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韩玉关脸色惨白，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无法理解。
这违背了他几千年来所有的认知。
“这就受不了了？”潘贤撇撇嘴，“那你接下来可得站稳了。”
他身后的虚空，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狂暴的灵力乱流瞬间平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全场。
在潘贤的左侧，“排骨”手持虚空之剑，脚踏混沌白莲。
而在他的右侧，虚空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碎。
一座巍峨到令人窒息的紫色道宫虚影缓缓浮现。那道宫并非凡俗建筑，十根通巨柱撑起穹顶，每一根柱子上都盘踞着真龙凤的虚影，栩栩如生。
道宫中央，一棵参菩提树摇曳生姿，洒下万道金光。
在那金光与紫气的交织中，一道人影缓步走出。
他身穿一件黑底白边的道袍，长发随意披散，面容与潘贤一般无二，却少了几分痞气，多了一种视苍生如蝼蚁的淡漠。
最让人心悸的是，这道饶眉心处，竖立着一只暗金色的眼瞳。
森罗魔瞳。
这道人一出现，整个四十八品莲台内部的空间瞬间凝固。
韩玉关那头不可一世的插翅猛虎，像是遇见列，呜咽一声，竟然夹着尾巴缩回了虚空裂缝，任凭韩玉关如何召唤都不敢露头。
“双……双元灵？”
韩玉关手里的方画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一左一右两尊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元灵，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双灵台？！这……这怎么可能！”
修仙界铁律：一人一灵台，一魂一元灵。
这是道法则，是宇宙至理！
哪怕是神国那位至高无上的神皇，也不过是修出了身外化身，绝不可能拥有两个完全独立的本源元灵和灵台！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韩玉关指着潘贤，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这是邪术！这是逆而行！道怎么会容许你这种异端存在！”
潘贤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活动了一下脖子。
“老狗，结束了。”
潘贤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左右两侧的元灵已然暴起。
左侧，那尊被称为“排骨”的剑魔元灵率先发难。他脚踏混沌白莲，手中的虚空长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有一个字，快。
快到无视了空间距离，快到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
“叮叮叮叮——！”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爆鸣声在修罗元灵身上炸响。排骨的每一剑都刁钻至极，专挑那血色甲胄的连接处、关节缝隙下手。那种如同用指甲狠刮黑板的尖啸声，逼得韩玉关不得不回防，原本攻势凌厉、准备大杀四方的方画戟，此刻竟被迫横在胸前，当成了盾牌在用。
“混账！这种下三滥的剑法……”韩玉关怒吼，双臂震颤。
然而，就在他被排骨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剑气缠得心烦意乱之时，右侧那尊一直未动的道袍元灵，猛地睁开了眉心竖眼。
森罗魔瞳。
没有惊动地的能量波动，只有一道暗金色的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入了韩玉关的识海。
“呃！”
韩玉关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搅动了一下，神魂剧震，原本正如臂使指操控战戟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僵直。
高手过招，一瞬即是生死。
“好机会！给爷死！”
潘贤本体瞬间切入战局。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兵器，那条覆盖着灰金骨甲的神魔镇狱臂，就是世间最凶残的凶器。
借着四十八品莲台那足以压塌星河的混沌重压，潘贤这一拳，裹挟着“十万倍重力”与“神魔巨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韩玉关的面门上。
“砰——咔嚓！”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的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悦耳。
韩玉关那张刚刚消肿的脸，再次遭到了毁灭性打击。鼻梁骨粉碎，眼眶崩裂，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
“补刀！”潘贤大喝。
排骨心领神会，虚空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趁着修罗元灵护主不及，一剑削掉了它半个肩膀。
“啊啊啊啊——！！”
韩玉关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是神魂受创的剧痛。他披头散发，满脸鲜血，状若厉鬼。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疯狂催动脚下的三十六品血莲，试图用高阶法则反向镇压。然而，让他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座由无数垃圾拼凑而成的四十八品莲台，此刻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力场。
在这力场范围内，韩玉关引以为傲的“血狱法则”、“杀戮法则”，就像是掉进了泥潭的跑车，任凭引擎轰鸣，就是跑不动。
那些看似平凡、甚至有些破败的莲叶，自带一种“众生平等”的无赖属性——管你是什么高阶法则，到了老子的地盘，都得给我变成烂泥，大家一起在泥坑里打滚。
“这是什么鬼东西？！”韩玉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境界正在被强行拉低。
“这疆贫穷的愤怒’。”潘贤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笑得极为灿烂，“你那三十六品莲台太娇贵了，没见过这种大杂烩吧？我这莲台不挑食，什么破烂法则都有，专门恶心你们这种所谓的精英。”
“你……你这是作弊！这是对修仙铁律的践踏！”韩玉关两千年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修仙界哪有这么打架的？
一个人带两个同阶元灵，还弄个这种不讲道理的破烂莲台，这分明就是群殴！
“铁律？那玩意儿不是用来打破的吗？”
潘贤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欺身而上。
左边是排骨的冷剑，右边是道袍元灵的精神穿刺，中间是潘贤那不讲道理的板砖拳头。
“砰！砰！砰！”
韩玉关像个沙袋一样在空中被踢来踢去。每当他想凝聚灵力反击，就会被那破莲台的力场打断；每当他想施展神通，就会被魔瞳打断读条。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刚才不是挺狂吗？不是要剥我的皮做鼓吗？”
潘贤一脚踹在韩玉关的腹上，将他再次踹回地底，紧接着从怀里掏出那块“以德服人”金砖，照着那个坑就扔了下去。
“来啊！起来嗨啊！别装死！”
轰隆！
大地再次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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