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甲几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最后还是点零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四块五的赌债，换成五块钱的欠条，怎么算都是他们赚了。
至于陈刚敢欠债不还？
几人嘴角不约而同勾起一抹冷笑，他们在这地界混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难道还怕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瘪三赖账？
真要是敢不还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牌局继续进行，可程平安的手气像是彻底败了，一把接一把地输。每回输了钱，他都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陈刚写的借条抵账，从五块到十块，面额越来越大。
几人起初还觉得占了便宜，乐呵呵地收下借条，可看着程平安掏借条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心里渐渐有点发毛。
这子不但给陈刚做局，还在给他们做局啊！
直到程平安最后一次把借条拍在桌上，几人凑过去一看，是张二十块的。而程平安摸遍全身，终于摊了摊手：“没了，就剩这最后一张了。”
就在这时，程平安忽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语气轻松得像只是结束了一场闲聊：“哥儿几个，时间不早了，今玩得挺尽兴，改日再约！”
话音刚落，他压根没管几人脸上错愕的表情，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仿佛刚才输钱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一下午算下来，他不仅赚了三十多块现钱，手里还攥着一张二十块的欠条，怎么看都算是不虚此校
最妙的是，陈刚那子前后欠出去二百块，以他那点本事，这辈子都未必能还上。
啧啧，刚子啊刚子，这下你怕是只能回牛家那边啃你亲爹的老本了！
.....
程平安离开这群混混之后，径直回了家。今跟着陈刚在外头已经浪费了大半功夫，这会儿没必要再在外头瞎耽搁了。
推开院门时，他脸上还带着松快的笑，进了厨房就开开心心拾掇起配菜来。今没什么要紧事催着，时间宽裕得很，他早就盘算好了，今晚要跟家里几个媳妇好好吃顿羊肉火锅。
火锅这种热热闹闹的吃食，他们一家几口都爱得很。凉的时候围着铜锅涮肉，暖得浑身舒坦；热的时候开着窗子吃，大汗淋漓的也分外痛快。
要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东西着实有点费钱，新鲜羊肉比青菜贵出好几倍，不是都舍得吃的。
不过程平安一家四口都有正经工作，个个手里都宽裕，本来就不差这点钱，自然不会把这点“贵”放在心上。
拾掇起来动作也快，没一会儿功夫，脆生生的青菜、嫩生生的豆腐、切得厚薄均匀的羊肉卷，还有调蘸料用的芝麻酱、红腐乳、鲜香的韭菜花......盆盆碗碗摆了满满一桌，该准备的东西全都齐活了。
程平安还特意找出了那盏他特意收着的特大号酒精灯，添上酒精摆到铜锅底下。等着她们三个回来以后，程平安就可以点火了。
起来这大容量酒精灯其实算是管制的违禁品，不过程平安向来性子野，做事百无禁忌，从来不会揪着这些细枝末节纠结。
家里人也早都习惯了，都清楚程平安这人向来不爱被规矩捆着，多多少少都干过些踩法律边线的营生，拿出个这么大号的酒精灯煮火锅，在他那儿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儿。
等所有东西都拾掇妥当，程平安抬头看了眼挂钟，算着时间：下班最早的唐颖，差不多还有二十多分钟就能到家。
他反正也没别的急活要忙，索性牵着大黄和大黑，慢悠悠踱到院门旁等着。大黄是家里的大金毛，大黑是那只壮实的黑背，俩狗子都乖巧懂事，这会儿就在院门口的草地上你追我赶，玩得尾巴摇个不停，不亦乐乎。
没等多久，唐颖的影子还没见着，石艳梅倒是提前回来了。
“艳梅。”程平安远远瞧见她的影子，就出声笑着招呼，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提前开饭的雀跃，“把东西放好，直接过来吃火锅啊。”
石艳梅闻言弯了弯嘴角，轻轻点零头应下。
她先推着自己的自行车，顺着院子往自家院子走，刘家的人果然还没下班回来；至于隔壁牛家，不用过去瞧也知道，里头只有牛婶一个人在家待着，不算碍事儿。
石艳梅开门把车推了进去，随手把挎包往屋里椅子上一放就没再折腾别的，转头就顺着墙根，径直往程平安家走来了。
程平安见石艳梅过来了，也不用再站在门口等，领着她往屋里走。石艳梅一进门，就看见了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火锅食材，各色配菜码得整整齐齐，蘸料也调好了分碟放着。
“呀，准备得这么齐全啊！”石艳梅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开口笑道：“程同志，弄这么一桌，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还好，不算麻烦。”程平安关上门，拉着石艳梅坐下，轻笑道：“今下午没什么要紧事，闲着也是闲着，就慢慢拾掇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石艳梅了然地点零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程同志，你今中午去学校接丽丽了对不对？她上午最后一节课正好是我带，我看她坐在位子上，一节课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看来还是影响到她了。”程平安一听就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似乎不但影响了陈丽丽的情绪，还影响到陈丽丽学习了！
这种事本来就有点尴尬，摆不上台面，大家心照不宣揣着不提也就算了，要是真搅得陈丽丽没法安心听课，耽误了孩子学习，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程平安点零头，语气诚恳地道，“石同志，谢谢你提醒我，这件事我回头就找丽丽好好，让她别放在心上，专心上课。”
“嗯，我就是怕孩子挂心，跟你一声就放心了。”石艳梅见程平安已经通透，也知道点到即止，就没再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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