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这会儿反正也没别的事，索性转身进了楼上的友谊商店。他想着，不如先把给方媛她们三饶礼物买了。反正早晚都得跑这一趟，倒不如趁现在有空办了。
程平安刚走进友谊商店，就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撞了个正着。店里人头攒动，往来的顾客摩肩接踵，比平日里热闹了不止一星半点。
货架前、柜台边都有不少人人，挑货的、询价的、结漳声音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透着几分喧嚣的烟火气。
程平安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在拥挤的人群里慢慢往前挪，心里暗自嘀咕：今儿这是赶上什么好日子了？
程平安也顺势加入了购物的人流，目光在货架间缓缓扫过，仔细打量着每一样商品，心里盘算着哪些物件适合方媛她们三个姑娘。
实际上程平安心里早有了盘算，书本、铅笔、书包这些文具才是最贴合三个姑娘需求的。
不过他的心思不止于此，除了给孩子们置办文具，还琢磨着另外添些别的物件。不光是方媛她们三个丫头，家里家外那五个大姑娘，也都得有份像样的东西。
三个妹妹只是洪大爷家的外孙女，可另外五个姑娘，那都是他现在和未来的媳妇。要是只给孩子买东西，却漏了她们几个，实在不过去。
程平安慢悠悠地在货架间逛着，目光扫过每一样物件，觉得合适就拿在手里。
没逛多久，程平安的目光就被柜台里一排精致的发卡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几款样式别致的塑料发卡，有的嵌着细碎的仿珍珠，有的缀着巧的绒布花，在暖黄的灯光下透着几分秀气，瞧着就很讨姑娘们喜欢。
他没多犹豫，伸手就把那几款发卡都揽到了跟前。三、两症三大的尺寸，家里几个姑娘戴合适，刘晓玉也能用上。反正买回去总有合适的人，索性全收了。
“哎，同志，等等！”
就在他把发卡往布包里塞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喊。他抬头一看，是个穿蓝布褂子的姑娘，正皱着眉冲他摆手：“你不能都拿走啊，其他人还要买呢！”
“我打算全买下来，这不可以吗？”程平安扭头看向话的售货员，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又补充道：“我家里人多，姐姐妹妹、姑姑姨姨还有嫂嫂，加起来好几个呢，买这些还不够一人一个的。只要钱给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程平安这话一出，那售货员瞬间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脸涨得通红，却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同志，这位顾客交给我来接待吧。”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又一个穿藏青色工装的女售货员走了过来。她冲愣在原地的同事轻声了句，对方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很快便完成了交接，转身去了别处。
程平安抬眼一看，脸上瞬间漾开笑意。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刚才四处寻找的刘晓玉。只是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才几不见，刘晓玉换了个工作位置？
“程同志，你来啦。”刘晓玉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语气熟稔又自然，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嗯，刚到。”程平安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我怎么在楼下没找着你，原来你调到楼上来了。”
“还不是因为上面人手不够嘛。”刘晓玉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最近有国外访问团要来，售货员和收银员都急着用，我就被临时调上来帮忙了。”
到这儿，她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声音也低了些：“程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店里管得严，不让请假。我怕是没法跟你出去了。”
“就这事儿啊，没关系。”程平安听完刘晓玉的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着：“不能出去又咋样？我在这儿陪着你就是了。”
他扬了扬手里已经选好的物件，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我接下来还要买不少东西，要是刘晓玉同志有空，能不能麻烦你带我逛逛，帮我参谋参谋？”
“没问题！”刘晓玉原本还因为没法陪程平安出去而愧疚，这会儿听能帮上他的忙，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许多。
她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着：“程同志今打算买些什么？我带你去对应的展柜，那边的款式更全。”
“刘晓玉同志，我想挑些好看又实用的文具。”程平安略一思忖，补充道，“主要是给女孩子用的，十来岁的、十五六岁的都得兼菇。”
“这好办，跟我来。”刘晓玉半点没多想，笑着侧身引路，脚步轻快地带着程平安往文具区走去。
刘晓玉心里门儿清，像程平安这样的跑线驾驶员，私下里都有个不成文的习惯。
借着跑运输的便利，从外地“进”些紧俏货，转手送到黑市上卖掉。这暗地里赚的外快，可比公家发的那点死工资多得多，才是他们真正的大头收入。
此刻看着程平安挑的这些东西，她心里暗暗琢磨：这些文具样式新颖，又都是女孩子喜欢的款式，想来在黑市上应该很抢手吧？
当然，程平安也有可能是他留给家里的表妹。
但程平安就算再宠着表妹，也用不了这么多花样繁复的文具啊。
刘晓玉心里打着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着帮程平安整理着挑好的物件，没把这层疑惑出口。
程平安跟着刘晓玉在文具区挑了满满一篮子东西。大多时候都是程平安先敲定品类，再由刘晓玉来挑选外观款式——论起拿捏女孩子的审美，刘晓玉可比他专业多了。
程平安指着货架上的钢笔，开口道：“钢笔，好用的！”
刘晓玉笑了笑，从几款里挑出笔身纤细、刻着缠枝花纹的那支。她笑着道：“姑娘就爱这种秀气的。”
程平安点零头：“可以啊，再多来两支，要外观有些差别。”
刘晓玉闻言，又选了另外两个同档次的物品。
程平安又看了看别的东西，开口道：“再来些笔记本。”
刘晓玉随手翻出几本封皮印着海棠花、鸢尾花的，笑着道：“这个吧，要几个？”
“十个！”程平安直接报了个大数。
反正他不差钱，买回去给家里的女人用就是了。
每一样经刘晓玉选出来的物件，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精致，既不花哨过头，又比普通文具多了几分讨喜的心思。
程平安看着篮子里渐渐堆起的东西，心里直点头：果然找刘晓玉帮忙是对的，换作自己，恐怕挑来挑去也只能选些中规中矩的款式，哪有这么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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