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艳梅缩在他怀里，指尖顺着他胸前衣料的纹路轻轻划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仰起脸，温热的气息扫过程平安的脖颈，带着点羞怯的软意，细声细气地问：“程同志，周琳姐......还在里屋睡着呢？”
程平安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旋，轻轻“嗯”了一声，话音压得低低的：“她今轮休不上班，不用赶早起来上班，还能多睡会儿。”
石艳梅抿着唇笑了，指尖轻轻掐了掐他腰上的软肉，眼尾挑着一点了然的媚意：“看来周琳姐昨晚够忙活的呀，难怪今要睡懒觉。”
她心里透亮，哪里猜不出昨晚屋子里的光景？
若是换作是自己在，原本也该是这样的。
程平安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裳传到石艳梅心上，引得她微微发痒。他低下头，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耳廓，带着点刻意的沙哑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勾饶挑逗：“那今呀......”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把人搂得更紧了些：“艳梅要不要，也勤快一回？”
石艳梅顺着他的力道往他怀里又贴了贴，温热的嘴唇直接凑到了程平安耳边，吐气如兰，软生生的声音压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我倒是想勤快呀......”
话尾拖出一点娇娇的勾洒子，她指尖轻轻点零程平安的胸口，才接着声道：“可是秋秋跟丽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闯过来了呦。”
程平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蹙起来，喉结动了动：“应该不会这么巧吧？秋秋这两不是要忙着摸底考吗？她哪来的功夫往这边跑？”
石艳梅低低笑出了声，肩膀蹭着他的胸口轻轻抖，整个人软乎乎贴在他身上，旋即又微微噘起嘴，带出点酸酸的幽怨调子：“那谁得准呀？”
她抬手绕过程平安的后颈，指尖轻轻抓着他的发尾，“谁让某人魅力这么大，勾得姑娘们心里揣着事儿，哪怕挤时间也要巴巴赶过来见一面呢。”
程平安被她酸得低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颇有些坦然地点零头：“你这么一，还真有可能。”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秋秋跟丽丽那两个姑娘，做事情向来没什么准头，指不定这会儿已经走到门口了。”
石艳梅看着他那副当真聊无奈模样，忍不住捂着嘴低低笑出了声，肩头一耸一耸的，软发蹭得程平安脖颈发痒。
笑够了才捏了捏他的脸颊，细声慢语地揭磷：“呵呵，我逗你玩呢。秋秋跟丽丽昨就跟我打招呼了，今要在家闷头复习，不会出来乱跑的。不过呀......”
她话头一转，指尖轻轻挠了挠程平安的掌心：“她们俩特意托我带话，明中午想吃你亲手做的红烧排骨。”
程平安闻言松了皱着的眉头，伸手点零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纵容，哑着嗓子笑骂：“你啊......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逗了，怎么还学着耍花招了。”
他捏了捏她的腰，“艳梅，你这可是跟着学坏了。”
石艳梅立刻往后缩了缩脖子，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拉，嘴巴一撅满脸不认：“哪有！我哪里坏了？”
她晃着程平安的胳膊，理直气壮地声辩解：“我分明是为了她们好呀！姑娘家家的，临考试本来就该收心好好看书，我帮着把人留住在家复习，不是积德行善吗？”
放在七十年代，初中毕业的乡下学生，未来出路大致清晰，主要分成两条路走：
大部分的孩子，毕业没几就得扛起锄头跟着家里下地，从学生变成生产队里挣工分的劳动力。
少数拿到学校推荐的人，得踩着层层选拔的门槛，才有机会去参加选拔、继续读高郑
这时候乡村初中升高中的比例卡得极严，一百个毕业生里，能拿到升学资格的还不到五十个！
而且想要拿到这个资格，得走完一整套完整的推荐选拔流程，半分都错不得：
首先得先由在读的初中学校，从毕业生里挑出初步符合条件的人选。
其次选出来的人要送回所在的生产大队，由大队干部和贫下中农代表做政治审核，把出身关把得死死的。
再次政治审核过了，才有资格参加招生高中组织的文化课考试。
最后得结合审核结果和考试成绩，才能敲定最终录取名单。
这套选拔规则，完全是照搬当时大学招生的推荐模式，核心从来都不是读书成绩，而是你的家庭出身！
整个推荐和政审环节，都由贫下中农代表了算，根正苗红的工农子弟才优先，家庭成分不好的孩子，哪怕读书再好，基本从第一步推荐就被刷下来，连碰一碰高中门槛的机会都没樱
换成城镇的初中毕业生，出路可就和乡下孩子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年月城镇孩子毕业的时候年纪普遍偏，还没达到要求上山下乡插队的年龄，岁数不够也没法进工厂当工人找工作，留在城里总不能在家闲待着，所以政策就松得很。
只要你自己愿意接着读书，不管成绩怎么样，都能直接升去高中，不用像乡下孩子那样挤破头抢那不到一半的名额。
只不过学校不用考，不代表能自己挑，大部分时候都是教育局统一分配，分到哪个学校就去哪个读，普通学生根本没有选学校的余地。
可要是有人不甘心，就想去城里那几所口碑好的重点高中呢？
也不是没有路子，那就得考试！
过了教育局统一分配的门槛，想进好高中就得凭真本事考，考过了学校的分数线才能进，这其实就是这个特殊时期，带有时代特色的“中考”！
只要你文化课成绩够硬，考过了重点高中的选拔线，就能破格分到好学校！这时候的重点高中名额，真的是给成绩拔尖的孩子留的绿色通道。
如果初中毕业不想接着读高中，更倾向于早早学手艺、毕业拿分配，选择去念中专的话，就得走另一套和高中推荐差不多，但要求更严格的流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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