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程平安都揣着满当当的吃食出门，专找公园老槐树下那堆下棋的老大爷。
是聚餐，其实就是陪着这帮老大爷凑个热闹解闷。
卤鸭翅、酱牛肉、糖炒栗子，还有冰镇上的鲜啤酒，摆开了就是一桌热热闹闹的席面。
几个老大爷本来就没事干，有人送吃送喝还陪着唠嗑，哪能不开心，个个吃得脸泛红光，连夸程懂事，比自己家那个半月不沾家的子强一百倍。
这眼瞅着日头西斜，，程平安才跟老哥们道别。拎着签到的各种食材，慢悠悠晃回了家。
程平安刚进院门，就看见牛婶子攥着衣角在院子里绕来绕去，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显然是为了孙子上学的事儿熬心。
程平安拎着食材往前走了两步，开口冲她喊道：“牛婶子，你家牛宝的学校问题，差不多搞定了。”
“呀？程同志你啥？真的成了？”牛婶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话音都带着颤，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了过来，她一脸不敢置信，询问程平安：“你、你真把问题跑下来了？”
程平安点零头，语气轻淡得像今吃什么一样：“你看我这两早出晚归，不就是去给你家牛宝跑这事儿嘛。跑了两，人家招生办的秦主任终于松口，给牛宝一个测试的机会。就定在明下午，你带着牛宝直接去学校找他就行，记得把报名费和材料都带上，过去办完报名手续就成了。”
“哎哎哎！好，好！我记住了！”牛婶子激动得手都抖了，连连点头，攥着围裙带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这就准备去！程同志，真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
话没完已经红了眼眶，程平安笑着摆了摆手，她才抹着眼睛往自家走，脚步都轻快了好多。
牛婶子刚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猛地扭过头，搓着手局促地问：“哎呀程同志，你看我这脑子！您帮我们家跑这么大的事儿，来回请人吃饭打点，肯定花了不少钱吧？您个数，我这就回家给你取去，不能让你自个儿贴钱啊！”
程平安笑着摆了摆手，把拎着的食材拎进门槛，开口道：“真没花多少，这点钱不算什么，你就别惦记了。其实这次也没花多少钱，主要是欠了个人情，我去打了招呼人家才给这个机会。你只要叮嘱牛宝，去了学校好好读书，别偷懒耍滑，不辜负这个名额，我这两跑的路就不算白费。”
牛婶子见程平安执意不肯收钱，心里却也明白。
这哪儿是花钱少，分明是程平安靠着自己的脸面帮她走了关系，人情都记在程平安自己身上了。她活了大半辈子，胡同里的人情世故摸得门儿清，哪能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当下就红了眼眶，对着程平安千恩万谢，拜了又拜，这辈子都忘不了他这个恩情，等将来牛宝出息了，一定让他好好报答程平安。
谢够了，她才攥着衣角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家院子，赶紧收拾明要带的材料和报名费去了。
程平安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拎着食材回了屋，系上围裙开开心心准备起晚餐。
他这日子本来就过得舒坦随性，哪怕就是在家焖饭炒菜，都能捣鼓出满屋子香气，比下馆子还对胃口。
反正明就要回纺织厂上班了，今儿最后一休息日，可得好好整一顿硬菜犒劳犒劳自己。
程平安靠在玄关换鞋，心里头盘算了一下晚上的播。
其实他都变着花样做顿好的，除了媳妇点菜之外、很少提前拟播。
都是看当突然间想吃什么，临时起意换花样。
今不是去公园陪大爷们钓鱼去了嘛，正好今弄个红烧鱼合情合理。
至于别的，弄个烧豆腐的素补是不错。最后再焖一大锅喷香的白米饭，他们一家四口人吃，不多不少刚刚合适，一点不浪费。
程平安先是在火上淘米焖大米饭，然后从空间拿出几条鱼倒在水池里，现杀现刮鳞去鳃，抠掉鱼腹里的黑膜，在鱼背上划了两刀斜口，撒上一点盐抹匀腌十分钟。
这是他做红烧鱼的老规矩，腌过的鱼煎的时候不容易散，也更进味。
灶上开中火，倒两勺菜籽油烧到冒微烟，捏着鱼尾把鱼顺着锅边滑进去，“滋啦”一声响，油香瞬间裹着鱼鲜飘满整个厨房。
程平安握着锅柄轻轻转了转，让鱼皮均匀受热，等一面煎得金黄酥脆，翻过来再煎另一面，两面都煎得微微发焦，才盛出来放在盘子里待用。
锅里留少许底油，丢进姜片、拍碎的蒜块和两段葱段爆香，再舀一勺黄豆酱、一勺生抽、半勺老抽调色，添半碗热水搅匀，把煎好的鱼重新推回锅里，开中火慢慢咕嘟。
一边咕嘟一边用勺子把汤汁往鱼身上浇，让味道渗进去，等汤汁收得差不多了，撒上一把切碎的葱叶，关火出锅，红亮油润的红烧鱼就做好了。
灶上的鱼慢慢咕嘟着，米饭在砂锅里焖着，都还得十来分钟才能好，程平安趁着空当，把带回来的豆腐拿出来，轻轻放在案板上，刀锋贴着案板慢慢划成均匀的厚片，再改刀切成块，动作轻得没碰碎一块。
烧了一锅淡盐水把豆腐放进去焯着去豆腥，他就靠在灶边等着，顺便给鱼翻了个面浇了浇汤。
没过一会儿，砂锅顶盖冒出白汽，米饭焖好了。程平安把砂锅从火上端下来焖着，重新起了一口炒锅，倒上一点点底油，准备清炒豆腐。
程平安正拿着锅铲翻搅豆腐呢，院门外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唐颖提着包下班回来了，刚跨进门、鼻子先动了动，眼睛一下子亮了：“哇，好香啊！”
她把包往玄关沙发上一扔，踩着拖鞋蹭到厨房门口，歪着头冲程平安笑：“平安，你这是特意做了好吃的，恭喜我升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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