长的位置上，让你亲自给东巫魔法部写这份答复函！”
“我……我已经安排人去霍格沃茨搜查证据了。”罗巴兹试图找回一点颜面，抹了把汗道，“但是口令不对，进不去校长室……”
“米勒娃·麦格？她也没办法？”老议员皱眉问。
罗巴兹的声音了下去，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米勒娃·麦格……她现在不在霍格沃茨。这两她在魔法部，配合调查……”
“什么？！”议员们异口同声地惊呼，甚至有人惊得站了起来，“她是凤凰社成员，是我们最重要的见证人之一，你竟敢把她当嫌疑人？”
罗巴兹振振有词地辩驳道：“斯内普和卡罗兄妹这三个食死徒在霍格沃茨替伏地魔掌管学校的一整年里，米勒娃·麦格为什么不辞职离开？”
“她一直留在霍格沃茨执教，难道不是在变相支持食死徒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黑发议员气极反笑，他死死地盯着罗巴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加德文·罗巴兹先生。按照你的逻辑，辛克尼斯和亚克斯利掌权时，他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食死徒，你怎么没离开魔法部？你怎么没辞去傲罗办公室主任的职位？”
罗巴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双原本咄咄逼饶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他像是被这句反问钉死在了耻辱柱上，喉咙里发出一串毫无意义的吞咽声，却再也找不回刚才那副慷慨陈词的语调。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那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成了对他所谓“正义”最辛辣的讽刺。
半晌之后，罗巴兹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撑着桌缘探出身子，咬牙问道：“如果……如果我能拿到斯内普亲笔签字的罪行供述呢？”
黑发议员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老议员还维持着最后一点耐性，他弯着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加德文，今已经是6号了。整整四过去了，你问出哪怕一个有用的信息了吗？”
“我能问出来！”罗巴兹猛地拔高音量，眼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狂躁，“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
“你打算对斯内普动用那种‘审讯手段’，对吗？”
老议员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极度严肃，“我不得不提醒你，他现在是受东巫魔法部保护的外交官员家属。现在桌上摆的是外交照会，下一步就是申请会见。”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地向前倾：“东巫的魔法体系和我们截然不同，你根本无法预料他们会安排擅长何种手段的巫师来探查。如果他们发现你动了私刑……”
另一位一直沉默、甚至显得有些阴沉的金发议员此时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东巫的巫师里，是有人可以和亡魂直接交流的。”
这句话像一根冰刺，瞬间扎进了罗巴兹的心脏，让他刚刚萌发的念头硬生生卡在了胸腔里——这意味着哪怕斯内普死了，他也藏不住秘密。
黑发议员此时终于抬起头，眼神犀利如刀：“加德文，我知道你和鲁弗斯的感情很好，你想为他报仇。但鲁弗斯失踪的事情跟斯内普没有关系。”
金发议员开口道：“鲁弗斯失踪的那晚上，西弗勒斯和我在一起。”
“准确的，是他和十三位议员在一起。我们在格林格拉斯家的伦敦宅邸开校董会。”
罗巴兹像头被逼入死角的困兽，依然不甘心地叨叨着：“就算……就算这件事不是他干的，他也是食死徒！”
黑发议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罗巴兹，给出了最后的通牒：
“加德文，别再用你那套狭隘的‘正义’来挑战底线了。如果你继续这样意气用事，我向你保证，你不仅当不了魔法部长，还得去阿兹卡班替斯内普坐牢！”
随后，黑发议员一把抓起那份外交照会，重重地拍在罗巴兹的胸口，“现在，想想该怎么回复东巫魔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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