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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刚蒙蒙亮，程平安就起了床。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怕惊扰了还在睡梦中的人，出门时特意带好了房门。
巷口的早餐摊正冒着腾腾热气，他熟稔地买了豆浆、油条和一屉笼包，用干净的食盒仔细装好，快步往回走。到家后，他把早餐一一摆上桌，才走到卧室门口，放柔了声音喊：“刘晓玉同志，该起床啦。”
刘晓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掀开被子坐起身，随手抓过搭在床头的外套披在肩上，揉着眼睛走到餐桌旁。
程平安看着她蓬松的发顶，眼底漾着笑意：“快趁热吃，刚买的，还热乎着呢。”
刘晓玉“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口口地吃了起来，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餐桌上，刘晓玉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话少得可怜。
昨晚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她明明已经拼尽全力，最后却还是没赢过程平安。起来，若不是他中途有意放水，自己恐怕现在还瘫在床上起不来。
越想越觉得沮丧，她戳着碗里的鸡蛋，腮帮子微微鼓着，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她之前听已经结婚的大表姐过，男女之事上，从来都是女人占上风才对。可轮到自己，却次次都不是程平安的对手。
每回折腾到最后，都是她先败下阵来，浑身酸软地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樱而他却依旧精神十足，眼神里的光亮半点未减。她偷偷观察过他的表情，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一丝未尽心遗憾。
越想越觉得挫败，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又涩又慌：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差劲，连这点事都不能满足程同志吗？
“怎么了？”程平安注意到刘晓玉皱着眉、魂不守舍的样子，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温声问道，“快吃饭啊，发什么呆呢？”
“啊？”刘晓玉猛地回神，筷子在碗里顿了一下，含糊应道：“我、我在吃呢。”
可她那垂着的眼睫、紧绷的嘴角，还有拨弄着米粒却没往嘴里送的动作，早就把心事写在了脸上。
程平安没拆穿她，默默剥开一个茶叶蛋，心翼翼地放在她碗边，声音放得更柔了：“晓玉，你是不是有心事？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高兴了？”
“没、没有！”刘晓玉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连忙抬起头摆手，又飞快地低下去，盯着碗里的蛋声，“程同志你很好，我没有不高兴......”
“那你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程平安放下筷子，伸手轻轻碰了碰刘晓玉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关切：“是不是昨我太孟浪了，让你不舒服了？要是你不喜欢那样，我以后一定收敛些。”
“没、没有！”刘晓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头埋得更低了，“程同志你很好......昨我也很舒服。就是、就是我好像总不能让你尽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程平安：......
该死的恋爱脑，这种事也值得有负罪感？
程平安又气又好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什么才好。
明明是自己哄着单纯的她一步步陷进来，要负罪感，也该是自己更甚才对。
他看着刘晓玉垂着脑袋、一副懊恼又自责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别瞎想了。只要你觉得舒服、满足了，我就比什么都高兴。”
刘晓玉没话，只是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更主动些，一定要更加争气才校
......
吃过早饭，程平安送刘晓玉到友谊商店门口，看着她走进店门、和同事打过招呼，才转身离开。
处理完这边的事，他径直向着那座相中的院走去。安娜和艾莎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今要跟他完成房屋交接，从此便再不会踏足这里。
对安娜和艾莎来，房屋买卖的那些弯弯绕绕，比如怎么造假手续、会不会留下隐患，她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们只盼着赶紧拿到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真要是哪东窗事发，大不了把责任全推给早已过世的前房主。
至于以后的麻烦？她们懒得去想。先攥着实打实的钱，痛痛快快过好当下再。
“程，你可算来了！”
安娜和艾莎一见到程平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栋闲置许久的房子，马上就能换成三百块钱，这在她们看来简直是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能不欣喜？
“安娜，艾莎，晚上好。”程平安笑着和她们打了声招呼，随即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两份印好的合同，递了过去。
其中一份是1957年原房主将房屋售予安娜与艾莎长辈的契约文书。彼时中苏关系尚睦，大批苏联友人来华开展投资合作，外籍人士在华购置房产乃是十分普遍的情形，这份契约完全符合当时的政策环境与社会实际。
另一张则是安娜、艾莎将房屋转售给程平安的交易凭证，明确约定房款为人民币三百元，双方遵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原则完成交割。
尽管当下政策不允许房产私相买卖，程平安仍坚持让安娜和艾莎签下这份文件。在他看来，白纸黑字才是最稳妥的保障，免得日后节外生枝，被这两个外国姑娘钻了空子。
至于这份文件眼下不具备法律效力，程平安倒并不着急。
等过几年政策允许房产自由买卖了，再和安娜、艾莎补签一份正式的补充协议便是。
他心里有数，凭着自己的能力，服这两位外国姑娘应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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