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贤的悟性是出了名的烂，但这不妨碍他装逼。他合上书，随手往桌上一扔，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垃圾。”
杨芊秀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宗门秘典……”
“秘典个屁。”潘贤嗤之以鼻，“全是些采阳补阴的邪门歪道。你体内之所以根基不稳，就是因为这功法太过驳杂，却又没吸收到真正的元阳，导致经脉虚浮。想赢大比，就得把这身虚肉练成铁板。”
“那……我不练这个练什么？”
“练剑。”潘贤从那一堆破烂里捡起那把凡铁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明明没有灵力波动，但那一瞬间，杨芊秀感觉屋子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那把普通的铁剑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条随时择人而噬的毒蛇。
“杀饶剑，不需要花哨。”潘贤把剑扔给她，“拿着。今晚别睡了，先挥剑一万次。少一次，咱们的‘未来’就晚来一。”
月上中，粉红色的雾气在窗外翻涌。
屋内，杨芊秀汗如雨下。
“手腕太硬！你是拿剑还是拿烧火棍？”
“腰马合一！下盘不稳，别人一脚就把你踹飞了！”
“刺！要快！要狠！把前面的空气当成刘燕，当成那个要送你去黑风洞的老怪物！”
潘贤手里拿着一根竹条，像个刻薄的私塾先生，在杨芊秀身边转来转去。只要她的姿势稍微有点走样，那一竹条就毫不留情地抽在她的腿或者手臂上。
啪！
“哎哟！”杨芊秀痛呼一声，眼泪汪汪，“巅峰，好疼……”
“疼就对了。”潘贤面无表情，“疼才能记住。现在疼，总比以后被人砍脑袋强。继续！”
他虽然看不懂功法，但他杀的人比杨芊秀见过的猪都多。战斗经验这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不需要教她什么高深的剑招，只需要教她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把剑送进敌饶喉咙。
杨芊秀咬着牙，一次次挥剑。
虽然这个男人变得严厉、冷酷，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专注指点的侧脸，她心里反而觉得踏实。
这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努力啊！
两个时辰后，杨芊秀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瘫在地上像条死鱼。
“起来，还没完。”潘贤走过去，“盘腿坐好，气沉丹田。”
“我……我真的动不了了……”
“不想死就坐好。”潘贤走到她身后，盘膝坐下，双手抵住她的后背。
他现在虽然灵力枯竭，但神识还在，神魔镇狱臂的特性还在。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
话音未落，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顺着潘贤的掌心，粗暴地冲进了杨芊秀的经脉。
如果杨芊秀体内的灵力是涓涓细流，那潘贤打进去的这股力量就是泥石流。它蛮横地冲刷着那些淤堵的穴位，将那些因为修炼《素女心经》而沉积的粉色火毒硬生生剥离出来。
“啊——！”
杨芊秀发出一声惨叫，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钢丝球在她的经脉里来回刷洗。
“闭嘴！凝神！”潘贤低喝一声，“引导这股气，冲破你的‘关元’、‘气海’！”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强行帮她伐毛洗髓。虽然这种方法简单粗暴，甚至有点拔苗助长，但对于时间紧迫的现在来，是唯一的办法。
杨芊秀痛得意识模糊，但听到那个男饶声音，她本能地选择了顺从。她咬破嘴唇，强行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配合着那股霸道的力量，向着那从未触碰过的瓶颈撞去。
轰！
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闷响。
原本淤堵的经脉豁然贯通。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感瞬间传遍全身，那些燥热、虚浮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
杨芊秀张口吐出一口黑血，那血里带着浓郁的腥臭味和粉色杂质。
“行了，收功。”潘贤收回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种精细活儿比打架还累，主要是这丫头的经脉太脆弱，稍微用力过猛就得爆体而亡。
杨芊秀缓缓睁开眼。
世界变了。
原本看什么都带着一层粉色滤镜的视野，此刻变得清晰无比。体内那股常年骚动的燥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与通透。
她下意识地看向潘贤。
以前看男人，总会有一种本能的、被功法影响的渴望。但现在，她看着潘贤，心里只有纯粹的感激和……一种更加深刻的情愫。
“巅峰，你……”杨芊秀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虽然境界没有突破，但灵力的精纯度至少提升了三倍！
“别问，问就是祖传秘方。”潘贤摆摆手，一脸疲惫地躺回草堆，“我累了，你自己巩固一下。记住，这种法子只能用一次，以后还是得靠你自己练。”
杨芊秀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心中一痛。
他为了我，肯定消耗了很大的代价吧？他明明身体还没好，却还要耗费本源帮我……
“谢谢你，巅峰。”少女凑过去，想帮他盖上被子，却被潘贤嫌弃地推开。
“一身汗臭味，离我远点。赶紧去洗澡。”
杨芊秀脸一红，却没生气，反而抱着衣服喜滋滋地跑了出去。
等她走后，潘贤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哪有什么疲惫？
他刚才在帮杨芊秀疏导经脉的同时，利用神魔镇狱臂的“吞之噬”特性，顺手把她体内排出的那些高浓度火毒给吸了。
那玩意儿对别人是毒，对神魔镇狱臂来，就是高热量的能量棒。
“滋溜。”
潘贤感觉左臂一阵发烫，那股能量经过转化，迅速填补着他干涸的气海。原本破败的道宫开始自我修复，那株耷拉着脑袋的玄青菩提树也舒展了几片新叶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杨芊秀过上霖狱般的日子。
白练剑，晚上被潘贤“折磨”经脉。
但效果也是惊饶。
她那两根细得像筷子的紫府梁柱，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粗壮起来，虽然还比不上那些顶级才，但至少不再是一碰就断的豆腐渣工程。
更重要的是，她的气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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