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又是要给谁下跪呢？”
红夫人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立起来。
她根本没看清潘贤是怎么上来的。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迹，就像是他本来就站在那里一样。
“你……你到底是谁？”红夫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垛，声音颤抖，那股子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王范儿荡然无存。
“我是谁不重要。”潘贤往前迈了一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红夫人几乎窒息，“重要的是，你刚才好像很想让我给你当狗？”
“不……不是！那是误会！”红夫人脸色惨白，拼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公子神威盖世，妾身只是……只是想试试公子的深浅……”
“试深浅？”潘贤嗤笑一声，“你这借口找得挺别致。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控制这一套，那我也让你尝尝鲜。”
话音未落，潘贤额头正中的皮肤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红夫人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那细缝缓缓张开，露出一只竖立的眼睛。那只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仿佛连接着无尽的深渊。而在那黑暗中心，一圈圈紫色的波纹正在缓缓旋转。
森罗魔瞳。
“看着我。”
潘贤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直接钻进了红夫饶识海深处。
红夫人想要闭眼，想要尖叫，甚至想要自爆神魂。但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那双美目只能呆滞地盯着那只竖眼。
嗡——！
她的世界崩塌了。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砾城消失了，两个太阳消失了。她仿佛置身于一片血红色的虚空中，无数只巨大的眼睛在虚空中睁开，冷冷地注视着她。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防线、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那只魔瞳粗暴地撕碎。
“不……不要……”
红夫人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她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粗暴地翻阅着她的记忆，并在她的灵魂深处刻下一个绝对服从的烙印。
片刻后。
潘贤额头的竖眼缓缓闭合。
他脸色稍微有些发白，这森罗魔瞳虽然霸道，但消耗的神魂力量也是巨大的。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地上的红夫人停止了颤抖。她缓缓抬起头，原本充满恐惧和算计的眼神此刻变得空洞而虔诚。她看着潘贤，就像是看着自己唯一的神只。
“主人。”
红夫人匍匐在地，额头贴着潘贤的靴尖，声音恭顺得像只被驯服的猫。
潘贤满意地点零头。这比什么“听话水”管用多了。
“起来话。”
“是。”红夫人站起身，垂手而立。
“那个给你药水的组织，叫什么？”潘贤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回主人，那是‘暗星盟’。”红夫人没有丝毫犹豫，“他们是混乱星域最大的地下势力，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贩卖人口、禁药、甚至倒卖神国的军火。妾身只是他们的一个外围代理人。”
暗星盟。
潘贤记下了这个名字。能在这混乱星域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还能搞到针对高阶修士的禁药，这背景肯定不简单。
“地图呢？”
红夫人立刻从贴身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简，双手奉上：“这是暗星盟内部的高级航线图，上面标注了混乱星域所有的安全航道、补给点，以及……几处未被开发的古老遗迹。”
潘贤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图比那只猴子给的详细了不知多少倍。有了这东西，他在混乱星域才算是真正有了眼睛。
“行了。”潘贤收起玉简，看了一眼城外那片还在散发着血腥味的荆棘林，又看了看面前恭顺的红夫人。
本来他是想杀人灭口的。
但他现在是个通缉犯，神国的狗鼻子太灵了。如果这里的所有人都死了，反而会引起刑司的注意。留着这个女人，反而能帮他打掩护。
“听着。”潘贤伸出手指，点在红夫饶眉心，“从今起，你没见过我。铁屠是被仇家杀的，至于那个买了极品灵石的神秘人……他在出城后就被沙暴卷走了，尸骨无存。”
一道神念指令顺着指尖植入。
红夫人眼神迷茫了一瞬，随即变得坚定：“是，主人。铁屠死于帮派火拼，神秘富豪葬身沙暴。”
“还樱”潘贤指了指城下的烂摊子，“把这些处理干净，别留下什么木系灵力的痕迹。如果有人来查，就是铁屠练功走火入魔，把自己炸了。”
“遵命。”
安排好一切，潘贤不再停留。
他身后的神魔·虚空风雷翼猛地展开，虽然因为能量不足显得有些虚幻，但配合他如今的肉身力量，依旧爆发出了惊饶速度。
轰！
一道流光撕裂长空，朝着混乱星域的最深处疾驰而去。
红夫人站在城头，目送着那道流光消失。
直到潘贤的气息彻底感应不到，她眼中的狂热才逐渐退去，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与冷艳。但那颗被植入的忠诚种子，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看着城下的狼藉，眉头微皱，随后转身对那些已经吓傻聊守卫喝道：“都愣着干什么？铁屠那蠢货练功把自己炸死了，还不快去把尸体烧了！把地洗干净！”
风沙再起，掩盖了一切痕迹。
而潘贤，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消失在这片混乱的星空之郑神国的追捕者注定要在这里扑个空，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明星城。
混乱星域这颗毒瘤上最璀璨的一颗脓包。
这里没有律法，没有道德，只有拳头和灵石。整座城市悬浮在一块巨大的陨石碎片上，四周被几条浑浊的星河支流环绕。
潘贤踩在地面上，脚底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脆响。低头一看，铺路的并非石板，而是某种巨型星兽的脊椎骨，每一节都有磨盘大，缝隙里填满了黑色的干涸血迹。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挂着的招牌五花八门。有的挂着“人肉叉烧”，有的写着“极乐丹坊”，门口挂着的灯笼透出惨白的光，仔细一瞧，那灯罩分明是整张剥下来的人皮，上面甚至还能看清原本的刺青纹路。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潘贤顶着那张九幽病骨皮幻化出的蜡黄脸，佝偻着身子，手里盘着两颗从路边摊顺来的铁核桃，活脱脱一个混迹底层多年的老油条。
他走到一个摆满破铜烂铁的摊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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